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之后,浅花涧已经被破坏的面目全非,然而现在最让人牵挂的是被鱼樾掳走的秦川,酒凡已经追去好几天了,至今未归,所有人的都在盼望着团长归来的时候能把秦川安全的带回来。
这一天,秦府上下正在忙于整理内务的时候,太叔之玉从大门外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一看见武定天便大声喊道:“大先生,大先生,团长回来了。”
焦急等待了数日的众人听见之后,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围了过去,武定天抓住太叔之玉的肩膀询问道:“你说什么?团长回来了?”
急急忙忙赶回来报信的太叔之玉,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对……没……没错,团长……回来了。”
“太好了。”
“是啊,太好了。”
一旁的熊胜他们高兴的附和着,武定天接着问:“那老三呢?老三回来没有?”
看着武定天等人的盼望的眼神儿,太叔之玉真的不忍心打击他们,但是现实就是这样,他也只能实话实说,“没有,不过……”
还没等到太叔之玉把话说完,武定天着急地追问:“不过什么?”
本来就喘不过气的太叔之玉,被武定天摇晃地更加难受,陆曼曼从后面拉住武定天的胳膊说:“大师兄,你先别着急,让太叔喘口气再说。”
于是,武定天这才放开太叔之玉,等他缓过来之后,武定天急不可耐地问道:“快点儿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回大先生,虽然团长没能把堂主带回来,但是刚才他说堂主暂时并没有危险,具体的事情等见面后,团长会亲自告诉您的。”
听到这儿,武定天一秒钟也等不了了,招呼所有人,说:“现在就跟我去见团长大人。”
众人跟着武定天着急忙慌地赶往团长府,在半路上就好遇见闻讯而来的云海嘉山,于是大家一同去找酒凡团长。
人在着急的时候,总会莫名觉得时间很慢,路很长,平日里觉得团长府就像邻居一样,几步就到了,但是今天,背负着焦急的情绪,武定天觉得这条路变得那么漫长。
终于,大家来到了团长府,府里的下人告诉他们,酒凡团长连续奔波了好几日,早已衣衫褴褛,如今正在换洗行头,于是武定天按捺住自己的心情坐在大殿当中等待,时不时地看一眼门外,希望酒凡能早点儿出现。
千呼万唤始出来,酒凡终于现身了,武定天急忙上前迎接,没等酒凡走进大殿,他就着急地询问:“团长大人,我三师弟现在人在哪?到底怎么回事?”
如今的酒凡也没了往日谈笑风生的样子,面容严肃地对武定天说:“武少侠稍安勿躁,随我到大殿坐下,听我慢慢告诉说。”
虽然心急如焚,但是武定天还是乖乖地随着酒凡一同回到大殿,等所有人都坐稳之后,酒凡郑重其事地多他们说道:“首先,我先告诉大家一声,秦堂主现在并无生命危险,只是被限制了自由,所以大家先不用过于担心。”
得知这个消息后,武定天还是不放心,于是询问酒凡说:“那我三师弟现在到底在哪里?为什么没和您一起回来?”
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酒凡反问武定天,“武少侠是在怪我没能把秦堂主一起带回来吗?”
“不是……”急躁不安的情绪使得武定天失去了分寸,“您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三师弟到底在哪?”
看着一贯成熟稳重的大师兄乱了方寸,陆曼曼小心翼翼地对他说:“大师兄,你先别那么着急,团长大人不是说了嘛,三师兄没有生命危险,我们先听团长把话说完,有问题我们再问也不迟。”
激动的武定天算是被安抚下来了,并且冲着酒凡抱拳说道:“对不起,是我失态了。”
“没事,”酒凡并没有怪武定天,“我理解你们的心情,而且我和你们一样担心秦堂主的安危,要不然我也不会在确认了他的安危之后才返回浅花涧。”
这时,最年长的云海嘉山出来调节紧张的氛围,说道:“好了,我相信在场的诸位,每一个都是担心秦川的安危才来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把他就回来,但是,我们需要知道具体的细节,才能想出最好的办法,所以呢,我们先让小酒把话说完。”
说完,云海嘉山对酒凡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日,秦堂主被鱼樾带走之后,我一路追赶,终于在妖界的边境追上了他们,之后,我和鱼樾打到天昏地暗,惊动了妖界里的数名大将,在他们的合力之下,我力不能及,只能先行撤退,后来我潜伏进妖界,幸亏之前生意结识了不少妖族中人,经过多方打听,终于得知了鱼樾掳走秦堂主的目的。”
提到鱼樾的目的,云海嘉山更关心这一点,因为他知道鱼樾感兴趣的一定是秦川体内的神识,但是到底为了什么,还不得而知,于是他迫切地问道:“什么目的?”
向来做事缜密的酒凡看了一圈大殿上的人,确认没有一个外人之后,便说:“在座的诸位应该都知道秦川具有神识,以前我并不是太清楚神识到底有什么用,直到这次妖界一行,算是让我长了见识。”
其他人也许也不知道神识到底有什么用,可是云海嘉山为此钻研了一辈子,这世上没人比他更了解神识了,在这个时候,他并不想浪费时间去听这些,便催促酒凡道:“这些不重要,你就说鱼樾带走秦川到底是为了什么?”
