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街道上的宁静被双方的战斗打破了,周围的居民被嘈杂的声音吵醒,打开门一看,发现街道上的拼杀吓得赶紧缩了回去。
人群最后面的秦川被对方头领那诡异的笑容看得心里发慌,于是他对挡在自己身前的武定天说:“大师兄,你看里面那个人,他为什么一直在看着我笑?”
正在为当前形势刚到紧张的武定天看了一下秦川说得那个人,也觉得有些纳闷,“不知道,先别管他,敌人明显比我们的人多,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虽然双方拼杀的很激烈,但是并没有任何一方有伤亡,熊胜和陆昱弛顶在最前面,也只是选择把敌人击退,暂时没有狠下杀手,从敌人的动作上来看,他们也没想伤害秦川的人。
仔细观察了许久,秦川觉得事实就如酒凡所说的一样,对方只是在陪他们演戏而已,于是他冲着武定天说:“大师兄,你能把我带到那个人身边嘛?”
“去那儿干嘛?”
“你先带我过去,我去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从现场的形势来看,敌人虽然人数众多,却没有拼尽全力,武定天也想起了酒凡所说的一切,这才抓住秦川的胳膊,纵身一跃,来到那人跟前。
落地之后,秦川礼貌地对那人拱手施礼,“在下拜金团二十一堂堂主秦川,敢问阁下怎么称呼?”
那人平淡地对秦川说:“秦少侠,我们终于见面了。”
从他的话语中,秦川觉得此人似乎认识自己,便疑惑地问道:“不知阁下何出此言?我们之前认识吗?”
“秦少侠也许不认识我,不过现在应该认识了吧。”
听完这驴头不对马嘴的回答,秦川接着说:“恕在下眼拙,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阁下。”
“哈哈……”
大笑过后,那人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说:“那我先做下自我介绍,鄙人鹿之画,不知秦少侠可曾耳熟我的名字。”
“鹿之画?”
秦川惊叹道。
但是经过一阵仔细端详过后,除了那撮山羊胡之外,此人不论是五官还是身形都与影响中的鹿之画完全不同。
再三确认过后,秦川说道:“我认识一位叫做鹿之画的前辈乃是梅花山庄四庄主,但是从外貌上看,阁下并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鹿之画啊。”
“看来秦少侠还记得鄙人,不过你认不出来也不算什么,毕竟那时的我是经过易容术的样子。”
“易容术?”
听到这里,秦川有一次被震惊到,好奇地追问:“那阁下到底是不是梅花山庄的四庄主?”
“当然是。”
这让秦川感到十分迷茫,按照当时在千屿岛的情况,鹿之画应该已经死了,为何此人自称是梅花山庄的四庄主呢,再加上两人外貌上的诧异,秦川不禁开始怀疑此事,便质问道:“你怎么证明你就是梅花山庄的四庄主?”
“那我再重新做下自我介绍,鄙人出生在梅花山庄,家中排行老四,取名鹿之画,同时我也是拜金团团长酒凡的徒弟,受师命成为影子社的领头人,后来我又在师傅的授意之下,在中州城组建了一个帮派,人称鬼面帮,这下你明白了嘛。”
这段话里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秦川认真思考过后,还是很难相信这是真的,便继续质问道:“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自己编的?”
见秦川还是不相信自己,鹿之画苦笑着说:“那我说几件事给你听一下吧,我与秦少侠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家小客栈里,当时还差点儿因为我的侄儿鹿荣与你发生冲突,再后来我曾替血饮燕翅门的弟子鸿鸣出头,甚至还与你身边这位武少侠对过一掌,再后来我们一起征讨千屿岛,我假借失踪安排鬼面帮的三杰想与秦少侠结交,但是奈何秦少侠高洁看不上一个小小的鬼面帮,还因此搭上了三杰的性命,我说的没错吧?”
从鹿之画口中说出的这些事,每一件都能和之前所经历的对上,于是秦川再次质问:“你真的是梅花山庄的四庄主鹿之画?”
“如假包换。”
那撮儿个性的山羊胡此刻在秦川的眼里变得如此眼熟,于是他只能暂时相信面前的这位真的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鹿之画,“那鹿庄主为何没回梅花山庄,而是出现在这里呢?”
“此事说来话长,我们以后再慢慢聊吧,当务之急还是要配合秦少侠取得鱼桃桃的信任。”
一直陪在秦川身边的武定天应和道:“说得对,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
这时,秦川才回到现实当中,赶紧追问鹿之画,“鹿庄主,接下来你是如何安排的?”
“按师傅所说,一会儿你们带着鱼桃桃往城中心的温凉河那边跑,我带人假装一路追杀你们,等你们逃到水漫桥的时候,会有人在哪拦住你们的去路,然后秦少侠你亲自带着鱼桃桃跳进温凉河。”
说到这儿,秦川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要跳河?”
被秦川这么一问,鹿之画往前走了一遍,倾身靠近秦川小声说道:“关押鱼桃桃的这些日子里,我发现了一件怪事儿。”
“什么事儿?”
“鱼桃桃作为鱼妖,居然怕水。”
秦川完全不信这个说法,“你别怕我,鱼怎么会怕水?”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是我敢肯定鱼桃桃怕水,绝对不会错。”
天底下的鱼都生活在水里,怎么会有鱼怕水的说法,鹿之画的言辞在秦川看来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他对着武定天说:“大师兄,鹿庄主说鱼会怕水,你相信吗?”
