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谦修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虽然时刻两年之久,但是云下仙还是得到了众人的谅解,此事也算是有了一个差强人意的结局。
随后梅天鹏站在台上,郑重其事地对众人说:“接下来,还有一件事情通知大家,这件事关系着在场的所有人,乃至整个人间的安危,希望我们能抛开过去所有的成见,做到真正的同仇敌忾。”
听闻此消息,台下的众人顿时陷入一阵换乱当中,经过梅天鹏和武定天再三劝说,大家才彻底安静下来。
然后,瀚城子站起来问道:“不知梅城主说的,到底是何事?居然还能威胁到整个人间,我希望这不是危言耸听,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等瀚城子说完,天下一片响应之声,梅天鹏抬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随后说道:“老夫绝对没有危言耸听。”
“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几天前,妖族之主鱼樾曾经亲自莅临凌云阁,虽然被浅花涧的酒凡团长击退,但是他扬言在不久的将来,会带领妖族部下,对人间展开全面进攻。”
事情刚讲到这里,底下便有人疑惑地问道:“凌云阁到底对妖族做了什么,两年前他们便派人来过,今日还发展成了两族之间的仇恨,我们不能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成为凌云阁的陪葬品吧?”
“就是。”
“说得没错,凌云阁犯的错,为什么要我们跟着一起受难。”
面对众人的反对,梅天鹏一脸无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白鹿十一走了上来,当众人看到如此美女后,慢慢变得安静下来,然后白鹿十一介绍说:“本宫乃妖族皇后,白鹿十一。”
刚说到这儿,下面便掀起一片哗然,他们全都在议论,妖族的皇后为何会出现在凌云阁,这其中到底藏着什么蹊跷。
为了让白鹿十一继续说下去,梅天鹏和武定天再次维持现场的秩序,然后示意白鹿十一继续讲下去,“也许在诸位眼里,所有的妖族都是你们的敌人,但是本宫可以拿自己的性命担保,妖族大多数的子民都不想和人族开战。”
“你说我们就信啊。”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可是妖族的皇后啊。”
看着大家全都在质疑白鹿十一,梅天鹏开口说道:“我想诸位是不是已经忘了,白鹿夫人除了妖族的皇宫的身份以外,还是圣神的第十一个弟子,就凭这一点,她的话还不知道我们信任吗?”
确实如此,虽然众人不相信妖族,但是对于圣神那可是怀揣着无比的崇敬之情,既然白鹿十一是圣神的弟子,那便暂且选择相信,看看她会如何说下去。
接着,白鹿十一说道:“也许你们对鱼樾并不了解,今日虽说是凌云阁和妖族之间产生了冲突,所以才造成鱼樾提前执行进攻人间的计划,就算没有前面这些事,鱼樾早在许多年前,便定下目标,终有一日,不管用何理由,他必然会挑起两族之间的战争,所以说,这次战斗在所难免。”
此时,场下有人问道:“就算妖族早有此计划,那你身为妖族的皇后为何会选在呆在人间,莫不是想着和鱼樾里应外合,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不等白鹿十一说话,秦川忍不住走上台去,冲着刚才说话的那个人问道:“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如果白鹿夫人是鱼樾派到人间的细作,那她为何要将妖族的计划告诉我们?”
那人被秦川反驳的无言以对,只能悻悻的坐下。
接下来,秦川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当中很多人,都不愿意卷入这场战争,但是你们想一想,既然鱼樾已经说了,他的下一次到来,已经不单纯是针对凌云阁,而是整个人间,如果我们不团结起来,必将会被妖族大军各个击破。”
有些人认为秦川说的有道理,但是还是有人提出不同的意见,“你别再那给我们洗脑了,我听说妖族之所以三番五次进攻人间,全是因为你偷了人家的东西,只要你把东西还回去,还会有这么多事情发生吗?”
这次说的确实是事实,秦川也不好反驳,便直接承认,“是,我是偷了妖族的聚灵珠,但是你们也看到了,当年我在中州城落境,想必对于大家来说,也不是什么秘密,如今有了聚灵珠的加持,我从一个无法聚气的废物,直接进入了破空境的巅峰,如今人间大敌在前,怎么说我也算得上人间的顶尖战力之一吧,况且两族的仇恨已经结下了,你们觉得我把聚灵珠还回去,他们就能善罢甘休吗?”
