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外的树枝,随风轻轻摇动,城主府之外的人也许根本不知道里面的事情,即将决定未来的城主归何人所有,更不知曾经那个为了守卫这座城的梅天鹏现在生死不明。
鸿天鹰的耐心一点点儿失去,便向在场的人员施压,“你们如果再不做出选择,那只能认为你们不认可我了,非友即敌,接下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有些人在这种时候,难以分辨自己的真实想法,但是为了一时的平安,只能站到了鸿天鹰的背后,越来越多的人做出了选择,鸿天鹰得意的看着梅夫人说:“夫人,你也看见了,大势所趋,我也没有办法,哈哈……”
鸿天鹰的笑声在秦川听来是那样的刺耳,那些没有主见的人不能坚持真相,更让秦川感到心寒,跳动的内心更加剧烈,但是秦川依旧在克制自己的情绪,给自己时间考虑,是否有机会越境挑战鸿天鹰。
该选择的人基本上已经选完了,除了本就支持秦川他们的那些人,其他人几乎都站到了鸿天鹰那边,使得他更加猖狂,轻蔑地对武定天说:“大势已定,武定天,你是自己解决还是老夫送你去见梅天鹏?”
武定天眉头紧锁,一言不发,但是心中恨不得将鸿天鹰撕成碎片,奈何实力差距过大,再加上身负重伤,实在是有心无力。
秦川总是在这种关键的时候挺身而出,昂首挺胸地站在鸿天鹰面前,高傲地回答:“老贼,小爷今天教你一条人生的道理,有些人越希望得到什么,往往越是得不到,你不要高兴得太早。”
鸿天鹰抬手指了指背后的众人,“现在还早嘛?你看看,大家不是总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既然有这么多人选择和我站在一起,难道还不说明情况吗?”
“你心里清楚,他们有几个人是自愿的,还不是受你的淫威压迫!”
“别管他们因为什么,事实已经摆在面前了。”
“你就这么想当这个城主?”
被秦川问到这个问题,鸿天鹰迟疑了一下解释说:“你错了,老夫看重的并不是那个位置。”
“那你不息背负骂名做这些事,为了什么?”
“为了我血饮燕翅门的荣耀!”
“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谁信啊。”
“小子,你懂什么!你知道这个位置意义着什么吗?它不仅能能赋予一个人至高的权利,背后还有很多看不见的利益。”
“是嘛,那你到底是为了权利,还是背后的利益?”
鸿天鹰冷哼道:“不怕告诉你,要不是梅天鹏决定从比武大会上选择新的城主接班人,我也不会做出今日之事。”
“此话怎讲?”
“世人皆知,梅天鹏出身于我血饮燕翅门,多年前我曾问过他,是否已经想好如何选择自己的接班人,当时我并不奢求他直接从燕翅门选择,只希望他说出一个标准,我们血饮燕翅门会尽量往他的标准上培养人选,可是他却说没有标准。”
秦川忍不住笑着说:“是你傻还是怎么着,换作是我,在我无心退位的时候,你来问我接班人的标准,那不就等于逼我退位吗?”
“我并没有那个意思。”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看来你是真傻。”
“放肆!你知道什么,我活了那么久,难道这些我想不到吗?可是,为了燕翅门的荣耀,不管别人怎么想我,我都要去做。”
“你这又是什么歪理邪说,难道打着正义的旗号,就可以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了吗?”
说到这,鸿天鹰突然警醒,“小子,你算老几!我跟你说这么多干嘛!”
“你跟我是说不着,但你必须跟所有人说清楚,不然,就算你能坐上城主之位,又有谁能真心服你,反叛也得有个合理的理由吧?”
鸿天鹰眯着双眼,恶狠狠地说:“口口声声说我反叛,你有什么资格审判我!”
“我是没有资格审判你,那你又有什么资格加罪于我凌云阁?”
“我加罪于你们?还用我加吗?那你跟大家解释清楚,武定天凭什么能直接进入比武大会的决赛?凭什么夺了头魁?又是如何坐上出征队伍的领队?你说得清楚吗?”
