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待在凌云阁,秦川忍不住思念自己的师父、师兄、师妹……
看着秦川日渐消沉,其他人心里都是不是滋味,于是他们趁秦川独自去练武场修行的时候,聚到了一起。
最清楚秦川心思的莫过于能够洞察人心的楼古文石,他给众人简单的说了一下这几日秦川的心情变化,随后他问道:“你们觉得,我们是不是该为他做点儿什么?”
可是在场的大多数都是男人,他们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一个人,于是阿采春出来说道:“我觉得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少爷那么思念自己的师父,我们便帮他找到他的师父,除此之外,我觉得没有别的好办法了。”
“话虽如此,可是天下这么大,我们一点儿线索都没有,去哪儿找了。”
昂驹算是说出了大家的心声,既然每个人都有这份心,可是现实如此,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十一神侍当中的鹿突然开口说:“我觉得还有一件事,可能对少爷的心情有所帮助。”
“什么事儿?”
“但是我怕夫人知道以后,会怪我们。”
“那也是以后的事情,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少爷振作起来,再这样下去,我怕的他会出问题。”
“是啊,先别考虑以后的事情,你先说是什么事儿。”
于是鹿对众人说道:“你们应该也知道,人族和妖族之间,因为少爷的事情早已开战多时了,至今也未能分出胜负,少爷虽然最上不说,但是我觉得他肯定也很担心战场上的事情,所以我认为,既然我们现在没办法帮他寻找师父,但是我们可以帮他去对抗妖族啊,如果两族大战能够早点儿结束,也算是为少爷解除一件心事,你们觉得呢?”
被鹿这么一提醒,众人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于是他们开始热火朝天的议论起来,唯独昂驹没有加入,而且愁容满面的走到了一旁。
在别人商量如何对付妖族的时候,孙潺不经意间转头看见了一筹莫展的昂驹,于是起身来到他的身旁,问道:“昂驹将军,你怎么了?”
“没什么。”
既然昂驹不愿意说,孙潺习惯性的开启了自己的洞察之眼,弄清楚他的心思后,拍这他的肩膀说:“我明白了,你是担心我们这些一旦在浅花涧露面,容易被他山的人发现,到时候事情就会变得更加棘手了,是吗?”
昂驹知道瞒不过孙潺,便点了点头说:“虽然我和你们一样,也很担心少爷的,但是我觉得如果我们这些大张旗鼓的闯入战场,必将会引起更多人的注意,恐怕到时候少爷的处境……”
话说到一半儿,昂驹就不敢继续说下去了,他生怕自己的担心会变成事实,因为在他的心里,没有人比秦川更重要了,再加上素衣对他的嘱托,他是绝对不会把秦川放在危险之中的,前一次攻打赤水门已经是十分冒险的事情的,这一次又要加入两族大战,再想像上次那样,以计取胜,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这些道理,孙潺自然也懂,所以他也好劝说昂驹,只是默默陪他站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楼古文石他们商议之后,决定加入两组大战,并且再弄清妖族的战力之后,他们相信,如果在场的这些人同时赶往浅花涧,对于妖族来说,必定是大难临头,那样一来,人族就多了几分胜算。
于是,他们打算现在就去寻找秦川,要把这个决定告诉他,希望他能暂时忘却对师父等人的思念,将注意力转移到浅花涧的战场之上,等到战争结束,人族没有外患,他们也有更多的时间和心思再去帮秦川寻找云下仙的下落。
可当楼古文石发现昂驹的不悦后,顿时也陷入了沉思,因为他对秦川的担心正是楼古文石之前没有考虑到了。
思想一下,楼古文石觉得昂驹的忧虑没有错,他当时只想着怎么让秦川从压抑的情绪当中走出来,暂时忘记了秦川那层特殊的身份,倘若浅花涧之行惊动了他山,那么不光是秦川,他们这些从什弋海走出来的魔神,必然会成为他山的眼中钉肉中刺,到那个时候,所有的事情都已经不是他楼古文石可以控制的了。
刚才十一神侍等人还在为即将赶往浅花涧而感到兴奋,但是当他们看到楼古文石突然没了兴致,和昂驹孙潺两人沉默的站在大殿门口后,好奇的上前问道:“怎么了?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沉默。”
楼古文石不想打击大家的积极性,但是此事确实过于危险,在这之前,他们确实欠考虑了,于是他强颜欢笑地对其他人说道:“没什么,我只是忽然想起来,此刻秦少侠的心病是他的师父,即便我们把他带去浅花涧,也不过是再给他增添一个心病而已,并没有真正的解决问题。”
“可是……”
十一神侍当中的鹿不解地说道:“我们刚刚不是说了,先帮少爷打赢妖族,将他的师兄师弟们平安的接回凌云阁,然后再想办法帮他寻找师父吗?”
