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凤山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寒雪韵也兑现自己的承诺将毕逢春放了,但是就在毕逢春打算下山的时候,寒雪韵突然叫住他。
“年轻人,替我给杨天鹤带句话。”
现在的毕逢春没有来时的锐气,恭敬地询问:“寒谷主还有何事想要转告给家师?”
“告诉杨天鹤,让他速速派人把那个鸿骏寻回,如果真让他找到了他山的耳目,必将引起人间动荡。”
“寒谷主何出此言?”
“我问你,来栖凤山之前,杨天鹤是否嘱咐过你,不让你在世间抛头露面。”
“寒谷主怎么知道?”
“这么跟你说吧,天下几乎所有的仙门都有像你这样的弟子,天赋異稟,未来可期,但是你听说过几个呢?远了不说,现在就站在你面前的两人,武定天和秦川,你觉得他们谁的天赋比你差?”
“那又怎样?”
“如果鸿骏真的有办法让他山视秦川为眼中钉,那么像你和武定天这样的天之骄子必然也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到时他山要铲除的后患就不单单是秦川一人了,你明白了吗?”
反复斟酌过后,毕逢春疑惑道:“寒谷主的意思是,如果鸿骏真的引出他山的人,会波及到我和武定天?”
“不止你们二人,我说过,天下仙门当中都有自己隐藏的天才,如果他山决心调查此事,没人能逃过他们的眼睛,到时各大仙门会把责任怪罪到鸿骏头上,那血饮燕翅门必然无法撇清关系,后果不用我多说,杨天鹤会明白其中利害的。”
听完寒雪韵的解释,毕逢春这才大彻大悟,连忙拱手道谢,“多谢寒谷主的提醒,晚辈现在就回血饮燕翅门,将此事禀报给家师。”
“越快越快。”
“那晚辈先行告退。”
说罢,毕逢春往后退了两步,消失在人们的视野当中。
等到毕逢春离去,朱景晓好奇地问寒雪韵,“师父,事情真的有你说得那么严重吗?”
“也许还要严重,希望他们能尽快找到鸿骏,杜绝后面的一切。”
“那如果他们找不到鸿骏怎么办?那秦川岂不是……”
“这也是我最担心的地方,不光是秦川,你们这一辈当中的佼佼者,恐怕都有危险。”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秦川开始没想到事情会严重到这种程度,看到寒雪韵忧心忡忡地样子,才意识到他山对老一辈儿来说,似乎是无法抗拒的恐怖,再加上往日云下仙的千叮咛万嘱咐,此刻的秦川彻底体会到了来自传说中他山的压力。
“秦川,秦川?”
看到秦川愣神的样子,朱景晓连续呼唤着他的名字,才把他拉回到现实中来,见秦川回过神儿,朱景晓对他说:“我师父刚才说的那些你都听见了吗?”
“听见了,听见了。”
秦川还是有些心不在焉地应和着。
就在这时,寒雪韵转身对戴白竹说:“戴掌门,我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就不留下来帮你收拾残局了。”
“寒谷主太客气了,您去忙别的就行,剩下的事情我们自己处理。”
“那我先行告辞了。”
“我送您下山。”
等到众人来到山下后,寒雪韵再次与戴白竹道别,然后带着朱景晓她们打算离开的时候,武定天对戴白竹说:“戴掌门,我们也不再叨扰贵派了,还有很多路要赶呢。”
听到武定天说要赶路,戴白竹好奇地问:“你们不回凌云阁吗?”
“我们刚从凌云阁出来,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呢。”
“去哪?要去干嘛?”
“这……”
看到武定天为难的样子,戴白竹连忙说道:“既然不方便告知,那戴某不问便是,武少侠不必为此感到为难。”
这时,秦川站出来说:“在场的又没有外人,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们打算去浅花涧,确切的说我们要去妖界。”
听到妖界二字,寒雪韵眉头紧锁,追问道:“你们要去妖界?”
不等秦川回应,朱景晓结果话茬说:“弟子刚回到师门还没来得及和师父细说就来援助栖凤山了,还请师父莫怪。”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去妖界?”
朱景晓将前后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寒雪韵听完之后,突然激动地说:“正好,不管是妖界还是浅花涧,都可谓是最好的避风港。”
众人不明白寒雪韵的意识,于是秦川不解地问道:“寒谷主说的最好的避风港是什么意思?”
“因为现在我们不能确定鸿骏是否真的能牵引出他山的力量,在事情没有肯定之前,为了以防万一,你们可以暂且躲在那里,他山的耳目绝对不会延伸到妖族的地方。”
“可是浅花涧并不是妖族的地盘啊?”
“是,但是浅花涧是两族之间的和平贸易区,住在那里的人大多都是商人,除了拜金团应该没有其他修仙之人,他山没必要在那里布设眼线,更何况妖族也在那里活动。”
“原来是这样。”
说到这儿,寒雪韵对朱景晓说:“安全起见,你随着他们一同前往浅花涧吧。”
“这才刚回来没几天,我不想离开师父。”
“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似的,为师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等此事有了结果,你们再回来便是了,又不是再也见不着了。”
“可是……”
“好了,就这么定了。”
从小乖巧听话的朱景晓自然不敢忤逆师父的决定,便不再多说,可是一旁的袁和晓却说:“师父,我也想去。”
“你去干什么?”
“我……”正说着,袁和晓的眼睛不自觉地看向秦川,脸上也露出一丝红晕,寒雪韵看在眼里,明白了袁和晓的心思,心想真是女大不中留,便说:“既然这样,你们几个就一起去吧。”
“谢谢师父。”
得到了寒雪韵的允许,袁和晓高兴的蹦蹦跳跳地跑到陆曼曼的身边,挽着她的胳膊害羞的笑着。
“你们现在就动手吧,路上不要耽搁时间,一定要尽快赶到浅花涧。”
众人点头答应后,朱景晓担忧地问:“那师父呢,你接下来要去哪儿?”
“为师去一趟凌云阁。”
一直没有说话的戴白竹,突然开口,“凌云阁?寒谷主是要去找云下仙前辈吗?”
“正是,此事事关重大,只有他出面号召,才能引起各大仙门的重视。”
“那戴某人有一个不情之请。”
“戴掌门,但说无妨?”
“我也想随谷主一起去往凌云阁,虽然我们栖凤山只是一个小仙们,但是戴某人也想为此事尽上一份绵薄之力。”
“既然戴掌门有心,那便随我一同前往吧。”
所有的事情已经敲定,寒雪韵再次嘱咐那些前往浅花涧的年轻人,“路上一定不要贪玩,为了你们这些年轻人,我们老一辈的人能做的只是尽力保护你们,但是未来的事情还是得靠你们自己,知道吗?”
“知道了,还请谷主放心,武定天一定保护好所有人。”
作为最年长的师兄,武定天又一次担起了保护大家的重任,在寒雪韵和戴白竹的目光中,踏上了那条通往浅花涧的大路,谁也不知道前面等待他们的到底是安全的避风港还是更加凶险的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