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人绝望的事情,明明对敌人恨之入骨,却拿对方没有任何办法,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十分痛苦。
就算在场的寒雪韵和邵宝兴都是人间一等一的高手,在面对此人的时候,根本没有丁点儿胜算,因为这位突然造访凌云阁的人,正是妖族之主鱼樾。
被章鱼触手紧紧控制住的秦川正在努力的挣扎,可是这些动作不过只是徒劳,虽说秦川已经成为了人族顶尖的强者,但是毕竟还没有跨进人皇境界,在面对鱼樾这位妖皇的时候,他还是像蝼蚁一般羸弱,完全不值一提。
看着秦川不依不饶地做着无用功,鱼樾讥笑着说:“你干嘛呢?省点儿力气不好吗?看着挺令我心酸的。”
说罢,鱼樾还扬天大笑,以彰显他的强大。
其余的人聚到一起,云下仙内心焦急地对大家说:“老夫拜托你们,无论如何都要把川儿救下来,他不光是凌云阁的未来,也是整个人族的未来。”
看着云下仙痛心疾首的样子,武定天像他保证说:“师父,你放心吧,徒儿就算拼上性命也会把三师弟救回来的。”
话音未落,鱼樾用不屑的眼神看着武定天,冷眼嘲讽道:“就凭你们几个?还想从我的手里抢人?简直是在痴人说梦。”
两方对阵,人族这边本该反讽回去,但是鱼樾说的确实没错,就凭在场的这几个人,根本不可能从他的手里救下秦川,如果此时素衣也在的话,兴许还有希望。
见人族这些人不再反驳,鱼樾将目光转回秦川的身上,上下打量过后,有些兴奋地说道:“没想到,你小子已经完美吸收了聚灵珠,还真是让本尊感到一丝丝的羡慕,果然神识是个好东西,聚灵珠在我手上这么多年,我都没办法吸收,没成想,短短两年,你就从一个废物成长到了破空巅峰,不错,难怪当初虎焱焱将聚灵珠视作妖族最珍贵的宝物,原来他的作用如此之大,实在是不错。”
同样被鱼樾控制住的还有花桃桃,她为了转移鱼樾的注意力,狠狠地咬了一口鱼樾的胳膊。
这一口,虽然不能伤害到鱼樾,但他还是感觉到了疼痛,不自觉便松开了手,在查看了一下并无大碍后,瞪着花桃桃,恶狠狠地说:“你属狗的吗?几年不见,还学会咬人了。”
“我恨不得咬死你!”
花桃桃比任何人都要憎恨鱼樾,此时鱼樾能够出现在凌云阁,那边说明他战胜了白鹿十一,要不然他不可能离开妖界,所以在花桃桃的眼里,鱼樾现在与她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怎奈何,自己没有本事可以杀死鱼樾,花桃桃恨得牙痒,即便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花桃桃也没有后退半步,就站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瞪着他。
这样的表现,让鱼樾感到很不舒服,于是他冲着花桃桃说:“怎么?你干嘛一直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难不成还想吃了我?我告诉你,就算我不是你的亲生父亲,那你也是我养大的,从小吃我的,穿我的,我有哪一点儿对不住你,你要和他们同流合污,与我为敌?”
本就怒火中烧的花桃桃哪还受得了鱼樾的讥讽,只见她一个饿虎扑食奔向鱼樾,即便花桃桃对自己展开进攻,但二人毕竟还是有一定的感情基础,鱼樾并没有第一时间反抗,反而是静静地看着她,想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
在众人的注视下,花桃桃紧紧抓住鱼樾的胳膊,眼角挂着泪水,愤恨地说:“你给我的一切,我全都还给你!”
说罢,花桃桃调动全身元气,想要利用自爆的手段和鱼樾同归于尽,首先发现花桃桃用意的是邵宝兴,他一个瞬身挡在云下仙的跟前,对其他人说:“不好,桃桃想要自爆,你们照顾好自己,我去阻止他!”
