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凤山的战斗平息之后,太叔之玉带着手下将血饮燕翅门的人控制起来带到秦川面前,等候发落。
自从落境之后,秦川的性格温和了许多,但是骨子里一些东西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不管血饮燕翅门的人如何哀求,秦川丝毫没有一点同情,淡淡地说了一句,“全部扔下山崖,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慢着!”
武定天及时制止太叔之玉等人,然后对秦川说:“三师弟,他们只是奉命行事而已,没必要赶尽杀绝吧。”
“大师兄,你怎么会同情这些人呢,刚才他们攻击我们的时候,可对我们产生过一丝同情?”
“是,你说得没错,但是背后的主使者毕竟是鸿骏,他们即便有罪,也罪不至死。”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
说到一半秦川突然脑子短路,想不起来后面是怎么说的了,于是问一旁的熊胜,“胖子,后面怎么说的来着?”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没错,大师兄,你不能有这种妇人之仁。”
两人开始争辩起来,你一句我一句的,谁也不让着谁,这可急坏了栖凤山的掌门戴白竹。
“两位少侠可否能听我说两句?”
被戴白竹打断之后,武定天深呼吸了口气,压住心中的怒火,转头礼貌地对戴白竹说:“戴掌门,请说。”
“现在不是争论怎么处置这些小喽啰的时候,你们难道就不担心刚才使用地龙手的那个人吗?”
看到戴白竹惊慌失措的样子,秦川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因为之前他们并没有见过地龙手,只是以为那是血饮燕翅门救人的招数而已,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个地龙手到底是什么?戴掌门为何如此恐慌?”
“地龙手乃是血饮燕翅门的几大绝技之一,只有到了破空境的人才能修炼成,这下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恐慌了吧。”
听到这里,秦川不禁感叹:“又是破空境!不是说这世间达到破空境的人寥寥无几嘛,怎么血饮燕翅门又那么多啊,除了梅城主和鸿天鹰,他们到底还有多少个破空境?”
如果这些话不是从秦川口中说出,估计戴白竹都要骂他无知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给秦川解释,“尊师云下仙没有跟你们讲过吗?破空境的人相对所有的修仙者来说是凤毛麟角,可其实人数并不少,再加上当下许多仙门为了不引起他山的注意,都在隐藏自己的实力,所以这世上的破空境远比你想象中的多得多。”
“原来是这样。”
听完戴白竹的解释,秦川方才醒悟,原来师父曾经说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并不是危言耸听,世间的强者远不止那些早已声名远扬的人,还有太多未曾现世的高手,这也算给了秦川一个警示,相比之前的自己,如今的他更应该低调行事。
了解了真实的情况后,武定天不安地问道:“戴掌门,现在我们该做些什么?”
“如果你们愿意听我的,便把这些人放了,免得加深我们与血饮燕翅门的仇恨。”
“这怎么能行,如果这么做,不就等于我们怕了他们嘛,不行,我不同意。”
倔强的秦川,骨子里的那份不服输驱使他不认同戴白竹的说法,双手环于胸前独自生着闷气。
“老三,现在不是你使性子的时候,你要明白如今我们和栖凤山是捆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不能以为你一意孤行,便拿所有人的性命去冒险,这个道理你总懂吧?”
如此浅显的道理,秦川心中当然明白,不过他就是觉得这么做太怂了,但是考虑到其他人的安危也牵扯在一起,也不便再说些什么,于是默不作声地走到了一旁,也算是默认了他们的做法。
在武定天的组织下,没收了血饮燕翅门一众人的兵器后,将他们一一放走,看着敌人一个个走下山,蹲在一旁的秦川心中十分不爽,但是为了大局,也只能接受这样的现实。
放走所有的敌人之后,戴白竹把大家聚到一起,郑重其事地说:“我代表栖凤山再次谢过几位少侠对我派的帮助,不过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敌人实在是过于强大,所以还请几位少侠速速离开栖凤山,免遭连累。”
“戴掌门的好意我们明白,但是我们走了,你们怎么办?”武定天忧心忡忡地问道。
“武少侠尽管放心,我们栖凤山作为一个弱小的仙门能存在这么多年也是有些能耐的,即使打不过他们,自保还是没问题的,更何况昨天我便向西边的百花谷发出了求救信,我们两派向来交好,相信寒谷主一定会出手相救的。”
“是这样啊,既然如此……”
不等武定天把话说出口,秦川插话道:“要走你们走,我不走,既然祸已经闯下了,我秦川绝不逃避。”
“秦少侠,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血饮燕翅门本就是冲着栖凤山来的,你们只是凑巧遇上了,祸事完全是他们一边挑起的,怎么说是你闯下的呢?”
