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鱼桃桃的安排下,他们一共分为三组,去往北幽都城不同的地方,寻找那些卖情报的人。
走在热闹的大街上,熊胜和陆昱弛一组,就在他们毫无头绪的时候,突然迎面走来一个尖嘴猴腮的小贩,笑呵呵地对他们说:“二位,看着眼生啊,不知道从何处来?到这儿北幽都城想要买点儿什么货?”
分开之前,鱼桃桃千叮咛万嘱咐,尽量少和一些莫名其妙的人说话,因为这个城里有很多鱼樾安排的眼线,这个小贩的嘴脸就让熊胜感觉不舒服,于是拉着陆昱弛继续往前走,并不想搭理他。
可是小贩不依不饶,紧跟在他们身后,喋喋不休地介绍说:“二位,别走啊,你别看我这副模样,我保证我的货在这儿北幽城里是数一数二的,不如二位随我回小店儿看一眼,如果瞧不上眼,您再出去逛逛也不迟,您说是不是。”
家里本就是做生意的陆昱弛,想起父亲跟他说得一句话,越是热情的商贩越不能相信,甩开小贩的手,继续和熊胜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但是他们低估了小贩的耐心,死活就跟着他们,为了早些摆脱掉这个烦人的商贩,熊胜故意领着他走进一条没人的小巷后,突然转身威胁小贩说:“我告诉你,识相的话最好离我们远一点儿,要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个小贩先是脸上一惊,然后又变回一脸谄媚的样子,回头看了看没有别人后对熊胜他们说:“您也不用跟我耍横,在我们妖族的地盘上,您觉得我会害怕嘛?”
这句话明显话里有话,熊胜错愕地问:“你说这话说明意思?欺负我们是外地人?”
小贩笑了笑说:“哪有,您误会小的了,不过,我要是把二位的身份说出去,恐怕吃不了兜着走的人就不是我了吧。”
“你知道我们是谁?”
“那到没有,但是……”说到这儿,小贩再次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悄声说道:“如果小的没看错的话,你们二位应该是人族的少侠吧?”
一个看上去普普通通并不起眼儿的小贩居然一下就看穿了二人的身份,让熊胜感觉务必恐慌,生怕还有别人也识破了自己,便十分谨慎地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看着熊胜和陆昱弛紧张的样子,小贩仰头大笑,然后对熊胜说:“其实我也是猜的,想诳你们一下,没想到真被我猜中了。”
“你!”
得知上当的熊胜有些愤怒,想要上前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地小子,可小贩不慌不忙地说道:“少侠息怒,我保证不会告诉别人的,你们放心好了。”
既然对方保证不说,熊胜也不好再继续发作,便问他,“你告诉我,你是从哪看出我们是人族的?”
“这个嘛……”
说着,小贩手里坐着数钱的动作,熊胜立马明白了,这小子是在想趁火打劫,但也没有办法,谁让人家攥着自己的把柄,于是从怀中取出一些钱财递给他后,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快点儿说。”
尖嘴猴腮的小贩颠了颠手中的钱币,高兴地揣进怀中说:“其实很简单,你们二位走在路上的时候表现的太过谨慎了,一看就是有事,我也拿不准你们到底是不是人族,所以诳了一下,没想到二人接着就承认了。”
听完之后,熊胜心中更加愤怒了,但是也不能怪别人,要怪只能怪自己涉世未深,还没尝过太多这个世界的险恶。
为了封住这个小贩的嘴,熊胜又给了他一笔钱,说:“你记住,不准跟任何人说起我们,要不然我一定要你好看。”
拿着钱的小贩,恭维道:“二位放心,我嘴可严了,要不然也不能干这买卖消息的生意。”
本来打算离开的熊胜陆昱弛二人,听到小贩说自己是做买卖消息的生意,立马掉头问道:“你说什么?你是干买卖消息的生意?”
正在数钱的小贩见熊胜他们突然回头,还以为是要抢回他的钱,赶紧一把抱在怀里,诧异的回道:“是啊,怎么了?”
这次换成熊胜一脸谄媚地对他说:“是这样,我们呢这次冒险过来,就是为了打探一些消息,不知道你这儿有没有最近比较特别的消息?”
“特别的消息?”
