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夜的逃亡,秦川再也抬不动腿了,于是他一个趔趄倒了下去,再也不想动弹一下。
一时已经有些模糊的秦川,努力睁着双眼,看到他身后的怪物也同他一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他也不再好奇那个怪物为何要如此对待自己,就连起初的那股求生的欲望也没有那么强烈了。
渐渐地,秦川在疲惫当中昏死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睁开的眼的瞬间,就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就是昨夜来过的那片树林的尽头。
那个胸前镂空,心脏悬浮的怪物又一次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昨天夜里秦川没有看清,还以为他腰间伸出的两个东西是他的翅膀,此刻才发现,原来那是他插在腰间的两把巨型弯刀。
透过他身体的镂空,秦川正好看到悬挂在对面的太阳,底下是一片一望无际的云海,在仔细看去,原来那个怪物坐的地方是一个悬崖,下面便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此时的秦川,心中有着数不清的问号,可是他又不知道该去问谁。
等他起身后,发现除了眼前的这个怪物,其余的两个也在自己的身后站着,一个是那个高大的肋骨脸怪物,一个便是那个追了自己一整夜的獠牙狂笑魔,只不过此时的他不再笑了,只是静静的站在秦川的身后。
面对如此情况,秦川心中暗想:“既然他们没有杀了自己,那么说明他们并没有歹意,既然如此,也许可以和他们好好沟通一下,说不准还能放了自己。”
于是,秦川骨气勇气,分别冲着三个怪物作揖行礼,然后自我介绍说:“吾乃凌云阁弟子秦川,再次向诸位问好了,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几位?”
面对秦川的问候,三个怪物没有一个搭理他的,既然如此,秦川也敢造次,因为经过昨夜的事情,他心中自是清楚,凭自己的本事,根本逃出这几人的手掌心,所以他只能老老实实呆着原地,静观其变。
过了许久,秦川饿得肚子咕咕乱叫。
由于秦川肚子的叫声,那个獠牙狂笑魔看了一眼他,说:“饿了啊。”
从他的语气上判断,秦川确定对方没有恶意,便诚实地点了点头。
随后,那人凭空变出几个水果扔给秦川,说:“先垫一垫吧。”
接过那些水果,秦川也不敢吃,依旧老实巴交的站在那里,看到这儿,獠牙狂笑魔讥笑着说:“吃吧,没人会害你的,要是想杀你,你还能活到现在?”
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但是秦川还是不大敢吃,对方见他如此拘谨,也不再过多的劝说。
就这样,场面再度陷入一片安静当中。
随着时间的流逝,秦川的肚子再次叫了起来,那名獠牙怪嗔怒道:“你快点吃了吧,省的肚子一直叫,听着让人心烦。”
一听见对方说心烦,秦川赶紧举起水果吃了起来,他可不想激怒这几个怪物,说不准一个不高兴便把自己当成午餐给吃了。
就在这时,那个端坐在悬崖边上的怪物身上忽然亮起白色的耀眼光芒,秦川不自觉的抬起胳膊遮住双眼。
等光芒消失,秦川放下胳膊后,发现那个巨大的怪物居然变成了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
能让秦川确认的他便是那个怪物的原因,是因为他的胸前也有一个镂空的地方,正好露出那颗跳动的心脏。
紧接着,那个面部全是骨头的高大怪物也变成了一个人类的体型,只不过他看上去还是要比普通人高大许多,而且脸上带着一个银色的面具。
眼睁睁看着两人从巨型怪物变成人族的模样,即便身上还是有些异类的特点,如果加以遮掩,绝对不会察觉他们怪物的身份。
如此奇观,秦川认为就算他出去之后告诉其他人族,绝对会被当成疯子一般看待,恐怕整个人间也不会有人相信,天下还有此等奇事,有人从在人和怪物之间自有切换,就像是那些人皇境的高手,有着自己独特的神威一样。
那名胸前镂空之人,笑容可掬地走到秦川的面前说:“昨晚吓着少侠了吧,我在这里给少侠配个不是,还望少侠不要见怪。”
对方突然如此客气,弄得秦川有些不知所措,于是他赶紧回道:“不打紧,不打紧,几位前辈别放在心上。”
一旁的面具男笑着说:“昨夜我们如此戏弄你,实属无奈,这里实在是太久没来过新人了,所以我们就和少侠开了个小玩笑,还请少侠不要挂怀。”
其实秦川的心里还是有些别扭的,心想:“什么意思?你们是拿我逗闷子呢?昨晚差点儿没累死小爷。”
可是表面上秦川还是表现地十分客气,毕竟跟对方的实力相差甚远,还是卑微一些比较妥当,所以秦川回答说:“没关系,可以理解。还不知该怎么称呼几位前辈?”
