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些缠在祖谦修身体上的肌肉,就像是要嵌入进去一样,云下仙立马召回月落,三下五除二将嘉河的肌肉斩断,当那些肌肉掉落在地之后,依然还在地上蠕动,试图在寻找新的寄主一样。
为了以绝后患,云下仙弹指聚气,一团火焰从他的指尖飞出,将地上那些肌肉焚烧殆尽。
两族之间的战争终于告知段落,人族在云下仙等人的带领下,可谓是大获全胜,全员都在为胜利欢呼,唯独云下仙高兴不起来。
在云下仙的心中,逃走的烟山一直是一个心腹大患,更何况他的弟弟嘉河还死在了自己手中,估计永不了多久,烟山甚至整个赤水门定会前来报仇雪恨,恐怕届时才是真正的人间大难。
胜利的当天夜里,梅天鹏安排人准备了庆功宴,凌云阁的整个山顶坐满了人,几百年来,这凌云山上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席间,梅天鹏提议大家共同敬云下仙一杯,这次又是他以一己之力击退敌人,没有损耗一兵一卒,保全了人间的太平。
敬酒过后,庆功宴的气氛到达了高潮,没想到竟然来了一群不速之客,期初大家还以为是妖族的人,但是梅天鹏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的领头人。
因为那人正是他的大师兄,血饮燕翅门现任掌门杨天鹤,他带着手下昂首挺胸的走进大殿,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要知道,血饮燕翅门的二长老鸿天鹰可是死在秦川的手里,两派之间本该因为此事划清界限,如今他们无缘无故的出现在此,必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如此欢庆的时刻,梅天鹏可不想自己的师门扰了大家的兴致,在云下仙起身之前,他便来到了杨天鹤的面前,说:“师兄,你怎么来了?”
趾高气扬的杨天鹤看了梅天鹏一眼,说:“怎么,我不能来吗?”
“当然不是,只是……”
“行了,你别在这儿碍我的事。”
说罢,杨天鹤绕过梅天鹏走到云下仙跟前,拱手说道:“云掌门,好久不见。”
先不说比武大会的时候秦川当着天下众人的面杀了鸿天鹰,就在之前,血饮燕翅门和凌云阁的关系也十分的一般,毕竟凌云阁曾是天下第一门派,后来被血饮燕翅门取而代之,当初杨天鹤曾对世人口出狂言,说凌云阁后继无人才会被他们夺了天下第一的名号,简直有辱先人的丰功伟业,所以云下仙心中一直不爽。
如今,云下仙看着不请自来的杨天鹤,冷冷地说道:“不知杨掌门,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在场的其他几位掌门,也是担心杨天鹤是来闹事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他和云下仙身上,但是没想到杨天鹤说道:“这不是听说凌云阁有难嘛,我特意带了门下弟子,前来支援。”
说到这儿,一旁的祖谦修不屑地说:“哟,那杨掌门来的真是及时啊,不巧,我们今日刚把妖族击退,看来你这次算是白跑一趟了。”
“怎么能说白跑呢,虽然我们没有帮上什么忙,但是心意还是在的,怪就怪,我们得到消息的时间太晚了,这一路上,也是快马加鞭,没想到还是来迟了。”
现在看来,杨天鹤不是闹事的,梅天鹏这才放下心来,连忙上前招呼,说:“既然来了,那师兄快落座吧,我陪你喝一口庆功酒。”
在梅天鹏的指引下,杨天鹤也加入了宴席。
接下来的时间,大家都在享受着美食美酒,杨天鹤也和众人大成一片,并没有发生任何不愉快的事情。
可是,当众人酒过三巡后,祖谦修突然感觉身体有些异常,便独自离席。
过了许久,云下仙发现祖谦修还没有回来,他担心祖谦修是不是喝大了,于是起身前去查看。
由于前院摆满了酒席,祖谦修不可能那里,云下仙便去后院寻找,果不其然,当云下仙找到他的时候,他正独自一人站在观月台那里。
今夜的月亮确实很圆,云下仙以为祖谦修喝了些酒,再次陷入了与素衣之间的爱恨情仇,于是他走了过去,和祖谦修肩并肩站在一起,说:“行了,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怎么还如此介怀,想开点儿吧。”
不论云下仙如何劝说,祖谦修连话都没回,一声不吭的站在那里。
放在以前,以祖谦修的脾气,喝醉之后要么是大发雷霆,要么就是开启怨妇模式,说不不停,所以现在他的表现让云下仙感到意外,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祖兄,你怎么了?”
二人离开大殿有一段时间了,梅天鹏安排人在周围寻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祖谦修和云下仙的踪影,于是他大声问道:“有谁看到云掌门和祖宫主去哪儿了吗?”
大殿中的人这才意识到云祖二人不在,武定天等人担心师父的安全,便起身出去寻找。
看着几个年轻人着急的样子,梅天鹏对其他人提议说:“要不然我们一起出去找找吧,喝了这么多酒,顺便透透气。”
诸位掌门结伴而行,开始围着凌云阁的山顶寻找云下仙和祖谦修的身影。
正当大家寻找无果的时候,突然听到后院传来一声巨响,梅天鹏紧锁眉心,担忧地说道:“不会是妖族打回来了吧?”
