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里,轩辕霸他们一直提防着孟傲君,以前秦府的门外从来不会安排下人站岗,但是自从上次孟傲君登门以后,轩辕霸命人在各个进府的入口轮流值班,一旦有陌生人出现在秦府附近,便要立马通知府内众人。
今日也一样,因为府中人手不够,连陆昱驰和熊胜也来前门站岗了,他们二人并没有其他下人那般认真,两人靠在门前的石柱上,百无聊赖的看着过往的人群。
突然,熊胜看到远处走来一个熟悉的人影,但是因为距离太远,并不能看清男人的面孔,于是熊胜碰了碰陆昱驰,说:“哎,四师弟,你看那边,我怎么看那个人有点儿眼熟?”
顺着熊胜指的方向,陆昱驰仔细地观望着,随着那人越来越近,陆昱驰终于认出了他的身份,立马惊讶地说道:“孟傲君。”
听到这个名字,熊胜吓得一个机灵,连忙眯起眼睛仔细查看,果然没错,于是他拍了拍陆昱驰的胳膊,说:“你在这儿守着,我赶紧去通知里面。”
“快去吧。”
说罢,熊胜着急忙慌地跑回府中,此时武定天正在和昂驹讨教仙法,见熊胜慌张的样子,武定天训斥道:“说你多少次了,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乱了方寸,瞧你现在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大……”熊胜本来想喊武定天大师兄,但是立马想起他现在扮演的是秦川,赶忙改口说:“三师弟,你赶紧去看看吧,我刚才看见孟傲君朝我们府上走过来了。”
听闻此消息,武定天紧张地问道:“真的假的?你确定他是要来我们府上吗?”
“不确定,不过他确实朝这边走过来了。”
旁边的昂驹开口说:“不管他是不是奔着我们来的,我们都得做好准备,千万不能在他面前露出马脚。”
“嗯,”武定天点头同意,然后对熊胜说:“你赶紧去通知轩辕盟主,快去。”
“好。”
随后,武定天和昂驹对视了一下,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继续探讨仙法的事情。
就在熊胜刚刚离开没一会儿的时间,陆昱驰领着孟傲君和另一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武定天赶忙笑脸相迎,上前说道:“哎吆,孟首席,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怎么?”孟傲君假笑着说:“难道秦府不欢迎我的到来吗?”
“瞧您这话说的,秦府的大门永远朝您敞开。”
说罢,武定天领着孟傲君朝大厅走去,并且回头吩咐下人们去准备最好的茶来招待孟傲君。
等他们坐定之后,武定天笑着问道:“不知孟首席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没事我就不能来了吗?”
“当然可以,我秦川巴不得您住在这里呢,这样的话,我秦府可是蓬荜生辉啊,旁人见了,还不得羡慕死我。”
“哈哈……”
双方都在礼貌性的假笑,这时,轩辕霸和熊胜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进门轩辕霸便冲着孟傲君行礼说:“不知孟首席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不必客气,”孟傲君佯装为难地说道:“其实吧,我今日前来是向你们赔礼道歉的。”
当武定天他们听到这句话,赶紧站起来,冲着孟傲君拱手说道:“孟首席言重了,我等可承受不起。”
孟傲君冲着他们招手示意大家坐下,然后说:“前几日我一直怀疑秦少侠的身份,经过这些日子的调查来看,确实是我错怪了你们。”
“哎呀,”轩辕霸附和着说:“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原来是这件事儿啊,孟首席多虑了。”
“都怪我太久没来人间行走了,很多时候分不清是非,听信了小人的谗言,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我觉得秦川少侠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不知秦少侠是否有心和他山建交?”
