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熙攘攘的人群挤在凌云阁的山门前,昨日云下仙与他们约定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他们望着那条上山的必经之路,心中各自都在盘算,待会儿该如何逼迫云下仙就范,毕竟他乃天下第一人,如果他反抗,其他人也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时间眼看着就要临近正午,云下仙吩咐武定天说:“定天,你去看看,他们人来了没有,如果已经到了,就把他们领上山吧。”
如果其他门派的人上山,大家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于是武定天为难地说:“师父,再等等吧,不着急,时间还早。”
“该来的总会来的,去吧。”
看着云下仙淡然的态度,武定天知道师父早已有了自己的决定,也只能听从师命,便下山将山门外的众人领上山去。
等各路人员到齐之后,他们分别派出代表集中到大殿当中,于此事有最大的关联的当然还属昭阳宫,于是樊晨第一个站出来说话,“云阁主,不知道今日约我们前来,打算给我们一个怎样的交代?”
此时,人群当中突然有人喊道:“当然是杀人偿命,要不然祖宫主不是白死了。”
“没错,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对,说的没错。”
……
紧接着,大殿当中一片哗然,每个人都在各抒己见,议论纷纷。
为了维持现场的秩序,梅天鹏起身来到大家面前,说:“安静,此时还未有一个明确的定论,希望大家不要胡乱猜测,一切都要等调查清楚以后再说。”
可是如今的大众并不愿意服从梅天鹏的安排,在他们眼里,梅天鹏一直都是庇护云下仙,根本没想治他的罪,于是便有人站出来说:“行了吧,梅城主,我们大家都知道你和云下仙关系菲薄,迟迟不肯给他定罪,无非就是想拖延时间,等世人的气头过去,然后想不了了之,对不对?”
“绝对没有,此事尚未调查清楚,所以才没能给大家一个准确的答复,往大家再给我一些时间,等……”
不等梅天鹏把话说完,下面的人打断他说:“还有什么好查的,当日诸位掌门全都在场,这么多双眼睛看见云下仙杀人,难道还不够定他的罪吗?”
然后,众人又开始众说纷纭,吵杂的议论起来。
见此,梅天鹏也是无可奈何,谁让云下仙至今不肯说明实情,他也没有合适理由为其开脱,只能沉默地站在原地。
就在这时,昭阳宫大弟子秋烟旻站了起来,冲着云下仙拱手说道:“晚辈秋烟旻,再叫您一声云师伯,此时最终如何定罪将由梅城主决定,但是,能否先将家师的遗体还与昭阳宫,好让家师早日入土为安。”
面对秋烟旻的要求,云下仙轻咳了一声,说:“这件事,我只能对你们昭阳宫说声抱歉,祖兄是遗体我不能交给你们。”
“凭什么?”
听了云下仙的回答,整个昭阳宫的人全都愤怒不已,一个个向前走了两步,不停地质问云下仙。
要不是武定天他们拦着,恐怕他们早已冲到云下仙面前,抓着他的领子要人了。
焦急的梅天鹏无法压制他们的情绪,转身来到云下仙的身边,悄声说道:“云兄,你为什么不愿意把祖宫主的遗体交出去?”
“我自有我的理由。”
“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你这么做都不对,这样,你先把遗体交给他们,我们也好争取一些时间,然后再从长计议。”
此时,云下仙突然站起来,对梅天鹏说:“这段日子,害你为我操心了,剩下的事情就让我自己来处理吧。”
说完这句话,云下仙缓缓走下座位,来到昭阳宫等人的面前,说:“我云下仙对不起昭阳宫,也对不起祖宫主,但是事情已经发生,我没什么好说的,现在我就站在你们面前,想报仇的,尽管来吧。”
原本还在闹腾的众人,突然安静下来,云下仙的表现出乎他们意料,每个人都想不明白云下仙到底什么意思,一个个楞在原地。
忽然,人群背后有人喊道:“杀了他,替祖宫主报仇。”
一个不知名的小卒从后面飞身而起,手中持刀,奋力朝云下仙砍去,就在他要得手的时候,一旁的武定天突然闪过来,一脚将其踹了回去。
本来已经决定接受惩罚的云下仙,疑惑地说了一句,“定天,你这是做什么?”
武定天并没有回答云下仙,而是义正言辞地冲着众人说道:“我看谁敢伤害我师父。”
随后,陆昱弛、陆曼曼还有小五纷纷上前,挡在云下仙的身前。
看着凌云阁众人的态度,有些人开始怀疑这是云下仙使出的计谋,堂堂天下第一,绝不可能如此轻松的认罪伏法,现在还是让他的弟子出来阻拦,如果真有高手上前,说不准云下仙会向杀死祖谦修一样,将那些对他有威胁的人全部杀死。
见此,杨天鹤大笑着从人群走出来,说:“云掌门,你这是演的哪一出啊?”
其他人也许并不了解杨天鹤的为人,但是作为同门的梅天鹏自然了解,他赶忙出来和他对峙,“师兄,这件事和血饮燕翅门没有关系,你还是不要参与了。”
“我不能参与,那你凭什么可以参与啊?”
梅天鹏被杨天鹤怼得哑口无言。
然后,杨天鹤接着说:“云掌门作为天下第一人,如果不是心甘情愿的认罪,昭阳宫确实也拿你没什么办法,但是……这件事我血饮燕翅门第一个看不惯,不能因为你云下仙实力高强就可为所欲为,那样的话,天下岂不是乱了,谁都可以仗势欺人。”
“没错!”
