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夜在什弋海生活了多年的经验判断,肇沙只不过修行魔功数年,就算他获得了他山的指点,也不可能胜得了自己这位已经成魔多年的魔神。
所以,夜有恃无恐地对肇沙说:“我们也别浪费时间,直接亮出你的真本事吧,孰生孰死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不会有太多痛苦的。”
肇沙虽然已经在长老的位置上坐了多年,但是由于赤水门在人间的地位,他其实并没有经历过太多的生死决战,此刻面对着一个实力不知深浅的敌人,他的心中一点儿底都没有,难免会有些恐慌。
见肇沙迟迟不动手,夜继续挑衅道:“怎么了?害怕了吗?刚才你不是还挺嚣张的吗?怎么过了这一会儿,就知道怕了?”
“谁怕了!”
肇沙挺直腰板,不服气地反驳道。
“既然不害怕,那你还在等什么?赶紧现出你的魔神状态吧,也算我留给你最后的机会。”
之所以肇沙不愿意与其动手,是因为他的心里正在盘算如何向外面的其他长老发出信息,就算这个符阵可以封闭人的气息,但是这里毕竟是赤水门的地盘,只要能把其他长老吸引过来,那么自己才有必胜的把握。
于是,肇沙打算继续拖延时间,然后寻找这个符阵的破绽。
对于夜这位身经百战的强者来说,怎么会不清楚肇沙心中的计划,只不过他对自己的符阵有着绝对的信息,就算外面有人从此经过,也不会察觉里面发生的一切。
从先前的计划来看,肇沙并不是他们关注的重点对象,所以夜在面对他的时候,多少有些轻敌,看着肇沙慌张失措的样子,夜觉得很有意思,毕竟他已经在什弋海呆了太久,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看过一个人因为害怕而绞尽脑汁的在自己面前演戏的情景了。
就这样,两人僵持了一段时间,夜就像看小丑表演一样,看多了也就觉得没意思了,而且后面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所以他不想再和肇沙浪费时间了。
也许是曾经呆在云旗的身边太久了,耳濡目染,身上多了几分傲骨,明知道自己的实力在对手之上,却非要表现出一副高风亮节的模样,逼迫对手先出招,于是他煽动肇沙,说:“快点儿,我等的都困了,你要是还不出手,可就再也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这句话对于肇沙来讲,就是是死亡通牒一样,所以他鼓起勇气,打算和敌人拼死一搏。
之间肇沙猛地撕开自己的衣领,身体摇晃着变成了魔神的样子,与烟山不同,他的提醒并没有那么的高大,但是却十分的魁梧,身上的肌肉线条分明,一看就知道是个力量型地选手。
终于等到了这一刻,夜忽然有些兴奋地大笑着说:“看上去有模有样的,但愿你不要太弱了,要不然我杀你的时候就太无趣了。”
令肇沙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已经变成魔神了,却还是被对方看轻,他愤怒地仰天长啸,整个人青筋爆出,看上去有些恐怖。
看到肇沙的变化,夜居然还在那云淡风轻地看着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紧张的情绪,这让肇沙更加愤怒了。
随着他再次咆哮,忽然如同脱缰的野马一样朝夜扑了过去。
此时,肇沙的体型和夜相比要大上好几圈儿,淡淡一个拳头就接近有夜整个人那么高了,由于夜三番五次的挑衅,肇沙的心里已经恨透了这个长得跟烟山一样的敌人,他用尽全身力气,抡着胳膊朝夜冲了过去。
在肇沙的想象当中,这一拳如果击中对方,就算打不死他,也一定会把他打成重伤,当他的拳头即将命中夜的时候,他的内心已经开始窃喜了,心里想着:“中了!看你还敢如此轻视我嘛!”