“是,我知道,我只是突然觉得这么做有些不妥。”
“有何不妥?”
如果楼古文石现在说出真实的原因,似乎显得自己是个贪生怕死之辈,况且十一神侍他们这些人根本不怕死,更不会畏惧他山上的那些人,在他们的眼里,离休德不过是一个背叛了云旗的叛徒,不足挂齿,即便他山对秦川起了歹意,他们正好借这个机会去和离休德一较高下,最好能杀了离休德,替云旗报仇。
所以,楼古文石一时半会也想不出合适的理由,重新劝说他们放弃带秦川去浅花涧这件事,双方大眼瞪小眼地站在那里。
就在这里,秦川从练武场回来了,看着他们聚集在大殿门口,便好奇地问道:“你们都站在这儿干嘛?”
性格爽快的官鹤刚要上前跟秦川说明情况,楼古文石赶紧拦住他,并且笑着跟秦川说:“我们见你这么久没有回来,有些担心,这不,刚想去练武场找你呢,你就回来了。”
看着楼古文石皮笑肉不笑地样子,秦川用手指了指他,说:“前辈,你不是一个善于撒谎的人,说吧,到底怎么了?”
那些想去浅花涧的人,一个劲儿地对楼古文石使眼色,希望他能跟秦川说出实情,但是以他对秦川的了解,如果一旦说出来,秦川肯定立马同意,毕竟现在那些在浅花涧和妖族拼死相搏的人,要么是他的兄弟姐妹,要么就是他的至朋好友,即便与他素不相识之人,也是因为他,才被卷入了这场战争,他肯定不希望任何人战死在浅花涧。
站在人群后方的阿采春看见楼古文石犹豫不决的样子,忍不住站出来说:“少爷,实话跟您说吧,我们刚才商议着,要陪你一起浅花涧,打败妖族大军,那样的话,一来是能把你的注意力从尊师的事情上分开开,二来是能把人族的战士们平安的带回来,也算是为你了却一桩心事,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三个临时变卦,突然不想让我们跟您一块儿去浅花涧了。”
听到这里,秦川的脸上露出了感动的笑容,于是他对众人拱手说道:“多谢诸位对我的关心,不过去浅花涧实在是太冒险了。”
话说到这儿,秦川突然停了下来,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甚至有些想哭。
这里最担心秦川的人便是昂驹,他上前关切的问道:“少爷,你怎么了?你别吓了,他们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所以你可千万别有什么心理负担。”
“没,”秦川摆手苦笑着说:“我这是感动的,因为除了我师父和师兄他们,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
原来秦川是这么想的,众人赶紧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宽慰着他。
“少爷,你可别这么说,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就是,您这个样子,突然让我们觉得自己像个外人似的。”
“好了,我们也算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人,关心你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嘛。”
……
等秦川情绪平复了一下,昂驹对他说:“少爷,你不妨告诉我们,现在你最想做的事是什么?我们一定尽力帮你完成,只要你别继续消沉下去。”
为了让大家别再为自己担心,秦川心中想着,确实该找点儿别的事情去做,不能整日再这么低迷下去了。
于是,秦川直起腰,郑重地对大家说道:“你们说道没错,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所以我决定,我一个人赶往浅花涧,去把人族大军平安地带回来。”
说吧,秦川转身就要离开,楼古文石赶紧招呼所有人,“快拦住他,不能让他自己去。”
幸亏这些人的实力都不弱,一瞬间便将秦川围了在中间,要不然他早就消失在众人的面前了。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秦川因为云下仙的事情,已经变得如此不冷静,楼古文石心里明白,秦川这么做,是不想再让别人为他担心,更不想讲这些人带到浅花涧,暴露在世人的面前,也算是为大家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