“快去看看。”
说罢,众人着急忙活的往后院走去,几位掌门走在人群的最前面。
就在他们来到后院入口的时候,突然从里面跑出来一个穿着昭阳宫弟子服的年轻人,从他踉跄的样子来看,估计是受了重伤,梅天鹏赶忙上去搀扶,并且询问道:“怎么回事?后面发生了什么?”
那名昭阳宫的弟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救……宫主……”
话还没有说完,他便咽气了,武定天和其他凌云阁的人立马冲进后院,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可是,当他们来到观月台的时候,却看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
冰冷的月光撒在凌云阁的观月台上,上面立着的两人正是祖谦修和云下仙,地上还有三两个昭阳宫弟子的尸体,而众人进来时,所目睹的画面,实在是令人瞠目结舌。
虽然是在黑夜当中,但是透过月光的照射,众人看得清清楚楚,云下仙收我月落,刺穿了祖谦修的胸膛。
如此画面,要不是亲眼所见,谁也无法相信,云下仙居然亲手杀死了他最好的朋友祖谦修。
众目睽睽之下,云下仙轻轻将祖谦修的尸体放倒在地,收起月落后,淡淡地对众人说:“正如你们所见,不要问我为什么,我自有我的理由。”
此言一出,在场的诸位掌门频频咂舌,因为期初他们还想听云下仙解释,但是这句话明摆着是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并且不想说明缘由。
要知道,现在前院里还聚集着整百上千的仙门人士,此事一旦传开,必将引起整个人间的动荡。
为了避免时态的扩散,梅天鹏让武定天他们去后院入口守着,不得让任何人进来。
接下来,梅天鹏缓缓走到云下仙跟前,痛心疾首地问道:“云兄,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杀了祖宫主和他的弟子?”
可是云下仙不但没有理会梅天鹏,反而双手施法,开启了他的绝学封阳阵,将祖谦修的尸体封印起来,见到此景的梅天鹏刚要上前阻止,却被云下仙用真气震了回来。
随后,云下仙将封印完毕的祖谦修送下了观月台,沉入凌云阁的山谷之中。
“为什么?云兄,你倒是说句话,到底发生了什么?”
梅天鹏实在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焦急的逼问云下仙,他想听一个合适的理由,只要那样他才能帮云下仙堵住悠悠众口。
可是,最令人不解的是,云下仙闭口不言,什么话也不说,飘然而起,离开了后院,消失不见了。
这样一来,云下仙杀死祖谦修的事实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而且亲眼目睹的几位都是人间各大门派的掌门,梅天鹏想替他瞒着,心中甚至闪过杀人灭口的想法,但是现场的几位,并不是梅天鹏以一人之力可以对付得了的。
于是,他开始苦口婆心地劝说几位掌门,“诸位,我认为云掌门绝不会无缘无故的杀死祖宫主,还望大家暂时不要将此事散播出去,等我查明原因,我们在一起商量,如何处理此事。”
说实话,寒雪韵、林东、瀚城子等人,也愿意相信云下仙会对祖谦修痛下杀手,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再加上云下仙的表现,很难给他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开脱。
就在这时,血饮燕翅门的掌门杨天鹤开口说道:“师弟,我知道你和云下仙的关系匪浅,但是我们目睹的一切难道不够说明问题嘛,还有必要调查吗?”
“师兄,你少说两句吧。”
“怎么?我说得不对吗?你作为中州城的城主,可不能徇私舞弊啊,要不然你可对不起师父的在天之灵。”
因为秦川杀死鸿天鹰的事情,凌云阁和血饮燕翅门之间的关系,大家心知肚明,如今遇到如此好的机会,杨天鹤怎么会放过,这样一来,根本不需要血饮燕翅门动手,只需挑起人们对云下仙的憎恨,便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凌云阁击垮,而且永无翻身之日。
这一点,梅天鹏心里比谁都清楚,于是他郑重其事地说:“此事非同小可,我现在以城主的身份命令大家,在查明真相之前,任何人不准对外泄露半点儿消息,以免引起人间动荡,还望诸位掌门配合一下。”
除了杨天鹤以外,其余掌门纷纷点头答应,然后梅花山庄鹿之琴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回去等城主的消息了,告辞。”
说罢,鹿之琴径直离开,紧接着其他几位掌门也陆续离开,现场只剩下梅天鹏、杨天鹤和百花谷谷主寒雪韵。
看到杨天鹤没有离去,梅天鹏不解地问:“师兄留下来,是否还有话要说?”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不管你和云下仙的关系有多好,作为师兄,我一定得提醒你一句,万不可因小失大,辱没了师门。”
“还请师兄放心,我梅天鹏不会因为私事,而枉顾王法。”
“那我就回去等你的消息了,希望你能替云下仙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说完,杨天鹤仰天大笑,离开了凌云阁。
剩下的梅天鹏和寒雪韵结伴走出后院时,前院里只有凌云阁的几个人站在那儿,其余人全都跟着各自的掌门离去。
看到此景,梅天鹏无奈地感叹道:“真是世态炎凉啊,方才这里还是热热闹闹的,如今已是……哎……”
此时的云下仙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让这些担心他的人更加忧愁,但是作为云下仙的弟子,武定天和师弟师妹绝对相信师父是清白的,虽然杀死祖谦修是铁定的事实,但是此事一定事出有因,只等云下仙归来,给大家一个完美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