在场的众人全被杨天鹤提起了情绪,他们现在认定云下仙就是杀人凶手,为了天下公义,他们必须让云下仙给世人一个完美的交代。
看着事情的趋势越来越失控,梅天鹏急不可耐,冲着云下仙说:“云兄,算我求你了,你就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吧,要不然我也没办法安抚这些人了。”
“我没什么好说的,真相大家不是都看见了嘛。”
这句话也被杨天鹤听见了,他冲着众人喊道:“你们听见没有,云下仙认罪了,他说我们看见的就是真相。”
“杀了他!”
“杀了他,替祖宫主报仇。”
这下,大家激昂的继续已经到达了几点,一些人纷纷拔刀,朝云下仙冲了过来。
挡在云下仙身前的几位年轻人,在不伤害对方的前提下极力阻止着他们的进攻。
凌云阁的大殿瞬间乱作一团。
作为了凌云阁的长辈,云景和素莲两位道人,不能眼看着武定天他们吃亏,也加入了战斗,在他们的配合上,很快便将那些动手的人逼退到院子当中。
当然,由于事关重大,人族大小门派的掌门人全都在场,除了当初前来助阵凌云阁的几位,还有一些别的门派掌门人,只不过,他们暂时并未表态,还在端详事情的发展。
那些动手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杨天鹤事先安排好的,此时正和凌云阁的其他人以命相搏,完全不像是报仇,更像是奉命诛杀,招招致命。
本来被打算伤害的他们的凌云阁弟子,因为手下留情,已经分别挂彩,眼看着就要顶挡不住,为了自身安危,他对师弟师妹使了一个眼色,然后使出全力,很快便将那些人打得落花流水。
这样一来,第一波动手的讨伐队伍算是败下阵来,杨天鹤冲着昭阳宫的人说:“这群外人都愿意为祖宫主付出生命,你们难道无动于衷吗?”
被杨天鹤这么一挑唆,秋烟旻飞身而起,直冲武定天而去,接着两人打得不可开交。
冲实力上来说,武定天可能稍胜一筹,但是毕竟凌云阁对昭阳宫有愧,武定天出招的时候,还是有所保留,一个不小心被秋烟旻抓住机会,打倒在地,口吐鲜血。
看到这一幕,云景道人怒从中来,一个健步上前,直接抓住秋烟旻的领子,活生生将其拎了起来,如果不是身后的素莲道人制止,秋烟旻很可能会死在他的手里。
稍微冷静下来,云景道人将秋烟旻扔了出去,被昭阳宫的人接住后,樊晨看不下去了,站出来说:“看来今日凌云阁是不愿认罪了,那就莫怪我们不客气了。”
“我们凌云阁没罪,为什么要认!”
“废话少说,昭阳宫弟子听令,今日就算拼了性命,也要将宫主的遗体抢回去,上!”
随着樊晨的一声令下,所有昭阳宫的弟子全都冲了上去,可是他们毕竟实力有限,很快便被云景和凌云阁的其他人打了回来。
这时,云下仙走了过来,对云景说道:“师弟,住手!”
可是现在的云景根本听不进去,正在全神贯注的对付那些讨伐云下仙的人。
虽然云下仙是不想因为凌云阁的其他因为他犯错,但是在杨天鹤和昭阳宫的人眼中,他不管是在假惺惺的做戏,于是杨天鹤冲着云下仙说:“可以啊,云掌门,自己犯了错,居然让弟子替你挡着,你这个师父做的,实在是令人佩服。”
听到扬天的冷嘲热讽,云景转头对他说:“你少在那儿挑拨离间,要不是你一直从中挑拨,事情也不会闹到如此地步。”
说罢,云景纵身朝杨天鹤冲了过去。
两人迅速战了几个回合,杨天鹤抽身后退,冲着其他掌门说:“事到如今,诸位掌门还打算冷眼旁观吗?难道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云下仙一个不成。”
其中年龄最长的是泰山派的瀚城子,他面露难色的说:“此事本和我们无关,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我们也不方便插手啊。”
“此事还与你们无关?今日他杀的是祖宫主,明日就可能是你我,难道只有等到那天,你们才愿意出来阻止这个杀人狂魔吗?”
听到这个词语,寒雪韵气不过,冲着杨天鹤忿忿不平地说:“云兄怎么就成杀人狂魔了?你不过就是想借我们的手,替你师弟鸿天鹰报仇罢了,别再那自作聪明,当我们所有人都是傻子。”
此时,云景道人再次向杨天鹤冲了过来,他来不及反驳寒雪韵便上前应战,二人打的不可开交。
其余血饮燕翅门的人在杨天鹤和云景之间的战斗,也插不上手,于是他们矛头一转,冲向武定天他们几个年轻人,在家昭阳宫的人,很快武定天等人便陷入了危机。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对面如此众多的敌人,武定天几人完全应付不过来,一个个被打得遍体鳞山,云下仙实在不忍,一个瞬身加入战斗,三下五除二便将武定天他们身边的敌人击退。
也许是救人心切,云下仙手下没有掌握好分寸,有几个人实力差些的人被他打的倒地不起。
杨天鹤借此发挥,一掌震退云景之后,对其他掌门说:“你们看到了吗?他云下仙出手便打死几人,我们这些人的命在他眼里,连蝼蚁都不如。”
阳光撒在云下仙的后背,从诸位掌门的角度看过去,他的面部黢黑,犹如死神一般可怕,于是掌门当中最年轻的林东走上去,质问云下仙,说:“云掌门,你为何又要出手伤人?”
听到林东的问题,云下仙淡淡地回答:“事情因我而起,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来算,但是伤我弟子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