可是,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肇沙那强壮的身体居然骤然停了下来,如此勇猛的重逢,居然被夜一只左手就给挡了下来。
虽然肇沙的实力在赤水门各大长老中,算是比较靠后的,但是单凭力量来说,没人能比得过他,掌门闻人似武曾经这么评价肇沙的力量,说:“放眼天下,能硬生生接住老六一拳的人,不会超过五个。”
当年这句话不知道给肇沙带来了多大的鼓励,也正因为此事,他毕生都在修行体术,只为更好的发挥自己的长处。
况且当年闻人似武说的能接住他一拳的五个人,其中三个都在赤水门,为什么今天突然出现一个人,就能如此轻松的挡住自己的进攻,这不免让肇沙产生了自我怀疑。
就在他短暂愣神的时候,夜的右脚忽然向后撤了一步,形成马步状,然后右手握拳,架在腰间蓄力,朝着肇沙的拳头猛然给了一下。
要说这一拳的威力有多大,估计只有肇沙可以形容出来,被击中的那一刻,他的整个身体几乎是瞬移出去的,直接撞在了后面的阵墙上。
原本肇沙那根青筋暴起的右臂看上去就很吓人,结果被夜打了一拳,他右臂上的血管多处都被震裂了,献血止不住的往外流。
等肇沙站起身,看着自己血淋淋的右臂,惊恐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对于夜来说,早就知道肇沙不是自己的对手,却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是纯物理的魔神,正因为如此,夜就更瞧不上肇沙这个人,因为他也是一个纯物理的魔神,而且在没有被魔气入侵之前,他就是一个单纯修行物理攻击的战将。
和肇沙相比,他可以说是力量强者的顶尖,用当年云旗的话说:“夜的一拳,估计能撼动一座高山,如果有人被其正面击中,非死即伤。”
战斗的结局不言而喻,夜在面对肇沙的问题时,也不打算做任何隐瞒,便对他说道:“你的力量确实不错,只可惜,今日你的对手是我,换做旁人,你可能还有一战之力。”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既然对方这么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份,夜索性就将所有的计划告诉了他,随后还对他说道:“如果我们不是敌人,说不准我还能教你几招。”
“为什么?”
明明已经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他了,但还是听到肇沙发问,夜有什么疑惑地反问道:“什么为什么?”
“你们为什么非要攻打赤水门?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听到这样的提问,夜觉得有些可笑,便无奈地摇头说道:“直到此刻,你还不知道错在哪里?我也懒得跟你解释,你留着那些问题,去冥界跟你的师兄师弟们反思吧。”
说罢,夜一个瞬身来到肇沙的面前,骤然跃起,一个提膝正中肇沙的下巴,这一下,直接把肇沙的牙打掉了许多,但是夜的攻击还有结束。
只见他朝着肇沙的面门连续踢了几脚,肇沙整个人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奄奄一息。
不一会儿,肇沙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不受控制的朝前到了下去,夜闪身躲开,然后落在他的面前,看着他垂死挣扎的样子,夜丝毫没有半点儿怜悯之心,而是冷眼相对,淡淡地说道:“能死在我的手里,也算是你的荣幸,闭眼吧,平静地接受死亡。”
接下来夜打算击穿肇沙的天灵盖,送他上路,可是就在他要动身的时候,肇沙突然张开大嘴,一股黑色的厌恶朝着夜扑面而来。
由于两人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夜已经来不及躲闪,顿时被那团黑色的烟雾包裹住了,但是那些烟雾并没有对其产生直接的伤害,也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只存在了一瞬,便消失了。
待黑色烟雾消失之后,夜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确定无碍之后,便冲着肇沙讥笑着说:“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死亡反噬呢,也不过如此而已。”
随后,夜想要继续执行自己的计划,打穿对方的天灵盖,可是当他一拳打在肇沙的脑门儿上时,夜整个人陷入了错愕当中。
因为肇沙的天灵盖没有丝毫的变化,依然完好无损,为了确认这是事实,夜连续尝试了几次,结果都一样,然后他看着自己的双手说:“我的力量不见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夜刚到惶恐不安,他后退了几步,看着肇沙的眼睛,担心他再次站起来,如果此时肇沙苏醒,凭自己现在的情况,必将死在对方的手里。
但是经过夜的仔细查看,确认肇沙已经死了,这才放下心来,于是他打算出去寻找其他同伴,看看有没有人知道自己为什么失去了力量,尤其是楼古文石,他见多识广,也许有办法解决这个麻烦。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让夜更加地惊慌了,因为不论他怎么尝试,都无法取消之前自己设立的符阵,看来自己确实受到了肇沙的死亡反噬,不但失去了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就连基本的聚气能力也消失了。
如果没办法回复实力,夜便会被永远困在自己的符阵当中,虽然心中有些恐慌,但是他毕竟也算一位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并没有因此而绝望,而是找了一个地方盘腿坐下,试图冷静下来,然后再思考出去的办法。
当然,除了自己想办法出去以外,夜同时希望外面的队友能够及时的发现自己,虽然这个符阵可以骗过时间大多数的人,但是十一神侍自从诞生以来,便一只相处在一起,以他们之间的相互了解,也许能有人识破这个符阵,然后设法将自己救出去。
相比自己从这里逃出去,夜认为同伴的相救来的更加实际,所以他只能呆在原地,静静等候着队友发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