“就是那种很少见的事儿。”
对面熊胜奇怪的问题,小贩思前想后,回答说:“什么叫很少见的事啊?”
看着小贩如此表现,熊胜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的没懂自己的意思,还是故作姿态为了多要些钱,但是为了能让小贩开口,熊胜示意陆昱弛再给他点儿钱。
等陆昱弛把钱递给小贩的时候,却被他拒绝了,并且对二人说道:“这钱我不能拿,刚才拿你们的封口费那是你们自愿,自然是多多益善,但是现在我们聊得是生意,这钱我就不能随便拿了。”
这让熊胜感到有些意外,没想到妖族对生意上的事儿还挺有原则,但是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如果能和小贩搭上线也算是一条行得通的路,总比在外面漫无目的游荡要好,所以熊胜硬把钱塞到小贩的手里说:“没关系,权当交给朋友。”
谁和跟钱过不去啊,小贩半推半就的收下了,既然收了钱,自然要表现得更加上心才行,于是他对熊胜二人说道:“既然是朋友,那你们就直接一点儿,到底在打听什么消息?”
出门前,屋顶提案的嘱咐是不暴露身份,此刻虽然被小贩发现了自己是人族,但是并不知道他们的确切身份,熊胜和陆昱弛对了对眼,然后向小贩暗示道:“比如,宫里,最近有没有什么消息?”
“宫里?有啊,每天都有从宫里传出来的消息,你们想知道什么?”
“你都知道些什么?”
熊胜的连续追问让小贩觉得他们有些不懂这行的规矩,不过因为他们是人族,不知道也情有可原,于是小贩向他们解释说:“我们这行儿,您不能这么问,你只要告诉我你想知道什么,我有消息呢,就给您报个价,合适您就买,如果我没您想知道的消息,那我也不会坑您。”
听懂规矩之后,熊胜仔细琢磨了一下,说:“我们吧,在人族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这次冒险过来,就是想能点儿别人没有的物件或者消息,回去之后也能冲冲面子,你懂我的意思吧?”
这些模棱两可的话,小贩哪知道熊胜到底是什么意思,便斩钉截铁地说:“您要是信得过我,就直截了当告诉我想买什么消息,要不然您这生意我做不了。”
说罢,还把刚才收的钱递给熊胜。
如此交涉下去,确实很难说明白意思,熊胜一拍大腿,索性说了出来,“我就跟你说句实话吧,我们那儿最近有人被抓到这边了,我俩就是过来打探消息的,想知道他怎么样了。”
这下小贩听明白了,“你早点儿说不就完了,我以为多大点儿事呢。”
看小贩的样子,熊胜还以为他知道点儿什么,迫不及待地说:“你知道这事?快点儿告诉我。”
透过熊胜和陆昱弛渴望的眼神,小贩不难看出他们打听的人的重要性,但是奈何自己手中并没有相关消息,内心又不想失去这单生意,便对他们说:“这事儿吧,我倒是有所耳闻。”
“你都知道什么?”
“不过呢,我知道的也不是很详细,如果你们确定要买这条消息,我就费点儿心,再去打听打听。”
“好好好,”熊胜听到小贩愿意帮忙,连口答应。
对于这个小贩来说,宫里的消息根本到不了他这个级别的人,但是如果能做成这笔生意,狠狠敲对方一笔,从此便可以飞黄腾达了,想到这儿,他的脸上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
决定要做成这笔生意,小贩对熊胜说:“这样,我们约好明日下午还在这里见面,倒时候你们多带点儿钱,我一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好,没问题。”
双方约定好之后一前一后离开了小巷,在回去的路上,熊胜他们不再像来时那样的小心翼翼,而是大摇大摆地逛起了街,顺便买了一些没见过的小玩意,随后才返回客栈。
等他们回到客栈的时候,武定天正在门口等他们,看见他们赶紧迎了上来,并问道:“你们去哪儿?这么久才回来。”
一脸憨笑的熊胜回答说:“大师兄,我们逛了会儿街,所以回来晚了,不好意思。”
“你们还有心思逛街!”