正当其他人为此感到震惊的时候,武定天赶紧站起来说:“求之不得啊,只要他山不嫌弃我实力低微,我愿为他山马首是瞻。”
见武定天答应的如此痛快,孟傲君满意地点头说:“既然少侠愿意,那么等我回去之后,立马跟离神汇报一下,说明秦少侠的诚意,到时候我们便是一家人了。”
既然武定天已经表了态,那么轩辕霸只能顺着他的意思说道:“实在是太好了,如果有了他山的庇护,我看那些所谓的仙门正派还敢对我们怎么样。”
看着武定天和轩辕霸得意洋洋的样子,孟傲君只是笑而不语。
等他们平复下来,孟傲君对他们说道:“是这样的,我打算过两日便回去了,今日也算过来和你们道一声别。”
武定天经验地问道:“孟首席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该办的事情都已经办妥了,我自然是要回去的。”
“我还想着带孟首席四处游玩一番呢,没想到您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秦少侠的心意我领了,等日后我再来的时候,定会再次叨扰你们。”
“哎,”武定天摆手道:“孟首席这话见外了不是,您刚才不是说了,我们以后便是一家人了,您拿秦府当自己家便是,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我一定会好生招待孟首席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千万别和我见外,我这人就受不了大家跟我客气。”
“哈哈……”
再度寒暄之后,孟傲君起身说道:“好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别啊,”轩辕霸上前拦住孟傲君说:“既然孟首席要返回他山了,那么我们应该好好摆上一桌酒席来给您送行啊,今晚您就赏脸在秦府用膳吧。”
“不必了,我这人本就不好吃酒,你们自己喝就行了,我回去收拾一下,说不定明天就回去了。”
“这么快。”
“反正我呆在这里也没事了,早点儿回去,也好伺候离神不是嘛。”
“是是是,首席说的是。”
说罢,孟傲君便朝大门外走去,武定天等人跟在后面,一直将孟傲君送出门外,临别前,武定天上前对孟傲君拱手说道:“孟首席,您可要记住刚才说的话,一定要在离神面前替我美言几句,日后我秦川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的恩情。”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那就恭送孟首席了。”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看着孟傲君渐行渐远,武定天他们一行人回到府中,并且将大门紧闭进来。
回到大厅之后,武定天悄声问道:“你们觉得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一旁的轩辕霸眉头紧锁,并没有回答武定天,反而昂驹自信地说道:“要不然呢,我们的计划天衣无缝,他查不出线索,只能接受现实,难道他还要赖在这里不走不成。”
这时,熊胜开口说道:“可是我总觉得此事结束的太过简单了,前几日他还咬定我们是在演戏给他看,这才没过几天,怎么突然就改变了想法呢?”
“说的没错,”轩辕霸接过话茬,说:“此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我甚至怀疑他在故意欺骗我们,假装自己相信秦川是真的秦川,再告知我们他要离去的消息,好让我们放松警惕,然后再躲到暗处搜集证据,甚至有可能等秦川回来。”
听到这儿,昂驹疑惑道:“不是吧,跟你们比起来,我怎么忽然感觉自己跟个傻子似的,什么也看不懂呢。”
没人搭理昂驹,轩辕霸继续说道:“不管他在背后,到底有没有使诈,我们都得多留一个心眼儿才行,要不然后果可是我们能够承担的起的。”
“嗯,”武定天点头同意,然后感叹道:“也不知道三师弟在妖界过得怎么样。”
这个问题同样是其他人正在担心的事情,但是孟傲君的事情一日没有解决,他们就不能去联系秦川,只能等到孟傲君真正离开之后,他们才能和秦川再次相聚。
离开秦府,孟傲君径直回到了自己的落脚处,然后通过暗门去往他们的隐匿据点。
等他们回到那个地下的宫殿之后,孟傲君问身边那位妖族的领头人,说:“你刚才跟我一起去见的那个秦川,是真的秦川吗?”
“不是。”
领头人毫不犹豫地回答说:“那个自称秦川的人,其实是他的大师兄武定天。”
“你没认错?”
