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两族开战以来,不论是强者之间的对决,还是像今天这样,部队之间的骚扰,双方各有胜负,但是妖族从未曾遭受过今日这般惨败,而且是败在了一个人的手里。
收拾完战场之后,秦川和武定天他们一同回到了府中,酒凡和白鹿十一等人听闻秦川的消息,立马赶了过来。
当酒凡他们来到秦府的时候,秦川正在跟武定天讲述这些日子的经历,看到酒凡,秦川还很高兴地起身迎了上去,却没想到,酒凡一脸严肃地对他说:“你疯了,谁让你来浅花涧的。”
这种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并不好受,但是秦川并没有生气,他知道酒凡是在担心自己,所以才这副态度的,于是他陪着笑脸把酒凡让到屋里,等众人坐下后,秦川谄媚地对酒凡说:“团长大人,你先别生气嘛。”
“你告诉我,怎么能不生气!整个人族为了保护,在此与妖族奋战了数月,为的就是不让妖族攻入人界,去找你的麻烦,结果你倒好,居然自己送上门来。”
看着酒凡气愤的样子,秦川笑嘻嘻地劝说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团长大人您就别为我担心了,我能保护好自己。”
“你能保护好自己?说的轻巧,你拿什么保护自己?”
接下来,酒凡指着秦川一顿数落,看的旁边的昂驹实在是有些恼火,于是他终于忍不住站出来阻止酒凡,说:“我说你,还有完没完?说个一两句行了,结果你还蹬鼻子上脸。”
要知道酒凡在浅花涧可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他何时被人如此顶撞过,于是他把矛头一转,起身和昂驹面对面,语气中带着威胁地问道:“你谁啊?敢这么和我说话!”
“你管我是谁!我就是看不惯你跟个娘们儿似的,对着我家少爷唠叨个没完!”
“哟嚯,是个硬茬。”
看着二人剑拔弩张的样子,秦川生怕他们打起来,便走过去劝说道:“团长大人,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你别管。”
说这句话的时候,酒凡还推了秦川一把,昂驹看见后,气的一把抓住酒凡的领子,说:“你再敢动我家少爷一指头试试?”
“试试就试试。”
说罢,酒凡又拿手指戳了秦川一下,并且挑衅昂驹,说:“我动了,怎么样?”
虽然平日里的昂驹对秦川那是百依百顺,万般客气,但是他可不是什么温顺的羔羊,除了秦川以外,其他人在他的眼里可都算不上什么,别说一个酒凡,就算是酒凡的师父华先生站在这里,昂驹多看他一眼都算是给他面子,要知道他曾经可是云旗最信任的将军,当年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只可惜酒凡并不知道昂驹的身份,还在跟他较劲儿。
已经怒发冲冠的昂驹拎着酒凡的领子便朝院子走去,一边走一边说:“来来来,我今天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我就不叫昂驹。”
原本还想挣脱束缚的酒凡一听到昂驹的名字,瞬间傻眼了,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问道:“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本将军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昂驹。”
说着,昂驹还在死命地往外拉酒凡,但是酒凡却死活也不出去,并且一改之前的态度,谄媚地跟昂驹说道:“昂将军,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有本事你跟我出来!”
看着他们二人的样子,其他人知道已经不会再打起来了,由于两人的身份显赫,现在却跟孩子一样,互不相让,在别人看来,甚至有些想笑。
最后还是秦川还劝昂驹,他才松开了酒凡的衣领。
两人平静下来之后,白鹿十一走过去,对着昂驹行礼说道:“小十一见过昂驹将军。”
此时的昂驹还是有些生气,便冷淡地对白鹿十一说道:“起来吧,怎么说你也是圣神的弟子,跟我就不用那么客气了。”
旁边的酒凡看到这儿,忍不住小声地对白鹿十一说道:“夫人,既然你早就认出来了,干嘛不早点儿跟我说。”
“从一进门,你对冲秦少侠发难,什么时候给我说话的机会了。”
事实确实如此,酒凡有些尴尬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然后怯生生地走到昂驹的面前,唯唯诺诺地说:“晚辈不知道阁下就是昂驹将军,刚才多有冒犯,还请将军莫怪。”
看见酒凡给自己赔礼,昂驹的心里还是有些不爽,于是他鼻孔朝天,对酒凡说道:“怎么?现在知道怕了?你刚才那股嚣张的劲儿呢?”
