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什弋海的上空不时的传来的阵阵笑声,看着秦川和昂驹等人聊得热火朝天,素衣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此时的画面,就像当年云旗和昂驹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一样,虽然已经物是人非,但是似乎他们之间的情感联系并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如此的和谐美好。
关于赤水门的事情,昂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秦川的请求,开始秦川还有一些不解,便问道:“你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难道就因为我师伯曾经是圣神的夫人嘛?”
这个问题涉及到了秦川的身世之谜,昂驹自然不会把真正的原因告诉他,便故意上前搂住秦川的肩膀说:“当然不是,圣神夫人的面子是要给,但是还有另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虽然我们只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手下觉得与少爷你一见如故,难道你没有这种感觉吗?”
“对对对,”秦川连连点头,赞成道:“确实如此,你不说我还不知道怎么形容,也不知为何,确实有一见如故的感觉。”
接下来,秦川和昂驹等人讲起了过去的一些经历,对于这些常年居住在什弋海的魔神来说,就像听说书人说书一样有趣,时间就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从他们的身边走过,很快便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
席间,官鹤举杯对众人说道:“我们这些人,都曾经是被魔气侵蚀的受害者,如果不是秦川秦少侠,可能我们永远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共聚在一桌上吃饭,所以,我提议大家共同敬秦少侠一杯,以谢他对我们那天大的恩情。”
其余人立马起身退后起步,冲着秦川行礼道:“大恩不言谢,我等此生愿为秦少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看着众人如此郑重其事的样子,秦川却一头雾水,只能侧身问旁边的素衣,“师伯,他们为什么要谢我啊?”
素衣只是淡淡的笑着说:“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为了弄清楚缘由,秦川端着酒杯,一饮而尽,其余人也喝掉了手中的美酒,等他家重新回到座位上,秦川不解地问道:“我能问你们个问题吗?”
昂驹离秦川最近,而且座位其他十几位魔神的领头人,自然有什么话都是他来讲,“想问什么,少爷尽管问便是,我等知无不言。”
“你们是因为什么要感谢我啊?”
听到这个问题,所有人还以为秦川是在开玩笑,但是从秦川的表情上看,他好像确实不知情,于是昂驹对秦川解释说:“少爷,您还记得那日我等在海上的战斗吗?”
“记得啊。”
“当时您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瞬间将我等体内的邪念全部清除了。”
即便昂驹给予了秦川回答,但是他好像还是不明白,便继续问道:“什么意思?”
其实所有人都不清楚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昂驹只能给秦川描述一下当时从场景,便说道:“手下也不知道具体原因是什么,只记得当时从您的体内迸发出一股白色的光芒,随后我们这些人全都失去了意识,掉落在海中,等我们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体内的邪念消失了。”
听过昂驹的描述,秦川仔细回忆了一下,当他想到早年间小五也说自己驱散了她体内的恶念后,便明白了一切,然后大笑几声说:“原来是这样啊。”
从旁人的角度看上去,秦川似乎知道这是为什么,所以昂驹代表众人,问道:“不知,少爷可否将其中奥妙告知我等?”
“其实也没什么,我好像天生具有这个能力,能够净化别人的心灵。”
听到这儿,官鹤忽然起身,郑重的冲着秦川作揖,说:“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秦少侠能够答应在下。”
见官鹤对自己行此大礼,秦川赶忙上去扶起他说:“前辈有什么事尽管说便是,这是作甚!”
“秦少侠,是否还记得昭阳宫的祖谦晟?”
“记得啊。”
“既然秦少侠天生具有驱魔的能力,可否也帮祖兄去除他体内的邪念?”
对于官鹤的请求,秦川却变得有些为难,官鹤还以为秦川不愿意,便说道:“没关系,如果不方便的话,也无所谓的,秦少侠千万不要因为此事为难。”
“不是,”秦川解释说:“虽然我天生具有这个能力,但是我自己却无法主动控制,所以……”
“原来如此。”
听到这个说法之后,官鹤和其他魔神都有一些失落,因为他们都想请秦川帮助其他入魔之人驱散心中邪念,却奈何现实如此。
看着大家萎靡的样子,秦川的心里也不好受,便举起右手做出发誓装,说:“我向诸位保证,等到哪天我可以控制那个能力的时候,一定会助什弋海的所有人恢复正常。”
“真的吗?”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有了秦川的保证,众人立马变得高兴起来,连连向秦川敬酒,没过一会儿,秦川便被他们灌得不省人事。
就在秦川昏睡的这段时间里,素衣将昂驹叫到自己身边,说:“昂将军,我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
“夫人言重,有什么事情,您吩咐便是。”
“你也知道,我之所以来什弋海,也是受人之托,在邵宝兴将军没有归来之前,我不能离开这里,所以我希望你能跟着川儿一起返回人间,也算是替我保护他的周全。”
听完素衣的嘱托,昂军单膝跪地,诚恳地对她保证,说:“这本来就是手下该做的事情,即便圣神现在还没有找回当年的记忆,但是在手下眼里,他便是圣神本尊,所以,请夫人放心,手下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好秦少爷。”
“那就拜托将军了。”
黄昏时分,素衣来到秦川的房间,看着他熟睡的样子,莫名地感到心安,在她的世界里,秦川便是她的全部,只要秦川可以平安,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看着秦川的脸庞,素衣的脑海中总会浮现出云旗的模样,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历历在目,于是素衣情不自禁地坐在床沿上,轻抚着秦川的脸颊,眼睛里不自觉地噙满了泪水。
也是素衣的爱抚惊醒了秦川,当他睁开眼,看着素衣眼含泪水的看着自己时,顿时紧张的坐起身,问道:“师伯,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嘛?”