话音未落,邵宝兴骤然冲向鱼樾,一杆银枪直冲鱼樾的眉心。
然而在面对鱼樾这种高手的时候,邵宝兴的动作就像放慢了数万倍一样的缓慢,并且鱼樾根本不用闪躲,只是一个眼神,便将邵宝兴震飞出去。
随后,鱼樾转头对花桃桃说:“就你这点儿本事,还想用自爆来杀了,简直是可笑,你还是苟延残喘的活着吧。”
只见鱼樾轻轻弹了一下手指,花桃桃整个人就像冲了气的气球一样,飘飘然地向后飞去。
果然,鱼樾心中还是念着他们之间的父女之情,就连击退花桃桃的招式都与其他人全然不同,他并不想伤害这个自己亲手养大的女儿,即便不是自己的亲生的。
先前被震飞的邵宝兴刚刚站稳脚步,立马纵身去将空中的花桃桃的安稳的接了下来,并且关心地问道:“桃桃,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可惜我不能亲手杀死姓鱼,替我母亲报仇。”
从花桃桃的眼神中,不难看出她对鱼樾的憎恨,身为她的姨夫,邵宝兴义不容辞地对她说:“你在这儿呆着,我去替你报仇。”
突然,所有人都感觉到邵宝兴的身体里迸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他正在慢慢走向鱼樾,一只手顺势摘掉了脸上的面具,一副尖锐的獠牙从他的口中伸出。
原来邵宝兴被魔气入侵后,样貌变得有些兽化,这便是他常年带着面具的原因。
不仅如此,自从邵宝兴摘掉面具以后,众人都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给人带来的那种压迫感,秦川虽然被章鱼触手控住,但是当他看着这一幕时,内心不禁感叹,难怪鱼樾还有赤水门的人不顾一切的想要修行魔功,没想到魔气给人带来的提升如此巨大,在力量的诱惑下,很难有人做出理智的判断。
当鱼樾看到邵宝兴的变化后,不由得眉头紧皱,疑惑地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何会使用魔气的力量?”
此时的邵宝兴根本不理会鱼樾,单手紧紧握住手中银枪,脚下的步伐慢慢加快,瞬间用闪电般的速度冲向鱼樾。
这一枪相比之前要强悍的多,鱼樾并不敢掉以轻心,虽然微微测试便躲开了银枪的进攻,但是没想到,他的衣服居然被银枪带起的寸劲撕开了一个口子。
“好!”
站在一旁的熊胜忍不住为邵宝兴的这次进攻喝彩,云下仙他们看到邵宝兴具有如此实力后,也对救下秦川有了些许的信心。
可是,鱼樾并没有因此而惊慌,他淡定的看了看衣服上的口子,抬起头冲着邵宝兴说:“有点儿东西,看来我不重视你也不行了。”
“你最好多重视一下,要不然今日你定会死在我的枪下。”
说罢,邵宝兴再次提枪重逢,这次他不停地绕着曲线朝鱼樾奔跑,想要然乱他的判断,从而寻找合适的位置进攻,但是他还是小瞧妖皇的实力。
俗话说,真正的强者不会在同样的招式下吃两次亏,即便鱼樾没有移动他的身体,还是轻松躲过了银枪,但就在邵宝兴即将与他擦身而过的时候,之间鱼樾一个抖肩,直接将邵宝兴撞了出去,他的身体碰到凌云阁的石柱时,那根井口般粗壮的石柱瞬间被撞得粉碎。
如此强大的破坏力,所有人都以为邵宝兴会受很严重的伤,但是当尘烟散去,秦川看到邵宝兴立马又一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向之前那样,而是停在鱼樾的身前,不停的挥舞着银枪,连续不断的攻进鱼樾的下盘。
如此形式,鱼樾再也无法稳如泰山的站在原地,迫不得已移动了双脚的位置,就在鱼樾移动的时候,秦川明显感觉到捆住自己的章鱼触手力量送了很多,他当机立断,使出浑身力气挣脱了触手的控制。
所有人包括鱼樾都在第一时间发现秦川逃了出来,情急之下,鱼樾一个分神便被邵宝兴刺中一枪,虽然没有伤其筋骨,但是剧烈的疼痛让他努不可解。
然而云下仙的第一反应是冲着秦川大喊道:“快跑,去找你师伯!快!”
凌云阁现在面临鱼樾这个对手,秦川不忍心抛下师父和其他人,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鱼樾冲着他喊道:“你要是敢跑,我保证你再也见不到在场的这些人,永远!”
一边是自己的性命,一边是亲朋好友的安危,秦川顿时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看着他犹豫不决,久久不肯离去,云下仙痛彻心扉地喊道:“快点儿走啊,只要你活着,我们人族才有复兴的希望,快走!”