“晚辈不敢。”
“哼,势利眼,知道我是谁了,就不敢嚣张了,我还以为你有多牛呢。”
及时酒凡心中再气,也敢再次顶撞昂驹,只能默不做声地站在那里。
为了缓解两人之前的气氛,秦川笑着说道:“所谓不打不相识嘛,你们这也算有缘,昂将军,你就别生气了,跟团长大人握手言和吧,算是给我一个面子。”
由于第一印象没有打好,酒凡在昂驹的眼里已经成了一个势利眼的形象,他的本意是不会跟这种人产生太过的交集的,但是既然秦川都开口了,他也不能不给面子,于是他冲着酒凡伸出一只手,但是酒凡却不敢跟他握手。
等了一会儿,见酒凡没有反应,昂驹气冲冲地对他说:“给你脸了是吧。”
眼看着昂驹又要发怒,酒凡赶紧上去仅仅抓住他的手说:“不敢,晚辈绝对没有别的意思,您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
随后,秦川一次向酒凡、武定天他们介绍了一下那些跟随自己一起来的魔神的身份。
每当酒凡听到一个人的名字后,心中都会咯噔一下子,心想秦川到底是云旗的转世之人,居然能够这些传说中的人物追随在他的身边,实在是令人心生羡慕。
介绍完这些魔神之后,白鹿十一和第十一神侍鹿,两人亲密的坐在一起,就像一对多年未见的姐妹一样,详谈甚欢。
然后秦川打算向那些魔神介绍酒凡的身份,却没想到酒凡赶紧站起来说:“还是我自己介绍吧,在这些前辈面前,我的身份根本不值一提。”
于是,酒凡像个初入凡尘的小孩一般,恭敬地对诸位魔神一一行礼,然后介绍说:“晚辈名叫酒凡,师从花先生,自从家师隐居之后,便暂且代为掌管拜金团。”
听到这儿,昂驹不屑地说了一句,“没看出来,居然是花先生的弟子,身上一点儿花先生的儒雅气质都没有。”
“是,前辈教训的是,跟家师比起来,晚辈确实差的很多,日后还请诸位前辈多多指教。”
“指教?谁敢指教你呀,就你那脾气,万一我们说错了什么话,你又打不过我们,到时候还不得气个半死。”
面对昂驹对自己三番五次的戏谑,酒凡只能忍气吞声,一言不发,毕竟他们都是和自己的师父花先生是一辈的人,在这些人面前,他酒凡根本算不上什么人物。
大家相互熟悉了之后,秦川转头问武定天:“大师兄,这些日子里,你们过得怎么样啊?”
“还行,你不用为我们担心,有酒凡大人和白鹿夫人的照顾,我们在浅花涧的这些日子里,过得一直挺好的。”
“那就好。”
说到这儿,秦川还不忘对白鹿十一和酒凡表达谢意,“团长大人,白鹿夫人,秦川在这里谢谢你们这么长时间对我师兄师弟们的照顾。”
“秦少侠不必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寒暄过后,武定天忽然问秦川:“三师弟,师父他老人家怎么样了?身体还好吗?”
本来其乐融融的大厅里,突然变得冷清下来,秦川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那些知道事情的魔神们也跟着沉默了。
从他们的反应来看,武定天便知道云下仙一定是出事了,交立马焦躁的站起身,询问秦川:“三师弟,你快点儿告诉我,师父他老人家怎么了?”
一想到大师兄等人为了自己在浅花涧和妖族浴血奋战,自己却没能照顾好师父,秦川的心里就很是愧疚,但是他知道此事瞒不过武定天他们,便如实回答说:“师父他老人家还有云老等人,全都消失不见了。”
“什么?”
于是,秦川将这段时间整个人间的遭遇和变化跟浅花涧的众人详细的说了一遍。
听完故事之后,武定天质问秦川:“那你就没去别的地方找找吗?说不准师父他们为了躲避赤水门的骚扰,躲到其他地方去了呢。”
“我找了,可是……”
“你找了?你都找过了吗?天下这么大,你全都找了吗?师父都不见了,你还来浅花涧做什么?现在立马回去,去把师父找回来,要不然……”
看着武定天不停地埋怨秦川,楼古文石上前劝说道:“武少侠,你先不要着急,秦少侠跟我们确实找遍了整个人间,虽然不敢说找遍了天下每一个角落,但是我们确实把能找的地方,全都找了。”
既然有人站出来替秦川解释了,以武定天的修养,他也不会继续跟秦川不依不饶的计较下去,于是他冷静了一下,对秦川说:“三师弟,大师兄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但是师父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们决不能放下他老人家不管,浅花涧这里有我们就够了,你还是回去继续寻找师父吧。”
“我……”
本来云下仙的事情早就已经把秦川压得喘不过气,本来想着先来浅花涧解决两族交战的事情,却没有想到被武定天埋怨了一番,于是秦川内心的包袱更加沉重了。
既然如此,秦川思前想后,觉得武定天说的没错,于是他对武定天保证说:“大师兄,今日秦川在你面前发誓,如果我找不到师父,此生绝不回凌云阁。”
说罢,秦川起身离开,诸位魔神纷纷追了上去,他们了解秦川的脾气,既然秦川做出了决定,他们也没有改变他想法的意思,不论秦川走到天涯海角,他们都会无怨无悔地跟随在他的身后。
当武定天看到秦川离开时那没落的背影,心中无比地后悔,自己刚才对他说的话太过严重了,随后他转过身偷偷落下了悔恨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