听到这儿,酒凡看着云海嘉山抿了抿嘴,说:“这事要是从根儿说起的话,还和云老您有有关系呢。”
“跟我有关系?”
“嗯。”
“你就别卖关子了,都什么时候了,快点儿说!”
断断续续的讲述弄得这位老人都着急了。
酒凡可不想惹这位老先生生气,赶紧继续说下去,“多年之前,您曾经托我卖过几本书,您还记得吗?”
“我卖过那么多书,你说得是哪一本?”
“具体是哪一本我也不确定,但是那几本书落到了鱼樾手里,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读懂了您的书,从中领悟到了神识的重要性,所有他也困困寻找了数年,直到秦川的出现,让他喜出望外。”
这么一说,云海嘉山突然拍着大腿,懊恼地说道:“我想起来了,我曾经写过一篇关于神识能控制万物的撰文,后来我一直都没找到,原来是夹在那些书里给卖了。”
看到云老懊恼不已,酒凡连忙安慰道:“这也算是天意吧,并不是您有意为之,所以您不必太过自责。”
等酒凡想要接下往下讲的时候,云海嘉山无奈地苦笑了几声,说:“原来是我害了秦川,撰文是我写的,人也是我带到鱼樾面前的,秦川的被掳,原来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要不是云海嘉山表现的如此懊恼,再加上他与酒凡相识多年,甚至会有人怀疑是他故意把秦川送给鱼樾的。
早已平复下来的武定天起身来到云海嘉山的身旁,温柔地说道:“老先生,您就不要自责了,也许就是天意吧,三师弟注定有这一劫,谁也不怪。”
“说得没错,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就不要纠结原因了,重点是我们要组织一只救援队,前往妖界把秦川救回来。”
话音刚落,所有在场的年轻人几乎同时表示,“我!”
“我也去!”
“我去!”
……
为了秦川的安危,大家都表现的积极踊跃,酒凡看到以后十分欣慰,感叹秦川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样子,居然还有如此好的人缘。
“大家先做下,听我把事情讲完。”
于是,众人回到了自己的座位,酒凡瞅了一眼云海嘉山,见他也不再懊恼,便接着说:“我还打听到,鱼樾虽然十分想要得到神识,但是他暂时并不没有办法从秦堂主体内剥离神识,所以我们必须在他找到办法,或者说在他失去耐心之前把秦堂主救回来。”
“那我们立刻出发,去妖界营救三师弟。”
背负着师傅的重托,武定天比任何人更在乎秦川的生死,迫不及待的应和着酒凡的提议。
“武少侠莫要着急,妖界对于我们来说是个陌生的地方,需要找一个熟悉地形并且值得信任的妖族给我们带路才行,要不然想要跟瞎子抹黑似的寻找秦堂主的所在,简直难如登天。”
这确实是个问题,另在场的所有人陷入了沉思,陆曼曼第一个想起虎贞和小五的存在,但是他们是妖族的通缉犯,虽然怕连累到他们,但是为了秦川的安危,也只能依靠他们了,于是她支支吾吾地对酒凡说:“团长大人,其实我们府上有两个妖族……”
话还没说完,酒凡就抢着说:“你是说小五和虎贞嘛?他俩不行,只要他们敢在妖界楼面,根本等不到我们去寻找秦堂主,其他妖族就把我们抓起来了。”
说得也是,于是大家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儿,酒凡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对了,鱼桃桃应该还在浅花涧吧,她现在在哪儿?”
被酒凡这么一说,武定天也想起了鱼桃桃,回答道:“她现在还被关在影子社呢,既然鱼桃桃在我们手中,拿我们直接拿她和鱼樾交换不就行了。”
听上去好像是个好主意,熊胜甚至兴奋地跳起来说:“就是,这样不就简单多了,老三有救了。”
“没错,鱼樾再毒,也不能对自己的女儿不管不顾吧。”
说到这儿,一帮年轻人开始高兴起来,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把秦川救出来了,但是他们还是太年轻了,这个想法酒凡当初就跟鱼樾提过,但是结果却能震惊所有人。
“听我说,”酒凡打断年轻人的讨论,“这个方法我已经和鱼樾提过了,可是你们知道鱼樾是怎么说得嘛?”
“怎么说?”
“他说,当初鱼桃桃为了人族居然敢忤逆他,这样的女儿不要也罢。”
又是一盆冷水浇在大家头上,一个个瞬间便泄气了,为了让他们重拾信心,酒凡接着说:“不过,我们可以策反鱼桃桃,让她成为我们的向导,相信没人比她更了解妖界和鱼樾了。”
“能行吗?”
那些年轻人都觉得这个想法有些天真,堂堂妖族公主怎么可能愿意帮助人族去自己的族群救人。
但是酒凡却信心十足地说:“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走,随我去见那尊贵的妖族公主。”
走在浅花涧的大道上,酒凡看着那些还没修复好的地方,心头隐隐作痛,暗自下定决心,等救出秦川,定要报复鱼樾,让他为此付出代价。
而一路上眉头紧锁的武定天,脑海中一直在怀疑鱼桃桃到底值不值得信任,直到他想起秦川愿意把寻找聚灵珠的希望全盘压在她的身上,既然秦川原因这么做,那为什么不能把营救秦川的希望也压在她的身上呢?
谁能想到,鱼桃桃作为妖族的公主居然成了人族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