“在我没出现之前,他们也许是奔着栖凤山的秘籍来的,但是我的出现必然加重了血饮燕翅门对栖凤山的敌意,谁让我跟他们有着血海深仇呢,无论如何我不会在这种时候抛下盟友的。”
盟友二字对戴白竹的冲击很大,因为栖凤山的实力弱小,很少有人看得起他们,而如今秦川却把他们看成盟友,即使面临生命危险也不愿抛下栖凤山,这让戴白竹心中感到无比欣慰。
不过,大难临头之际,戴白竹更不希望秦川留下来一同面对,于是开始劝说秦川:“秦少侠,你对栖凤山的恩情,我等铭记于心,但是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为了你的安全起见,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此地吧。”
“戴掌门,你若瞧得起我秦川,就别再赶我走,不管敌人有多强大,我都会和你们一同面对的。”
“这……”
戴白竹为难的望着武定天,希望他能帮自己劝说一下秦川,可是武定天比他更了解秦川的脾气,既然他已经决定留下,不论是谁也不能改变他的想法。
“既然老三决定留下,那我们便一起留下,师生是死我们一起面对。”
自从戴白竹加入栖凤山,就没见过哪家仙门愿意与栖凤山生死与共,短短一天的接触,秦川他们便能与自己共进退,这让戴白竹心中有了说不上来的感动。
思虑再三,戴白竹暗下决心,既然秦川愿意视栖凤山为生死盟友,如果能度过眼前这一劫,日后他定不辜负秦川的情义。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一同面对,不管来者是谁,我们定叫他有去无回。”
所谓患难见真情,两派的人自此成为生死之交,在戴白竹的号召下,栖凤山所有人开始布置机关,为接下来的大战做准备。
忙活了一天,夜色降临,戴白竹将众人分成不同的小队,分别埋伏在角落里,等待血饮燕翅门的再次攻山,可是等了这么久,也没见一个人影,于是秦川让身后的太叔之玉去问戴白竹接下来要做什么。
虽然是秦川的嘱咐,但是太叔之玉为了留在他的身边保护他的安全,便另行安排郭老二去找戴白竹。
当郭老二放过藏身的障碍打算去找戴白竹的时候,一个锋利的土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贯穿了郭老二的胸膛。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等秦川反应过来,大喊:“郭老二!”
看见往日的亲信就这样暴毙在自己跟前,秦川无法压制自己的情绪,便要放过障碍去查看郭老二的伤势,太叔之玉一把抱住秦川将他死死地按在地上。
任凭秦川怎么挣扎,太叔之玉都不会放手,并且一只手堵住他的最,不让他喊出声音。
此时的秦川愤怒地像一个疯子一样,一口咬在太叔之玉的虎口上,鲜血瞬间流出,但是太叔之玉仍然不愿松手,小声对秦川说:“堂主,你冷静一点儿,现在敌人在暗,我们在明,万万不可冲动。”
事发之后,放心不下的武定天派熊胜来到秦川身边保护他,看到秦川发狂似的表现,熊胜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一掌拍在他的后颈处,使其晕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的太叔之玉有些惊讶,但这也不失为控制秦川最有效的办法,便也没说什么,熊胜安排他照看好秦川,然后悄悄翻过障碍,把自己当做诱饵,试图让另一处的武定天找到敌人的所在。
谨慎的熊胜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向院子的中央,紧张到汗水不停地从额头滑落,但是却不见任何异常,就在他打算看向武定天询问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感觉脚下震动。
幸亏熊胜是专门修炼体术的,身体的自然反应让他一个后空翻迅速地逃离脚下的危险,就在他的脚刚刚离地时,一只跟人手差不多大的地龙手从地下钻了出来,一把没有抓到熊胜便迅速消失在地面上。
这种看不见敌人的战斗,让人特别紧张,因为你根本无法推测敌人接下来会干什么,也就没有任何应对的办法。
为了熊胜的安全,武定天冲他招了招手,让他先撤回到安全的地方,可是就在熊胜马上要回到藏身处的时候,一只巨大的地龙手再次出现,只见那只握成拳头的地龙手一拳将熊胜击飞了。
不过还好熊胜的体魄本身便强于普通的修仙者,再加上他早有准备,再被击中的瞬间,他发动了自己的外护仙衣,这一拳并没有对他造成严重的伤害。
所有人都陷入了无形的恐惧当中,时刻提防着脚下的地面,以免那神出鬼没的地龙手出现时来不及反应。
在月光的照耀下,武定天聚精会神地盯着院子当中的地面,突然地面像是水面一样,地下有东西游过产生了高低不一的起伏,这种诡异的画面让他不禁汗毛竖起,心脏控制不住的加速跳动。
所有的恐惧都来自于人们对事物的未知,先不说这个操控地龙手的家伙实力有多强,单凭他这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战术,便让武定天他们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攻敌先攻心,还未真正开始战斗,地龙手的主人已经赢了一半儿,接下来的一切走向,主动权都在他的手里,对于秦川他们来说,这一仗可谓吉凶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