“绝对没有,当初他们一起去过妖界,并且帮助白鹿十一发动过起义,那一次秦川把杀害了我族皇后瑶之夏,当时我就在现场,绝对不会认错。”
有了领头人的肯定,孟傲君邪魅一笑,说:“我就知道他们是在跟我演戏,果然不出我所料。”
就在这时,药店的那位老者走了进来,他冲着孟傲君拱手说道:“首席,手下都安排好了,明日一早我们假装离开浅花涧赶往他山,实则赶往妖界。”
“好,如今看来,秦川十有八九躲在妖界,”接着,孟傲君的两眼一眯,感叹道:“秦川啊秦川,人族为了保你算尽心机,看来你身上确实背负他们所期待的那种希望,只可惜啊,你马上就要落在我的手里了。”
听到孟傲君如此说道,领头人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因为他觉得孟傲君绝对不会放过秦川,只要他在旁边煽风点火,那么白鹿十一等人也不会逃出孟傲君的手心,如此一来,妖皇的位置,他便可以唾手可得。
火红的太阳从东方升起,浅花涧的大街上开始人头攒动,孟傲君就在众目葵葵之下坐上了回程的马车,旁边那些小贩模样的人,其中不乏酒凡和轩辕霸部下的耳目,当他们确定孟傲君离开了浅花涧之后,便立马返回府上,将这个消息禀报上去。
昨天夜里,轩辕霸已经将孟傲君即将离开的消息通知了酒凡他们,楼古文石和他们一样,同样认为这是孟傲君的诡计,目的只是为了引真正的秦川现身,所以他们便打算将这场戏继续演下去,即便孟傲君是真的离开了,他们短时间也不会将秦川接回浅花涧。
孟傲君的马车离开浅花涧的主城之后,便进入了他们提前设好的一座法阵当中,在酒凡他们的眼线看来,孟傲君也许是通过法阵返回了他山,但是事实他们却赶往了妖界。
法阵的出口便是妖界的黑沙入口,从这里进入妖界,既不会打扰妖族,也能完美的避开人族的监视。
等孟傲君他们从黑沙来到白令之丘后,孟傲君便从马车下来,独自一人开始了自己的行动,就连那几个鱼樾的追随者也不让跟着,目的就是不想引人注目。
自从白鹿十一坐上妖皇的位子之后,她便立马颁布了几条律法,此时的北幽都城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一切看上去是那么的生机盎然。
偌大个北幽都城,孟傲君就像个普通人一样,闲庭信步地走在热闹的大街上,虽然他贵为他山之首席,但是妖界这个地方他也没有来过几次,所以街边的很多东西,他也是第一见,这引起了他浓厚的兴趣。
对于寻找秦川的事情,孟傲君并不着急,而且人族对此已经有了防范,他也不想兴师动众,所以他便暂时将秦川抛之脑后,自顾自的逛起街来了。
就在他逛得兴起的时候,突然听见前面有人吵架,为了看个热闹,他便凑了过去。
人群中间站着两个人,正在为一件衣服争吵,从他们二人的穿着上来看,一个看上去像是个战士,虽然没有身披盔甲,但是他腰间的束带,一看就是军中之人,另一个看上去穿的很是朴素,估计就是一个普通的妖族。
闲来无事的孟傲君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儿,大体意思应该是那个普通人先看上了那件衣服,说是几天前就已经给老板交了定金,买回去给媳妇当做纪念日礼物的,而那个当兵的却要夺人所爱,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其余人也听懂了,纷纷劝说那个当兵,让他把衣服让出来,但是那个当兵的却说:“凭什么?如果没有老子在战场上和人族厮杀,你们哪还有如此太平的日子?就凭这一点儿,你也应该把这衣服让给我!”
那个普通人苦苦哀求道:“这件衣服,我媳妇已经喜欢很久了,一直舍不得买,我为了它,已经变卖了传家宝,还请军爷可怜可怜我吧。”
不管那人怎么哀求,当兵就是不肯撒手,面对路人的指指责,他甚至有些恼羞成怒,抬手就要去打对面那个人。
就在这时,孟傲君看不下去,一个纵身挡在了他们中间,与此同时,还有一人也冲了过来,一把抓着了那个当兵的胳膊。
看到还有人能和自己一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孟傲君欣慰地对那位年轻人微笑着点了点头,年轻人也很欣赏孟傲君的做法,同样对他还以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