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夜,黑的异常,客栈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招牌下站着一个人,眺望着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的远方,从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期盼,期盼着从这如漆一般的黑夜中走出他期盼的身影。
此人就是凌云阁大弟子武定天,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衣衫随风飘动,恰巧衬托出他的坚定,坚信四师弟和天歌他们会追上来。
秦川和熊胜从客栈中走出来,来到大师兄身边,默默地站着,似乎想说什么,却有不敢开口。
良久之后,武定天淡淡的说道:“你们先回去吧,让我自己呆一会儿。”
“可是,已经这么晚了,明早我们便要登船了,大师兄还是早点儿歇息吧。”
武定天回过头,微笑着看着二位师弟,“嗯,我知道了。”
秦川一改往日的模样,郑重其事地对武定天说:“大师兄,你放心好了,老四他们不会有事的,说不准,他们明天就到了。”
“但愿吧,你们快去休息吧。”
秦川熊胜走到客栈门口的时候,回头看着武定天孤独的背影仍绕望着漆黑的远方,也只能惆怅地摇了摇头,便各自回了房间。
夜里的风,格外的凉,久站的武定天忍不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这时,客栈的伙计走了过来,一边取下头顶的灯笼,一边对武定天说道:“客官,我们要关灯了,您也早点儿回去歇息吧。”
“嗯。”
武定天随口答应了一声,便往客栈走去,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还是什么也没有,只好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武定天听见外面熙熙攘攘的声音,忍不住穿上衣服走出房门,当他来到大厅的时候,同行的人见到他,立马过来和他说:“武兄,你快看,外面下这么大的雨,我们今天还能登船吗?”
来到门口的武定天,伸头看了看外面,大雨宛如瓢泼一般,倾盆而下,这样的天气应该是无法登船了,于是他转过身对其他人说:“既然雨下得这么大,那我们今天暂且在此休整一日,正好等一下后面的人。”
“好,我这就去通知其他人。”
安排好一切后,武定天回到自己的房间没一会儿,门外便传来一阵敲门声,武定天放下刚刚端起的茶杯,起身开门,秦川打着哈欠走了进来,“大师兄,我听说今天咱们不上船了?”
“雨下得这么大,等等再说吧。”
秦川看着武定天一脸愁容,便问道:“大师兄,你是不是还在担心老四他们?”
武定天端着茶杯的手一晃,强装镇定地回道:“哪有,老四他们能有什么事,只是走得慢了一些而已。”
“你就别和我装了,从小你心里就藏不住事儿,我还不知道嘛。”
“他们和我们走得一条路,我们都没什么事儿,他们还能出什么事啊。”
“就是,你应该多向我学习学习,凡事呢要往好处想,别整天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武定天苦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转眼间,已经到了午饭的时间,武定天不想去吃,秦川也没再强求,但是朱景晓知道以后,端了一些饭菜给武定天送了过来。
在朱景晓的劝说下,武定天终于拿起碗筷吃了几口,朱景晓欣慰地看着他,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
秦川他们吃完饭,坐在大厅里,百无聊赖地看着外面,就在这时,远处一行人走了过来,但是雨水实在太大了,看不清楚,于是秦川来到门口,聚精会神的看着越来越近的人群。
当他看清最前面那个人的脸后,才知道是天歌带着后面的人追上来了,便在人群中努力寻找陆昱弛的身影,可是怎么看也没有发现老四。
这时,天歌他们已经来到了秦川面前,其他人赶紧过来迎接他们,只有秦川不停地询问着,“唉,你们看见我们家老四了嘛,陆昱弛,就是长得高高大大,话很少的那个……”
没人回答秦川,所有人都从秦川身边走了过去,还是没有看见陆昱弛的身影,秦川心里不禁开始紧张起来,忍不住伸头眺望着远处,后面已经没有人了。
秦川激动地来到天歌面前,厉声质问:“我师弟呢?”
天歌没有说话,甚至不敢抬头看秦川一眼,所有人都低头不语,没人回答秦川,看见他们的样子,秦川心里知道老四肯定出事了,他抓着天歌的领子一把将他拎了起来,“你看着我!我让你看着我!”
天歌只能看着秦川,但是仍然不敢看着他的眼睛,一直在躲躲闪闪,秦川悲愤地问道:“到底怎么了?我师弟呢?”
天歌不敢告诉秦川,依旧沉默不语。
秦川晃动着天歌,“我问你话呢!我师弟呢?你回答我!”
这时,武定天听见动静也来到了大厅,环顾四周,没有看见陆昱弛的身影,又看见秦川正在质问天歌,疑惑地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秦川一拳打在天歌的脸庞上,要不是后面的人扶着,天歌肯定会摔倒在地,武定天赶紧过来拉住秦川,说:“老三,你先不要激动,让他们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本来在房间睡觉的陆曼曼,听到外面不断有人在喊哥哥的名字,也来到了现场,寻找了一圈,没有看见陆昱弛的影子,便问武定天,“大师兄,我哥呢?你们刚不是在喊他的名字吗?”
激动不已的秦川指着天歌他们问道:“我问你们话呢?你们全都哑巴了吗?我师弟人呢?”
陆曼曼现在才明白过来,原来哥哥没有跟上来,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朱景晓她们连忙上去搂住陆曼曼,不断地安慰着她。
武定天把秦川交给熊胜拦着,转身来到天歌面前,语气沉重地问道:“你跟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四师弟去哪了?”
天歌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哽咽着说:“对不起,我没能把陆昱弛带回来,辜负了你的重托。”
武定天试图扶起天歌,可天歌死活不愿意站起来,武定天只好蹲下扶着天歌的肩膀,问:“那你跟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师弟现在是死是活?”
天歌摇晃着脑袋不停地重复,“不知道,我不知道……”
秦川奋力挣脱熊胜,上去就给了天歌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什么叫你不知道?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不见了吗?”
天歌伏地痛哭,高声呼喊:“陆兄弟,我天歌对不起你。”
秦川看见天歌的样子,心里更来气,要不是武定天及时阻拦,又要上去痛打天歌了。
武定天呵斥秦川,“现在不是耍浑的时候,你能不能让他把话说清楚。”
“他能说清楚吗?我问了多少遍了,他说了吗?一定是他害死了老四,要不然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老四。”
武定天也是心急如焚,看见秦川这撒泼耍浑的样子,忍不住给了秦川一巴掌,“你给我住口!”
秦川捂着自己的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武定天,没想到从小一起长大的大师兄居然会打自己。
武定天也觉得自己过分了,想要给秦川道歉,还没等他开口,秦川愤然转身离去,一个人冲进了雨中,小五赶紧追了上去。
整个大厅里,气氛凝重,旁边的人大气都不喘,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伴随着雨声的只有天歌的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