“既然把东西还回去了,他们还能有什么理由进攻人间,你们说是不是?”
底下有很大一部分人这么认为,他们觉得只要秦川把聚灵珠还给鱼樾,便可以打消他进攻人间的念头。
此时,白鹿十一向众人说道:“你们把鱼樾看得太善良太美好了,就像我刚才说的,即使没有这件事,鱼樾一样会找一个别的理由对人间发起战争,而且,聚灵珠这个东西虽然是个宝贝,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利用得了的,鱼樾持有聚灵珠这么多年,都没能找到方法吸收,那么你们觉得即便还给他,对他来说,又有什么用呢?他真正的目的就是发动战争,聚灵珠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
虽然道理已经和众人讲的十分清楚,但是还是有人不愿与凌云阁共进退。
于是,秦川站在高台之上,厉声喝道:“你们可想好了,如果此时我们人族自己都不愿意同结一心,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当妖族真的高举旗帜,进攻人间的时候,那些选择关门闭户不问世事的仙门,必将成为妖族的鱼肉,认人宰割。”
即便秦川如此说道,底下还是有人反驳说:“你就别再巧舌如簧了,我们和妖族的鱼樾无仇无怨,他为何会对我等下手。”
然而秦川听此说法,忍不住扑哧一笑,说:“即便如此,当我凌云阁落败之时,你们觉得倾巢出动的妖族大军便后安稳地撤回妖界吗?换做是你,看着如同一盘散沙的敌人,难道就不会垂涎三尺?”
底下人的听了这番话之后,经过一番议论,秋烟旻第一个站起来抱拳说道:“我昭阳宫愿助凌云阁一臂之力。”
随后,瀚城子给了天歌一个眼神,天歌立马领会他的意思,站起来说:“守卫人间之任,泰山派义不容辞。”
沂州府的林东犹豫了片刻,也站起来说:“沂州府也加入盟军。”
此时,台上的寒雪韵笑着说:“如此重任,自然少不了百花谷。”
看着那些还未表态的仙门,梅天鹏对他们说:“诸位,你们想清楚了,如果真的打起来,妖族肯定会选势力较弱的门派动手,到时盟军也无暇顾及你们,等待你们的结果,不言而喻。”
此言非虚,所以紧接着又有多家仙门表示,同意加入人族盟军,没一会儿,在场的所有仙门都加入进来,梅天鹏高兴地说道:“好,甚好,只要我们人族团结一心,相信定能让鱼樾的妖族大军铩羽而归。”
这番话瞬间点燃了大家高昂的斗志,可是突然有人说道:“我有一个问题,先不说双方军队数量上是否存在差距,单凭鱼樾一人,我们当中又谁可以对付得了?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据我所知,鱼樾早就入了妖皇境,像我们这些御物境的人,别说应付,恐怕想近他的身,都是问题吧。”
这些话虽然听上去有点儿泄气,但却是不争的事实,就算人族不能找出有实力击败鱼樾之人,至少得有人拖住他,别让他加入底层的战斗。
就在这时,瀚城子起来问道:“白鹿夫人,您作为圣神的弟子,不知如今是何等境界?”
犹豫片刻,白鹿十一如实回答:“本宫虽是妖皇境,但是不瞒诸位,前些日子,我曾在妖界与鱼樾交过手,最终败于他的手下。”
这下,现场顿时议论纷纷,众说纷纭,就连圣神的弟子都败给了鱼樾,那放眼整个人间,又有何人能够站出来与之对抗。
不论梅天鹏、秦川等人如何安抚,他们也难以平复激动的情绪,此时对战妖族的事情,在他们眼中,似乎与送死无异。
忽然,底下有人大喊道:“云老不是与圣神齐名嘛,难道连他老人家也对付不了鱼樾嘛?”