就在这段时间里,鱼樾已经摆脱了邵宝兴的纠缠,立马瞬移到秦川的背后,堵住逃跑的路线。
眼看着秦川丧失了最佳的逃跑时机,云下仙痛心疾首,挣扎着想要去对付鱼樾,可是以他现在的身体,根本不可能对鱼樾产生任何的威胁,就连快走两步,对于他来说都很困难,于是他不禁懊恼地拍了两下大腿,恨自己不能保护秦川安全地逃离。
要知道,鱼樾此行的目的就是将秦川带回妖界,从而取回聚灵珠,甚至包括秦川的神识,他绝不可能放秦川离开。
并且,以当下的形式判断,根本没人能够阻挡鱼樾靠近秦川的脚步,秦川也知道在鱼樾有准备的情况下,他根本无法逃脱,只好呆站在原地。
看到秦川放弃了逃跑的想法,鱼樾兴奋地说道:“这才对嘛,你老老实实地跟我回去,我保证绝对不会伤害任何人。”
正说着,鱼樾伸出手想要抓住秦川的衣领,就在他要得手的一瞬间,天空中突然一道光束射下,正好挡在了鱼樾和秦川之间。
二人全都自然反应抬起胳膊去遮挡双眼,等强光消失后,鱼樾睁开一眼一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已经不是秦川,而是换了一个人,这个人也并不陌生。
于是,他气愤地冲着此人怒吼:“酒凡,怎么哪都有你!”
刚才救下秦川的正是拜金团团长酒凡,他笑眯眯地回答鱼樾,“妖皇大驾光临人间,岂有我不来迎接的道理,要不然不是失了礼数,你说是不是?”
“行了,少在那装腔作势,我告诉你,今日,本尊定要将秦川带回去,如果谁敢阻拦,有一个我杀一个。”
也许其他人在面对鱼樾的威胁时,内心多少会有些恐慌,但是酒凡并不害怕,仍旧笑容满面地反问道:“妖皇的意思是,要在我人间大开杀戒嘛?”
“是又如何?”
听完这句话,酒凡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冷冷地对鱼樾说道:“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双方的情绪都很紧张,鱼樾心里也清楚,先不说他现在身处人族的地盘,其他人间强者说话间便能感到这里支援,然而他却处在孤立无援的境地,就算这次不能将秦川带回去,他也只能无奈的接受。
想清楚这些后,鱼樾再次质问酒凡:“酒凡,我问你最后一次,你是不是铁了心的要多管闲事?”
“什么叫多管闲事?秦堂主可是我拜金团的人,我怎么可能任凭别人将他带走,就算他不是拜金团的人,我也不会放任任何人在人间胡作非为。”
从酒凡的坚决的态度上看,鱼樾是不可能绕过他轻松地带走秦川,但是他又不想放弃聚灵珠,经过一番细想斗争后,鱼樾咬牙切齿地说:“我来是取回妖族自己的东西,难道有什么错吗?”
“妖族的东西?”酒凡不甘示弱地说:“人间哪有什么妖族的东西,只要在人间便是人族的东西,跟你们妖族有什么关系?”
双方的谈话进行到此,鱼樾清楚再沟通下去也是无用,便对酒凡说:“行,既然你们人族不愿意讲道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下次我再来的时候,便是两族开战之时,你们做好准备吧。”
说罢,鱼樾一个转身便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当中。
凌云阁的危机算是暂时解除,云下仙迫不及待来到秦川身边说:“川儿,你现在立刻动身,去什弋海找你师伯,只有她才能护你周全。”
“师父,我不走,你没听到刚才鱼樾说的话嘛,他打算对整个人间开战,这种时候,我不能再躲起来当个缩头乌龟了。”
“你怎么不听为师的话呢。”
“师父,不是我不愿意听您的话,这种时候你让我怎么离开,此事皆因我而起,如果因为我整个人族遭受大难,我的心里又如何过意的去。”
就在云下仙想继劝说秦川的时候,酒凡插话道:“云掌门,你放心好了,有我在,鱼樾奈何不了秦川。”
经过刚才的事情,云下仙也明白这位拜金团的团长实力非凡,要不然鱼樾也不会不战而退,既然有了酒凡的保证,云下仙只好作罢,但他的心里还是时时刻刻为秦川担忧,生怕他出一点儿危险。
简单的整顿过后,众人聚在凌云阁的大殿当中,秦川向酒凡依次介绍了在场人的身份后,内心忐忑地问道:“团长大人,你觉得鱼樾真的会对人间展开全面进攻吗?”
这个疑虑不光是秦川自己,所有人都在担心此事,一旦妖族大举进攻整个人间,必将引起生灵涂炭,后果不堪设想。
面对这个问题,酒凡思索片刻后,说:“以鱼樾的个性,既然他已经说了,我们还是提前做好准备为妙,当务之急,首先是要通知其他仙门,让他们做好防范,然后我们再从长计议,只要所有人团结一心,我们定能战胜妖族,所有没什么好怕的。”
可是,云下仙却忧心忡忡地说道:“恐怕他们很难和我们一起同仇敌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