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王们重逢的喜悦并没有让其他融入进去,相比之下,他们更担心秦川是否能够平安的醒来。
所有人都回来了,酒凡将一些重要的人士召集到自己的府上,准备与妖族的几位兽王,商谈一下关于两族交战的事情。
在还没有开始谈论正事之前,虎王虎炎炎代表其他兽王向人族道歉说:“今日我们几个伤了许多你们人族的战士,虽然并非我等本意,但却是不争的事实,所以,老夫在这里跟你们人族郑重的道歉,希望诸位不要因为此事迁怒于其他妖族。”
作为人族的话事人,酒凡站起身,将正在鞠躬的虎炎炎搀扶起来说:“虎王,您多虑了,我们人族并非不明事理之人,虽然今天我们损伤了许多弟兄,但是我很清楚你们只是被小人利用了而已,所以我们并不会将罪责怪在诸位兽王的身上。”
“人族之士果然明事理,能够如此痛快的原谅我们几个老家伙的过失,但是我们也不能不知廉耻的当做此事没有发生过一样,要不然这样,今日之事就当我妖族欠你们的人情,有朝一日,并将加倍偿还。”
“好了,虎王,您就不要在为此事挂怀了,今日把几位兽王邀请到这儿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和诸位商议呢。”
“什么事?”
“我们坐下慢慢说。”
等虎炎炎回到位置上之后,酒凡把两族之战的前因后果详细地给几位兽王讲了一遍。
听完这些,虎炎炎大怒,“这个鱼樾,当年我以为他只不过是觊觎妖皇的位置,没想到他居然做了离休德走狗,真是给妖族蒙羞!”
一旁的白虎王安抚他说:“行了,老哥哥,当年我就说,这个人决不能留,可你就是不听我的,所以这件事和我们也有关系,如果当年在鱼樾还没成气候的时候,我们便将他杀了,斩草除根,哪儿还会有后面这些事情。”
“说的是啊,当年我看他是个修炼的天才,觉得他以后能成为妖族的骄傲,可是谁能想到,他会去做别人的走狗呢。”
“就说你看人的眼光不行,你还不信,现在如何?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我们妖族世世代代从未臣服于任何势力,我哪会知道鱼樾能做出这种事情。”
这时,旁边的鹰王敖地星插话说:“这些都不说,光凭他设计坑害我们的几个的事情,就足够让他死无数遍了,只可惜他没有落在我的手里,实在是便宜他了。”
“说的没错,”鼠王乌珐也开口说道:“自从那件事之后,我就一直想将鱼樾撕成碎片,才能解我的心头只恨,奈何他没有活着等到我们几个从无荒之地出来。”
看着其他几个兽王愤怒的样子,猿王轻咳了几声,示意他们不要再说了,可是其他兽王肯定没有领会他的意思,依然你一言我一语的发泄心中对鱼樾的愤恨之情。
在场的人族也不好意思打断他们,猿王看着干着急,便直接阻止他们,道:“行了,鱼樾都已经死了,你们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今日我们是受邀过来商讨两族之战的事情,不是来听你们几个老不死的发牢骚的。”
被猿王这么一说,虎炎炎才想起正事来,赶忙想人族的将领致歉说:“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一时被鱼樾这个混账的事情冲昏了头脑,失礼了,让你们看笑话了。”
“没什么”,酒凡为了避免尴尬,笑着对兽王们说:“我们很理解诸位兽王的心情,换做是我,肯定也对鱼樾恨之入骨。”
既然人家给了台阶,虎炎炎自然得识相一点儿,毕竟他们几个现在代表的是整个妖族来和人族谈判的,于是,他便对酒凡说道:“那我们言归正传,关于两族交战的事情,你们是如何考虑的?”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酒凡本想将这个问题抛给他们,却没成想,发了一同牢骚的虎炎炎一张嘴,就把这个难题甩给了人族。
看着酒凡有些为难,坐在一旁的楼古文石起身说道:“诸位兽王,可否听在下说一句?”
“你是谁?”
虎炎炎疑惑地问道。
“在下乃是仙临洞天的洞主楼古文石。”
从表情上看,虎炎炎并没有听说过此人,弄得楼古文石有些尴尬,但是另一边的白鹿王赶紧出来圆场,说:“原来是仙临洞天的高人,久仰久仰。”
“不敢不敢,”楼古文石继续说道:“关于两族之战的事情,在下有几句话想和诸位兽王说一下。”
“请讲。”
随后,楼古文石起身站在众人中央,慷慨激昂的说道:“首先,我认为,不管是人族还是妖族,肯定都不希望有战争发生,所以这场战争的罪魁祸首只有一个人,那便是鱼樾,虽然他已经死了,但是他的罪责绝对是无法抹除的,不知诸位兽王,可否认同在下的这个观点?”