被点到名字的云海嘉山起身来到台上,此刻,众人已经把全部的希望压在他的身上,看着大家渴望的眼神,云海嘉山长叹了一口气说:“虽然我的境界不输鱼樾,但是你们也知道,老夫毕生都在钻研召唤术,真实的作战能力,远远不及鱼樾,所以我也拿他没有什么办法。”
听闻云海家的说法,众人感觉完全失去了胜算,绝望的气息瞬间侵蚀所有人的内心,令他们陷入了无尽的恐慌。
不光是他们,秦川也一直在为此事担心,他曾经想过无数种办法来应对鱼樾,但是思前想后,即便是他在大战开战之前这段短暂的时间学会操控神识,也没有把握对付得了修习魔神功法的鱼樾。
现场换乱不堪,众人绝望之时,突然一个身影从天而降,秦川定睛一看,来者正是拜金团团长酒凡。
之间酒凡笑盈盈地一挥手,原本嘈杂的现场瞬间变得死寂般的安静,众人的嘴就像被人关上了开关,无法发出任何声响。
坦然自若的酒凡,对他们说道:“诸位的担心,我方才已经听到,鄙人不才,这些年也曾与鱼樾交过几次手,双方各有来回,不敢说,我能击败鱼樾,但如果只是需要我拖住他的话,我还是可以做到的,到时,还得看诸位的能力了,只要你们能击败妖族大军,我们便可取得最后的胜利。”
说罢,酒凡再次挥了一下手,底下的人终于可以说话了,随后便有人问到:“你又是谁啊?”
在酒凡开口之前,秦川抢先介绍说:“这位乃是浅花涧拜金团的团长,酒凡大人,我曾在浅花涧,亲眼见过他与鱼樾的战斗,二人不分高下,所以,团长大人刚才所言,绝无半点儿虚假。”
要是放在之前,绝对会有人质疑酒凡的实力,但是仅凭刚才他挥一挥衣袖,便能将所有人禁言的本领,足以折服那些心存疑惑之人,如此看来,酒凡能够掌控浅花涧这么多年,没出一点儿乱子,靠的不只是那一身强悍的本领,还是有一些手段的,只是一个简单的禁言手段,便省去了诸多言语去说服大家。
既然盟军已经成立,那就需要选出一个可以服众的盟主,于是秦川询问众人,“如果让诸位推举一位盟主,你们会选谁?”
场下之人,众说纷纭,但是大多数人都在推举自家掌门,唯独昭阳宫的秋烟旻选择了梅天鹏。
这样下去,一时半会很难选出一个合适的人选,于是秦川向众人提议道:“我觉得,此此我们面临的毕竟是两族交战的大事,必须选择一位具有统领能力的人才行,所以我认为,在场的只有两位可以胜任,那便是中州城城主梅天鹏和浅花涧的主事人酒凡大人,你们觉得呢?”
经过秦川的推荐,大家同意他的说法,然而这些年,因为当年祖谦修的事情,梅天鹏早已失去了民心,甚至被一些人瞧不起,所以很多人选择把票投给了酒凡。
如此安排倒也无可厚非,毕竟酒凡现在是人族最强战力,论实力、论资历他都有胜任的资格。
可是,就在秦川打算宣布结果的时候,酒凡却抬手制止了他,然后对众人说道:“不可,这个盟主我不能当。”
“为什么?”
底下传来不解的声音。
于是酒凡解释说:“两族一旦开战,我必须全部身心击中在鱼樾一人身上,那样便无法掌握整体的战局形式,很难做出正确的判断,所以我还是认为盟主的位置,有梅城主做最为合适。”
“就凭他?”
“不可能,当年他连一个简单的谋杀案都处理不好,如此大事,你让我们怎么信任他,绝对不行。”
“说的没错,他作为人间的管理者,要不是他在祖宫主的事情做出了错误的判断,我们也不能犯下当年的错误。”
不管反对的声音再大,酒凡依然坚持自己的看法,于是他反问那些人,“我问你们,你们当中有谁亲自领兵打过仗?又有谁曾经真的直接面对过妖族大军?还有你们说,祖宫主的事情是梅城主判断错了,那假如换做是你们当人任何一个人,在当年的状况下能说服众人相信云掌门无罪?有吗?”
此刻,现场再次陷入沉默,这次并不是酒凡禁言的手段,而是被他连续的问题给问的哑口无言。
很多时候,大家都在做马后炮,不管任何事情,只要出错了,没人会第一时间考虑自己身上的问题,都会想方设法把责任推到别人的身上,就像祖谦修之死,当初他们认定是云下仙的责任,如今弄清真相之后,他们又把错误推给梅天鹏,而这样的事情,对于整日处理浅花涧事物的酒凡来说,早已是司空见惯,所以他才能三言两语击中别人的痛处,让他们无法可说。
“那就这么定了,”见没人再提反对意见,酒凡郑重地宣布:“梅城主,梅天鹏为此次盟军统领,希望大家,一切示意都能听从他的安排,违令者,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