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樾已死,妖族陷入了群龙无首的慌乱当中,就在秦川他们返回人间的路上,便亲眼目睹了多起妖族互相残杀的景象。
起初秦川还想上前去阻止他们,即便两族还处在势不两立的状况下,秦川也不忍心看着他们手足相残。
相反,原来还担心妖族被人族歼灭的白鹿十一却不为所动,她甚至还在劝说秦川,“不用管他们,他们本来就这样。”
“可是,难道就看着他们这样互相残杀吗?如果这样的话,根本不用人族攻打,他们便会自己灭亡的,这样的话……”
没等秦川把话说话,白鹿十一解释道:“秦少侠,你有所不知,虽然在人族眼中,妖族属于同一个的种族,但是时机上他们本就是从各种动物修炼而成的,他们之间本身就存在着食物链的关系,以前还有妖皇的镇压,他们不敢乱来,但是现在鱼樾已经死了,他们自然会为自己的种族谋利,相互之间产生争斗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那这该怎么办?就这样放任自流吗?”
“妖族已经都是这样,不过我们不必为此担心,本身他们的繁殖能力就要比人族强大,这种程度的争斗不会让他们灭族的。”
“可是这样一来,妖族千百年来好不容易建立的文明制度不就消失了吗?那以后该怎么办?”
“放心吧,估计用不了多久,妖族便会再次出现一个强者,成为新的妖皇,到时候,他们自然会安定下来。”
“哦,原来是这样啊。”
“是啊,妖族本就是这么一路走过来的,所以秦少侠不必为此挂怀。”
毕竟两族之间还是存在着天大的差异,秦川在白露十一的解释下,才彻底明白了妖族的社会系统,所以也就不再多管闲事,随着众人一同返回了浅花涧。
看似秦川他们这次离开好似经历了许多事情,实际上只是短短一晚上的时间,当他们回到浅花涧的时候,太阳才刚刚升起。
根据之前的约定,酒凡和阿采春等人一直在边界上等待着秦川他们的消息,现在看见所有人都平安归来,他们立马激动地迎了上去。
不用说,酒凡他们也知道秦川等人成功的完成了任务,于是众人将秦川高高抛起,庆祝着来之不易的胜利。
等大家平复下来以后,秦川跟酒凡说道:“团长大人,现在鱼樾这个心腹大患已除,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您了。”
“放心吧,我会趁此机会,跟妖族来一个迎面痛击,让他们从此永远记住人族的强大,再无翻身闹事的一天。”
“但是,”秦川有些犹豫地说道:“我还有一个请求。”
“什么?你尽管说便是。”
“如果妖族愿意投降的话,我想请团长善待他们,让他们回到自己的家园,安生的过日子去吧。”
“这是什么意思?”
酒凡有些不明白秦川在说什么,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于是,秦川认真地回答道:“我觉得,世间万物都有生存的权利,所以我们不能因为此事就将妖族赶尽杀绝,那样的话,我们这些自诩道德至上的人族,还有脸面立足世间,您觉得呢?”
虽然酒凡听懂了秦川的话,但是他却无法认同,便劝说秦川,“秦堂主,你可知这些日子的战争,我们人族损失了多少将士吗?难道他们的仇,就这么算了?”
失去同伴的心情,秦川当然明白,而且他也很清楚酒凡这些日子的经历,给他带来了什么,但是秦川已经答应过白鹿十一,保证人族不会对妖族赶尽杀绝,所以他冲着酒凡笑了笑说:“我知道,但是您换个角度想想,妖族那些死去的将士,难道就不是别人的亲人吗?这就是战争的残酷,所有人都是无辜的,我们不能把对亲人的思念,转化成对别人的仇恨,如果那样的话,两族之间,还有有和平共处的一天吗?”
这个道理酒凡肯定懂得,但是他却无法接受就这样放过妖族的决定,于是他愤愤不平地说道:“就算我能答应,其他人呢,他们怎么想!”