“那都是梅城主的决定,有什么说不清楚的。”
秦川话音刚落,鸿天鹰转身对着背后的所有人说:“你们也听见了,都是梅天鹏的安排,如果他们之间没有猫腻,会做出如此不合常理的安排嘛。”
说罢,鸿天鹰转身指责秦川,“你自己都承认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
在强词夺理这方面,秦川始终不擅长,此刻他心中明白,跟这种内心肮脏之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双方一时间陷入僵局,鸿天鹰最后质问秦川背后之人,“你们确定自己站在那边了吗?我再提醒你们一次,除了支持我的人,要么选择中立,自行离开,不然谁也别想活着。”
说罢,鸿天鹰调动体内灵压,强行增加自己的威严来威胁反对自己的人,熊胜来到秦川身边耳语道:“看来他是非要致我们于死地不可。”
“那又怎样,大不了和他拼了。”
“我们几个倒是无妨,可其他门派的人不行,明知道赢不了的战斗,不能因为他们对我们的信任,就带着他们白白送死。”
“说得对。”
然后秦川转身对身后的人作揖,郑重其事地说:“我秦川在为了对你们对我们凌云阁和梅城主的信任说一声谢谢,但是此事说到底与你们没有太大的关系,所以我希望你们现在离开此地,好好地活下去。”
谁都明白秦川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大家,可谁又能在这时候抛下他选择离开呢,马啸第一个站出来说:“我马啸曾立下血誓,三哥在哪儿我马啸便在哪儿,绝不离开。”
朱景晓带着几位师妹也出来说:“我们百花谷与凌云阁同在,家师绝不允许我们做出抛弃队友之事。”
紧接着,鹿荣出来说:“朱姑娘不走,我鹿荣也不走!”
天歌突然从房顶跳下,冲着秦川拱手说道:“我欠陆昱弛一条命,今日哪怕交代在这儿,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剩下的人全都表态不愿离开,这让秦川十分为难,“你们这是何必呢。”
太叔之玉带着所以二十一堂的人跪倒在地,“堂主在,我们在,堂主亡,我等岂能苟活!望堂主不要赶我们走!”
“愚昧!你们是真的愚昧!”
看着对面的情景,鸿天鹰用嘲讽地语气说:“哟哟哟,你们现在是在演哪一出?演给谁看呢?你们不要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们!”
就在这时,双方中间的地方上突然发生爆炸,地面上出现一个大坑,从坑中飞出一个黑色的物体,当那个物体落回地面的时候,所有人才看清楚,居然是梅天鹏的荒城。
正当大家疑惑的时候,忽然一只手从坑中伸了出来,等那人艰难的从坑里爬出来时,秦川立马迎了上去,原来是梅天鹏还活着,只不过看上去伤势严重。
在秦川的搀扶下,梅天鹏回到人群当中,由梅诗诗他们照看,当鸿天鹰背后的支持者发现梅天鹏还活着后,便开始议论纷纷。
鸿天鹰知道这可能导致有些人重新作出选择,于是凶狠地瞪着大家说:“如果谁敢倒戈,我立马杀了他!”
面对鸿天鹰的威胁,他们只好胆怯地呆在原地,静观其变。
为了稳固自己来之不易的“胜利”,鸿天鹰突然施法,操控自己的佩刀,准备偷袭梅天鹏,当佩刀呼啸而来的时候,秦川立马上前挡住了这次偷袭,并且批判鸿天鹰,“堂堂破空境的高手,居然也会用偷袭这样的手段,实在是让人大开眼界!”
偷袭失败的鸿天鹰尴尬的不知该如何回应,梅天鹏虚弱地开口说:“你是不是心虚了?看老夫活着回来,心里没底了?”
“胡说八道!你能活着回来,算你命大,但是大局已定,你又能做什么?”
“我是做不了什么,但是老夫临死之前,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非要夺取城主之位?在我的印象里,你曾经也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师父也一直把你当做榜样来教育我们,为何变得如此不堪?”
这对于鸿天鹰来说,像是灵魂的拷问,不过此刻的鸿天鹰已经变得什么也不在乎了,便敞开心扉对梅天鹏说:“那我就告诉你,好让你死个明白。”
“老夫洗耳恭听。”
“当年,我们血饮燕翅门只是一个小门小派,只是因为你坐上了城主,短短几年我们便成为天下第一仙门,这份荣耀便成了血饮燕翅门的骄傲,可是你,你那日宣布要在比武大会中选出接班人的时候,便等同于把我们自己的弟子筛除在外了。”
梅天鹏不解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难道不是吗?如果你有意从自己的师门挑选接班人,就不会公开选拔了!我说的有错吗?”
“你理解错了,我只是想公平公正公开,如果血饮燕翅门的弟子足够优秀,我同样会选择一位成为接班人。”
“算了吧,谁信啊,如果城主之位落入他人之手,那么有朝一日,血饮燕翅门有可能再次没落成小门派,我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原来如此!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血饮燕翅门的壮大,与我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实属我们的实力强大,才吸引了众多的弟子加入,即使没有我,他们还是一样向往加入燕翅门。”
鸿天鹰有些气急败坏,大声喊道:“放屁!曾经的凌云阁那么强大,不是说没落便没落了,而且这么多年下来,都没能复兴。”
“凌云阁那是事出有因,不能相提并论。”
鸿天鹰不想再说那么多了,“别废话了,事已至此,我绝不可能放弃,你们全都得死!”
突然一阵寒风吹过,好多人忍不住一哆嗦,就在这一刹那,鸿天鹰纵身而起,直奔梅天鹏而去,秦川不假思索地迎了上去,决战近在咫尺,千钧一发,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一个显而易见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