自从秦川落境以后,武定天可谓是他的守护神,一直寸步不离的保护着秦川,可是性格果敢的武定天有时候真的受不了秦川这种不紧不慢分不清孰重孰轻的样子,当下如此重要的时候,秦川居然还在纠结鱼桃桃怕不怕水,于是武定天有些不耐烦地说:“这重要吗?既然鹿庄主这么说一定是有根据的,我们能不能不要在这种问题上浪费时间了,先把重要的事情处理完,到时候你再去研究也不迟。”
被武定天训斥的秦川,不敢继续纠结这下,撇了撇嘴说:“那我听你们的,你们说怎么办我照办就是了。”
紧接着,武定天直接跳过秦川问鹿之画:“鹿庄主,你接着往下说。”
看到两兄弟有些不愉快,鹿之画站在一旁也感到一丝尴尬,笑着回答武定天,“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虽然我不确定鱼桃桃怕水怕到何种程度,但是她落水之后一定会慌神的,到时候秦少侠只管安抚好她的情绪,带着她顺流而下,我们剩下的人假装继续缠斗,直到秦少侠带到安全的地方,我们这出戏就算彻底演完了。”
“那好,还请鹿庄主带我们去找鱼桃桃。”
“跟我来吧。”
随后,鹿之画带着秦川和武定天来到院子最后面的一个房间门前,鹿之画悄声说道:“待会儿我假装和武少侠打起来,然后秦少侠进去带鱼桃桃开始逃跑,按照刚才我说的路线,剩下的事情就告诉我们。”
秦川点头表示了解后,三个人面面相觑,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秦川小声问道:“你们怎么还不动手?”
原来秦川在等鹿之画和武定天先动手,而鹿之画在等秦川先进房间,看来双方没想到一块儿去,老成的鹿之画被逗笑了,“我还在等秦少侠先行动呢,原来你在等我们先开始演戏啊。”
“要不然呢,万一我打开房门的时候,被鱼桃桃看见你俩如此客气的站在这里,我该怎么和她解释。”
“说得也是,”然后鹿之画转头对武定天说:“那我们先开始吧。”
在得到武定天的同意后,鹿之画瞬间一掌扑向武定天,二人就像真的一样扭打在一起,秦川端详了一会儿,感觉看不出什么破绽,便小心翼翼地上前打开房门,推开门的瞬间并没有看见鱼桃桃的身影,于是秦川便走了进去。
等他整个人刚刚跨过门槛的时候,突然一个人从门口出来勒住了秦川的脖子问:“你是谁?”
从声音上,秦川便能判断出背后的人是鱼桃桃,他赶紧拍了拍鱼桃桃的手臂,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是我,秦川。”
听到秦川的名字,鱼桃桃松开手来到前面看了看果然是秦川,赶紧紧张兮兮地问道:“怎么是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来不及解释了,快点儿跟我走,我们先逃出这里再说。”
二话不说,秦川拉起鱼桃桃的手便往外走,临走时还不忘冲着武定天喊了一句:“大师兄,你先顶住,我们先撤了。”
在鱼桃桃看来,武定天也是在为救出自己与敌人拼死搏斗,其实秦川只是想提醒大师兄,可以执行下面的计划了。
当秦川带着鱼桃桃跑到前院的时候,熊胜他们还在与敌人在门前打斗,鱼桃桃看见之后想要上去帮忙,秦川赶紧一把拉住她说:“放心吧,他们可以对付这些人,我们赶紧跑,要不然被他们发现了,不仅会把你抓回去,我也得受牵连。”
于是,鱼桃桃在完全懵掉的状态下被秦川拉着从鹿之画事先告诉他的一个小门逃出了影子社的底盘。
两人一路狂奔,鱼桃桃看着秦川慌张的样子,心中莫名开始感动,于是任凭秦川拉着自己逃跑,而秦川在按照鹿之画安排的路线,顺着温凉河一直跑,直到他看见了那座水漫桥。
这时,武定天带着自己人从后面跑来,鹿之画领着手下则佯装在追赶他们,秦川领着鱼桃桃踏上水漫桥时,突然从桥的对面冲出一伙人,手持兵刃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面对突然的状况,鱼桃桃有些慌乱,仅仅握住秦川的手问道:“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此时的秦川表面看着十分紧张,实在心中窃喜,鱼桃桃的害怕迫使她潜意识里开始依靠自己,这样一来,距离实现目的就近了一步。
不等秦川回应鱼桃桃,武定天他们也来到了桥上,而桥的两端都被敌人堵住了,武定天语气沉重地对秦川说:“你带公主先走,我们来对付他们。”
狡猾的秦川还假装紧张地说:“都被堵在桥上了,还能往哪走?”
“跳下去。”
武定天指着桥下的温凉河对秦川大声吼道。
不知情的鱼桃桃已经完全被吓傻了,祈求似的对秦川说:“不行,我怕水。”
这下秦川确定了鹿之画的情报没有错,便拉着鱼桃桃的胳膊,语重心长地说:“忍一下,我们不跳的话,很难活着回去,有我在呢,跳吧。”
不论秦川如何用力拉着鱼桃桃往桥边走,她死活也不愿意,极力想要挣脱秦川的双手,这时秦川可由不得她选择,硬生生拉着她要往下跳。
就在这时,一个高瘦的身影从天而降,正好落在秦川和鱼桃桃身边,那人轻轻弹了秦川手臂一下,疼的秦川立马松开了鱼桃桃,等秦川定睛一看,才发现来者竟是妖族之主鱼樾。
“多谢秦堂主替我寻回小女。”
鱼樾说完这句,鱼樾转头看着鹿之画,冷冷地说道:“是你们抓了小女对吧,既然你们都在这里,也省得我再去找你们了,今日你们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周围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来自鱼樾的威压,有些境界低的已经瘫软在地,幸亏秦川体内毫无元气,感受不到鱼樾的灵压,他躲在鱼桃桃的身后冲着鹿之画疯狂的摆手,示意他们赶紧逃走,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