就在这时,昂驹走过来,指着酒凡的鼻子说:“你哪那么多话,少爷让你这么做,你就去做不就行了?至于别人怎么想,那是你该去处理的事情,滚滚,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即便酒凡在人族的身份显赫,但是他却不敢招惹这位来自他山的将军,只能悻悻地离开了。
虽然秦川不认同昂驹的做法,但是却实现了他的目的,这样一来,他便完成了对白鹿十一的承诺。
夜幕降临,酒凡名人在浅花涧的大街上摆满了酒席,全民共同庆祝这场战争的胜利。
席间,昂驹绘声绘色地跟别人讲述着他们是如何打败鱼樾这个强敌的,听得众人不时的为秦川叫好,但是秦川却没有加入他们的热闹,只是一个人独坐桥头,欣赏着天空中美丽的夜景。
以秦川现在在人们心中的地位,自然少不了很多人过来给他敬酒,但是秦川并不喜欢如此,于是阿采春便一直守在他的身旁,替他挡住那些热情的人们。
过了一会儿,武定天其他几名凌云阁的弟子端着酒杯来到了秦川的身边,对待他们几个的态度,自然会跟别人不同,秦川让阿采春放他们过来,然后起身欢笑着对武定天等人说道:“你们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已经把我抛之脑后了呢。”
“怎么会!”熊胜兴高采烈地对秦川说:“老三,你现在可是整个人族的大功臣,我们巴结你来不及呢,怎么会忘了你。”
“胖子,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也和别人一样,拿我当笑话看嘛?”
“现在谁敢拿你当笑话看呀。”
“你就敢,居然还说要巴结我,来,你巴结一下我,我看看你怎么巴结我。”
这时,武定天对他们二人说:“行了,你俩就别闹了,我们跟三师弟已经好久没见了,如今终于聚在一起,我们只管把酒言欢,其他事情都暂且放到一边。”
“对,”陆曼曼附和着说:“大师兄说的没错,来,干杯。”
于是,几个人并肩坐在桥上,望着远处的风景,脸上洋溢着开心快乐的笑容。
这中间,秦川把怎么找回云下仙的事情跟师兄弟们讲了一遍,并且在熊胜和陆昱驰的好奇下,简单的讲了讲和鱼樾战斗的过程,之所以不愿意说那么多,只是因为秦川不想这几个跟自己最亲密的人,也会想别人一样,对他另眼相看,他只想做他们当中的老三,并不想当那个所谓的人间英雄。
酒过三巡,熊胜搂着陆昱驰开始耍酒疯,说什么要让四师弟拿三师兄做榜样什么的,活脱脱一副说教的模样,秦川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即便他们已经很久没在一起了,感情依然如旧,并没有因此而变得生疏。
就在这时,坐在秦川身边的武定天变得很严肃,端着酒杯,郑重地说道:“三师弟,上一次见面,我跟你说的那些话,实在是太过分了,所以,趁今日,大师兄诚恳地跟你道歉,希望你别放在心上。”
看着武定天严峻的表情,秦川突然有些换乱,语无伦次地回答说:“大师兄,你……别……你不要这样,我都已经忘了,再说了,你是我的大师兄,你说我几句又怎么了,别……你可不要这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一旁的陆曼曼对秦川说:“三师兄,你都不知道,自从上次之后,大师兄有多自责,晚上经常会从梦里惊醒,所以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大师兄也是因为担心师父,才会说那些话的。”
“我真的没有在乎,大师兄,你千万不要自责,我真的没有放在心上。”
既然秦川这么说了,武定天也不想弄得兄弟二人太尴尬,便强颜欢笑地说道:“那就好,我还怕你会生大师兄的气呢。”
“怎么会,你可是我的大师兄啊,”说到这儿,秦川突然想到了身体,然后侧身看着陆曼曼说道:“小师妹,我现在是不是要改口叫你一声大嫂了?”
“你说什么呢。”
被秦川这么一说,陆曼曼变得害羞起来,低着头偷笑。
从小和陆曼曼闹惯了,秦川看到她害羞,继续玩笑着说:“你刚才说大师兄从梦里惊醒,也就是说你们已经住在一起了,要不然你怎么会知道的?是不是,大嫂?”
为了避开这个话题,陆曼曼冲着武定天撒娇道:“大师兄,你看他,你快说说他,让他别再乱说了。”
没想到,武定天对着秦川憨笑着说:“不瞒你说,我打算这次回去,便去陆家庄求亲,让陆老爷把曼曼许配给我。”
“大师兄……”
听到这儿,陆曼曼的心里其实很高兴,但是毕竟还是一个女孩子,便害羞地跑开了。
看着大师兄和小师妹修成正果,秦川的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于是他举杯对武定天说道:“恭喜大师兄,终于可以抱得美人归了。”
“同喜,”武定天从未如此失态,接着酒劲,他咧着嘴对秦川说:“老三,你也年纪不小了,什么时候也娶一个漂亮媳妇回来呀?”
当秦川听到这句话,脑海中居然浮现出师伯素衣的面孔,他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佯装什么也没有发生,应和着回答道:“我尽量早点儿找个漂亮媳妇回来。”
整个夜晚,众人在其乐融融的氛围当中度过,直到第二天清晨,有人急冲冲地敲响了秦川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