几位兽王听了以后,纷纷点头表示同意,于是楼古文石继续说道:“既然大家都同意这个说法,那么是不是就可以把引起战争的主要责任放在鱼樾的头上?”
这点儿虎炎炎他们并不能否认,毕竟是鱼樾带兵先行挑起了战争。
见没人出来反驳自己,楼古文石的心里便有了底,他接着说道:“其次,虽然主要责任在于鱼樾一个人,但是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妖族的一员,这点儿相信诸位兽王也不能否认吧?”
当听到这儿时,白鹿王似乎明白了楼古文石的用意,于是他眉头紧皱,想听楼古文石继续说下去,便对他说:“你继续讲。”
“好,综上所述,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此事的主要责任在于妖族呢?”
话音刚落,虎炎炎拍案而起,嗔怒道:“你这么说,老夫就不能赞同了,什么叫主要责任在于妖族啊?两族之战,肯定双方都要责任,你现在居然把所有的责任都怪在妖族的头上,我不同意。”
其他兽王肯定也不能答应,纷纷表达了自己的看法,白鹿王这个人心思要比其他兽王缜密的多,他测声悄悄地和白鹿十一说了几句话,从她那里确认了几个信息后,起身说道:“据我所知,鱼樾之所以发动这场战争,主要是因为你们人族的秦川偷了我们的聚灵珠,而且经过多次讨要都不愿意归还,妖族没有办法,才不得已发动了战争,是还是不是?”
一直没有说话的轩辕霸,还以为楼古文石能够掌控全局,却没想到,白鹿王一句话就把他憋得的无力反驳,虽然秦川偷了聚灵珠这件事是不争的事实,但是这并不能成为发动战争的理由。
为了给人族争取更大的赢面,轩辕霸起身说道:“既然白鹿王提起此事,那我就有句话想要问问您的女儿了。”
突然被提到名字的白鹿十一,好奇地问道:“你想问什么?”
“很简单,接下来我问的几个问题,你只要回答我是与不是就行了。”
“你问。”
“第一,秦川在偷取聚灵珠之前,是如何去的妖界,是不是被鱼樾掳去的?”
“是。”
“第二,在秦川被囚禁的那段时间里,是不是您,妖族的皇后白鹿夫人,主动接近的秦川,还让他帮您挑起了妖族的内乱,是还是不是?”
“是。”
“那好,最后一个问题,聚灵珠,是不是您,主动送给秦川的?”
当轩辕霸问完这个问题时,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白鹿十一的身上,因为她的回答将决定秦川在这件事上到底有没有过错。
并不了解事实的白鹿王冲着女儿微微摇了摇头,希望她能给出一个否定的回答,要不然妖族便失去了谈判的筹码。
这个时候,白鹿十一陷入了左右为难的抉择当中,虽然他前面一直在帮着人族对抗鱼樾,但是那时他只是针对鱼樾个人而已,如今鱼樾已死,她身为妖族之人,定然会考虑到妖族的利益,尤其是自己的父亲给了她明确的暗示。
可是,仔细回想一下,如果当初不是白鹿十一将秦川带到聚灵珠的存放地,就凭秦川那点儿本事,他是绝不可能从妖界带走这个宝贝的,所以,从本质上来说,就是她将聚灵珠送给了秦川,更何况她还知道秦川是云旗的转世,自然是心甘情愿的帮助自己的师父。
一边是事实的正义,一边是亲情的羁绊,白鹿十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时,酒凡对白鹿十一说道:“夫人,我们虽然相处了不久的时间,但是我相信您是一个正直的人,不管您如何回答,我们都愿意相信你。”
然而兽王们也不傻,他们应该已经知道了事实的真相,但是还是希望白鹿十一能够站在妖族的角度上考虑,所以鼠王乌珐冲着酒凡说:“行了,你就别再给我侄女戴高帽了,我们活了这么久,还看不懂你那点儿小心思嘛。”
坐在白鹿十一旁边的白鹿王扶着她的肩膀说:“女儿,别怕,有父王在呢,你尽管把事实说出来便是,他们不能把你怎么样。”
这句话明显是在白鹿十一打气,让她否认这个说法。
谁都能看得出白鹿十一内心的挣扎,所以人族的头领们很是担心,毕竟白鹿十一是妖族的人,她肯定会更加倾向于自己人,为了给她施加压力,楼古文石说道:“白鹿夫人,您作为圣神云旗的弟子,那肯定继承了圣神的优秀品质,不管你说什么,我们都能够接受,所以您尽管说出来便是。”
经过好一阵的心理斗争,白鹿十一终于想清楚了,她起身先是对几位兽王鞠了一躬,然后不偏不倚地说:“是,是我把聚灵珠送给秦川的。”
虽然在场的人早就知道了结果,但是在白鹿十一吐出真相之后,他们还是一方欢喜一方忧,双方情绪上的差别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