见秦川醒来,素衣赶紧转过身,偷偷抹掉泪水后,故作镇定地回道:“没有,我只是眼睛太干了。”
秦川知道这是素衣编的理由,但也不好继续追问。
随后,素衣从床沿上起身,远离了秦川几步,说:“你准备一下,明天一早,便返回凌云阁吧。”
“那师伯也跟我一起回去吗?”
看着秦川期盼的眼神,素衣是多么想和他一起返回人间,但是现实的约束,无法让她满足秦川的盼望,可是她又不忍心看到秦川伤心,于是她便走到房门处,头也不回地说:“我暂时还不能回去,不过昂驹将军会跟你一起回去解决赤水门的事情。”
听完素衣不能回去,秦川变得有些激动,一个翻身从床上下来,站在素衣背后问道:“师伯为何不能回去?”
“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你们先回去便是。”
“师伯……”
“好了,你是不是不听师伯的话了?”
“侄儿不敢。”
“剩下的时间,你去和其他人道个别吧。”
说罢,随意打开房门,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看着师伯离去的背影,秦川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没想到才刚见面没几天,又要和师伯再次分离,下一次相见,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秦川的心里突然有股莫名的伤痛,使得他不自觉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事已至此,秦川也只能接受现实,整理好衣装以后,便去往官鹤等人的房间。
听闻秦川要走,官鹤赶紧把楼古文石和孙潺叫了过来,三人恋恋不舍地抓着秦川的手不放,虽然他们也不过相识几日,但是却有着生死之交的情感,而且他们也知道这一别,就不知道何时才能见面。
所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秦川强行挤出一丝微笑,说:“好了,我们又不是生离死别,等以后有时间,我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
“你可千万别忘了,要不是我们不能随意的包头露面,铁定要跟着秦少侠一起返回人间,那样的话,我们便可以随时见面了。”
原本是只是官鹤的一句抱怨,秦川却好似明白了一个道理,思索片刻后,对他们说道:“有朝一日,我秦川定要杀了那个残害你们的人,让你们能够重返家园。”
如若换做旁人说出这句话,官鹤等人绝对不信,但是秦川终究是云旗的化身,他的话就像一个定心丸,顿时给官鹤他们带来了希望的曙光。
于是,三人起身对秦川行礼,说:“我等再次谢过少侠的大恩大德,日后等少侠需要我们的时候,只管来什弋海寻找我等,我们绝不会说半个不字儿。”
秦川从没想过,自己会在什弋海结识新的朋友,而且短短几日,便有了如此深厚的感情。
所以,在次日离别的时候,秦川的泪水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看得素衣心痛不已,为了不让秦川看见自己的反应,于是便转过身去,抬头望天,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
离开什弋海后,秦川的情绪还是有些低落,昂驹作为一个大老爷们,也不会安慰人,只能默默地陪在他的身边。
不过,秦川向来不是一个矫情的人,很快他便放下心中所念,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后,微笑着对昂驹说道:“将军,你做好重返人间的准备了吗?”
“这有啥好准备的,我本来就是人族之子,此次归来只不过是回家而已。”
说到这儿,秦川不免好奇地问道:“对了,我还没有问过,将军的家在哪里呢?”
忽然,一个熟悉的画面出现在昂驹的脑海当中,想当年自己还是一个孩子,因为战乱,自己的家乡被烧,父母被妖族所害,为了逃命,昂驹一个人走在冰天雪地的路上,就在自己要支持不住摔倒的时候,一个温暖的手掌后后面抱住了他,等他回过头,看到那张微笑的脸庞时,顿时感觉自己有了依靠,那人温柔地问道:“孩子,你家在哪儿啊?”
而那个人就是后来的圣神,云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