随后,镂空男自我介绍说:“本人曾是雪山派的门人,名为官鹤,那位带着面具的高个子,乃是仙临洞天的洞主楼古文石……”
没等官鹤介绍完,那个狂笑怪插话说:“我呢,就是昭阳宫的祖谦晟。”
听到这个名字,秦川忍不住问道:“不知祖谦修前辈跟您是什么关系?”
祖谦晟一下愣住了,突然上前抓着秦川的手,质问道:“你认识家兄?”
“嗯,”秦川点头说道:“祖师伯乃是家师的好友,所以晚辈才有幸结识。”
“那家兄现在可还安好?”
面对这个问题,秦川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支支吾吾地不敢正面去看祖谦晟的眼睛。
看到秦川如此反应,祖谦晟已经知道了结果,顿时黯然神伤。
一旁的楼古文石拍着祖谦晟的键盘,安慰道:“是人就有一死,你也不要太过悲伤了。”
过了一会儿,祖谦晟平复了一下情绪,问道:“那可知,家兄是怎么死的?生老病死?还是死于非命?”
毕竟祖谦修的死涉及到云下仙,秦川害怕说出实情会引起祖谦晟的不满,便撇开一些细节,简单地回答说:“祖师伯是被魔气入侵而死。”
听到这个回答,祖谦晟愤恨不已,咬牙切齿地说:“我祖家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兄弟二人居然全被魔气所害!”
随着祖谦晟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他的面容居然发生了不自然的抖动,秦川亲眼看见祖谦晟的獠牙一个个长了出来,旁边的楼古文石见状,一把抓住他的双手,说:“你不要冲动了,小心被魔气入心。”
“别管我!”
祖谦晟大喊一声,转身消失在丛林当中。
本来楼古文石打算追上去,却被官鹤叫住:“让他去吧,也好把心中怨气发泄出来。”
亲眼目睹了祖谦晟的变化,秦川的眼神当中透露着不安和好奇,官鹤发现后笑着对他说:“怎么了?少侠是不是觉得我们几个就跟怪物似的,喜怒无常。”
“晚辈不敢。”
秦川赶紧作揖解释说。
“没关系,我们本来就和怪物没什么区别。”
虽然嘴上说得很轻松,但是秦川能够感受到他内心的悲伤。
但是,因为过于好奇,秦川试探着问道:“前辈,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会变成昨晚那个样子?”
看着秦川好奇的样子,官鹤笑着反问道:“你听说过魔神吗?”
“魔神?”
秦川仔细回忆了一下说:“听说过,曾经有人告诉过我,那是入魔之人的一种形态,十分恐怖,据说成为魔神之后,便会失去意识,乱杀无辜。”
听完秦川的话,官鹤苦笑着说:“没错,你是听何人说的?”
“不瞒前辈,是妖族公主花桃桃告诉我的,据他所说妖族之主鱼樾便可以开启魔神状态。”
“原来如此,没想到就连鱼樾这个小人都学会了开启魔神状态。”
从官鹤的言语当中,秦川听出了官鹤对鱼樾的不屑,看来此人的实力必然在鱼樾之上,秦川不由得心生感叹,这世间果然如云下仙所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而且,秦川还猜想他们几位昨夜的形态也都是魔神状态,为了确认自己的想法,便开口问道:“昨夜里,几位前辈的样子,是不是就是魔神状态?”
官鹤点了点头,说:“没错。”
解开了这个疑惑,秦川心里又有了新的问题,便继续问道:“不是说魔神状态会令人失去理智吗?为何几位前辈可以做到收放自如?”
“这就要归功于邵宝兴将军了,是他教会了我们如何控制魔气,要不然我们几个早就死了,也不会苟活到现在。”
就在官鹤提到了邵宝兴的时候,秦川顿时想起了来这的目的,于是便问:“不知道两位前辈师父见过晚辈的师伯?”
“你师伯?”
“正是那位来此接替邵将军看管什弋海的女子。”
一旁的楼古文石突然开口,问:“她是你师伯?”
“正是。”
事情进行到这儿,官鹤和楼古文石对视了一眼,没有回答秦川的问题,而是一同走到悬崖边,窃窃私语。
看着二人神神秘秘的样子,秦川的心中不免泛起了嘀咕,难道师伯在此地遭遇了不测?还有那个假冒师伯把自己骗进山洞的人又是谁?各种问题同时涌入脑海,秦川很想眼前这两位前辈能够给自己解疑答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