大雪纷飞的深夜里,武定天带着师弟师妹在村里走了一整圈也没发现有客栈,看着大家失落的表情,武定天鼓足勇气敲开了一家门口挂着灯笼的大门。
看门的是位大娘,面带微笑地看了看几人,问道:“有什么事吗?”
武定天礼貌地说:“大娘,我们几个是去赶路的,天黑了也没找到客栈,不知能不能在您家里借宿一晚?”
“可我家里没有空房了。”
熊胜探头看了看,说:“大娘,我看您院子里不是有好几个配房吗?都住着人吗?”
“那倒没有,家里就我和老头两个人住,那几间房里都是些杂物。”
“没事,您能不能让我们住一间,您看天儿这么冷,我们有个避风的地方就行。”
“还得现收拾。”
“我们可以自己收拾。”
“太麻烦了。”
“我们可以给您钱,您看怎么样?这么晚,我们实在是找不到住的地方了。”
大娘看了看冻得发抖的陆曼曼,不忍心再拒绝了,“那行吧,你们跟我来。”
几人跟着大娘进了院子,来到一个配房门前,大娘对他们说:“这是柴房,你们就在这凑合一晚吧。”
熊胜陪着笑脸,从口袋中掏出一些钱递给大娘,“您看这些够吗?”
大娘摆了摆手,说:“我是看小姑娘可怜,钱就算了,我们老两口也用不着。”
熊胜赶紧让陆曼曼谢谢大娘,然后大娘就回屋了,秦川他们几个进了柴房,各自找了个舒服的角落,陆曼曼依偎在哥哥的身边,就这样在大娘家睡了一晚。
天刚蒙蒙亮,武定天就被村子的鸡鸣吵醒了,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开门走得院子当中,活动活动筋骨,顺势打了一套日常训练的拳法,柔中带刚,寸劲十足,就在练到兴起的时候,背后突然有个声音,“好拳法。”
武定天回头一看,一个老人,头顶的头发乌黑,两鬓却是白色的,正站在自己身后鼓掌叫好,武定天对着老者拱手行礼,“老先生,谬赞了。”
老者看上去十分兴奋,走上前来,捏了一下武定天的胳膊,说:“果然是个好苗子,难得,难得啊。”
秦川听见外面的声音,也出来了,老者看见秦川,频频咂舌,“这个小子就差点儿,身子太单薄了。”
武定天对秦川说:“三师弟,快来见过老先生。”
秦川还睡眼朦胧呢,走到老先生面前行礼,“见过前辈。”
老者点了点头,依然乐呵呵地看着武定天,嘴里不停地感叹,“好啊,好啊,难得一遇的好苗子。”
武定天客气地回道:“老先生,您客气了,我们还要感谢您跟大娘留我们在您家里过夜呢。”
“那个老婆子,昨夜碰见这么好的苗子,也不告诉我。”
此时,大娘正好端着早饭从厨房出来,接着老者的话茬说:“告诉你,你还能让这几个孩子好好睡觉?”
老者大笑,“哈哈哈,说的也是。”
从两位老人的言语中,武定天听出他们并非普通人家,便问道:“敢问老先生尊姓大名?”
“我的名字不值一提,走,跟我进屋吃饭。”
武定天被老者拉着往屋里走去,大娘出来对秦川说:“快去叫那几个一起,我做了很多,你们简单吃点,也好赶路。”
“哦。”秦川迷迷糊糊地答应着,回去把其他人都叫了起来。
吃饭期间,老者又再赞叹陆昱弛的身板,要知道陆昱弛看上去比武定天还要魁梧,老者喜欢的不得了,于是,早饭在老者时不时的大笑和赞叹中度过了。
陆曼曼在帮大娘一起收拾碗筷,老者领着其他人来到院子中,对陆昱弛说:“你小子平日里练的什么功法,打给我瞧瞧。”
陆昱弛还有些害羞了,“前辈,我平时是练棍的。”
“是吗?耍两下子给我瞅瞅。”
“这……”陆昱弛求救似的望着几位师兄。
熊胜对陆昱弛说:“前辈收留我们过夜,还管我们早饭,为了表示感谢,你就耍几下给前辈看看,要不是我练的是拳,没你们器械打的好看,我肯定要展示一下。”
原本一句玩笑话,老者听了很兴奋,“好,他打完了,你再展现给我看。”
熊胜没想到这个老头这么热情,只能尴尬的答应了。
陆昱弛在旁边捡了一根木棍,有模有样的耍了一套棍法,老者看的十分满意,转头对熊胜说:“到你了。”
熊胜只能走得院子当中,把平日里练习的拳法展示一遍,相比武定天,熊胜的拳法要刚猛很多,脚下也是一步一个脚印十分扎实,老者看完以后,诧异地问武定天,“你们不是同门师兄弟吗?怎么练的拳法,相差这么大?”
武定天回答道:“老先生,有所不知,我这位师弟,虽与我同门,但是他自小受家师一位好友的喜爱,他的拳法,都是家师好友教授,所以与我有差别。”
老者点头,说:“从他的拳法上不难看出,尊师的好友是个拳术高人呐,可否告知他的姓名?”
刚才熊胜打的拳法,虽然精妙,但熊胜并未运用丝毫元气,平常人只能看出熊胜基本功扎实,能夸赞传授这套拳法的人是位高人,足以说明,这位老爷的实力也不可小觑。
武定天觉得在这小村里的老者,也未必听说过祖谦修的名号,便如实相告,“不瞒老先生,我师弟的拳法来自朝阳宫宫主祖谦修。”
老者一听,眉头皱了起来,惊叹地问:“就是那个号称天下第一拳师的祖谦修?”
“正是。”
“如果祖谦修是尊师的好友,那尊师的名号可否?”
“家师凌云阁阁主云下仙。”
“哐当”一声,大娘手中的碗掉在地上摔碎了,陆曼曼吓了一跳,赶紧打扫地上的碎片。
大娘看上去情绪有些激动,颤颤巍巍地走到武定天身边,拉起他的手,眼里含着泪水问:“你说你们是凌云阁的弟子?”
“是,大娘,您这是怎么了?”
听到武定天的回答,大娘止不住流泪,掩面而泣,白鬓老者看见自己的夫人流泪,上前搂住她的肩膀,安慰她,“素莲啊,没想到,在我们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凌云阁的弟子,我们凌云阁后继有人了。”
此言一出,武定天等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