眼看着武定天就要开始责骂自己,熊胜赶紧靠近说:“不过,我们买到消息了。”
一听到这儿,武定天赶紧示意熊胜先不要说,几人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外人,便迅速回到了小客栈的房间。
所有人都聚集在这个拥挤的房间里,熊胜把今天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后,内心甚至有点儿期待大师兄夸奖自己,可是没想到武定天听完质问道:“也就是说,你们还没有拿到有用的消息就给了那个小贩很多钱?”
“嗯。”
从小和武定天一起长大的熊胜自然能够察觉到大师兄情绪的变化,心虚地答应了一声。
然后,武定天接着说:“最主要的问题是,你们一上来就被人看穿了身份?”
“没有,”熊胜紧张得连忙摆手解释道:“他只知道我们是人族,并不知道我们是谁。”
“这难道还不够吗?”
气愤的武定天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坐着床沿儿上的鱼桃桃立刻出来劝说道:“你先别生气,我们瑶族向来最看重的就是信誉儿子,既然那个小贩承诺不会告诉其他人,就一定不会说的。”
见到鱼桃桃替自己开脱,熊胜也附和道:“就是,他都跟我们保证不会说了,更何况还收了钱。”
“你还有脸说!”
“行了,明天我们一起过去看看,万一那个小贩真的有办法搞到消息也说不定呢,如果他有其他的心思,我们便……”
说着,鱼桃桃在自己的脖子上做了一个杀人的动作。
事已至此,也没有其他办法,武定天狠狠地瞪了熊胜和陆昱弛一眼,心中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就这样,时间一转便到了小贩和他们约定的时间,武定天等人提前过来,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就留下熊胜和陆昱弛在那里等着。
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依然没有看到小贩的身影,武定天认为熊胜他们被那个小贩给骗了,正要出去训斥他们的时候,鱼桃桃一把拦住他说:“再等等看。”
迟迟不见小贩赴约,熊胜和陆昱弛心中也在打鼓,正在他们怀疑自己上当受骗的时候,小贩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从他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就知道他跑了很久才过来的。
终于看到了希望,熊胜不等小贩歇息,连忙追问:“怎么样了?你打听到有用的消息没有?”
累到半死的小贩一只手扶着膝盖,气喘吁吁地说:“有,有消息了。”
“太好了。”
就在熊胜他们兴奋之余,小贩忽然说:“当我得知你们打听的是什么人,差点儿没吓死我,早知道我就不接你们的生意了。”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要反悔吗?”
眼看着秦川的消息就在眼前,熊胜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对陆昱弛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去后面堵住小贩逃跑的路线。
就在这时,小贩努力深呼吸了一下,平缓一下自己的气息后说:“得加钱。”
钱对于熊胜来说不是问题,只要小贩不反悔怎么都好说,但是为了不让小贩看穿自己的心思,他佯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说:“我们这次过来也没带那么多钱,你想要多少?”
本想着三言两语就糊弄过去,没想到小贩挺直腰板冲熊胜说:“你别骗我了,堂堂拜金团的人,你告诉我没钱?”
其貌不扬的小贩总是语出惊人,这才一天的功夫就知道他们的身份,熊胜忍不住向武定天他们躲藏的地方开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小贩冲着武定天他们喊道:“你们也出来吧,我早就知道你们在那儿了。”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武定天他们只好走了出去,当所有人来到面前时,小贩故作镇定地说:“我先告诉你们,我已经和我朋友打好招呼了,如果一个时辰我还没有回去,他就把你们的身份抖出去,所以你们不要对我有什么歹意我告诉你们!”
作为老大的武定天为了震慑住这个小贩,冷笑了一声说:“那我们得看一看你能给我们什么消息了?要不然你觉得我会允许一个知道我们身份的人活着离开这里嘛。”
其他人立马明白了武定天的用意,一起向前垮了一步,给小贩施加压力,就在这时,小贩突然举起一块令牌说:“看,这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众人定睛一看,那块令牌就是当初酒凡送给秦川的,武定天一把夺过令牌逼问小贩:“说,这块令牌的主人现在在哪儿?”
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小贩好不容易遇见如此机会,为了赚钱,他鼓起勇气,腰板挺得笔直对他们说:“先谈钱!”
事情到了这一步,对于武定天他们来说,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要把秦川救回去,但是对于那个孤身一人的小贩来说,他这是把命都搭在上面的生意,一定要尽可能得多要点儿钱,于是双方在互不信任的情况下开始了心理的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