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这么一说,假如,”顾珩突然被盯,有点后悔了,他为什么要嘴欠,“我说的是假如我们离开了,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呸,不是要不要,是会不会?假如而已。”
“信了你的鬼,说实话。”
林言才不信顾珩的鬼扯呢?谁能假如到这上面?
要是没有这个心,肯定就没有今天这一问了,真当她是三岁小孩呢,什么话都能信。
顾珩后悔了,是真的后悔了。
“那你能不能答应我,我告诉你,你千万不要跟陆辞提这件事情,就当什么都不知道的。”
“好。”林言答应得痛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种事情在活了两辈子之后已经运用得非常熟练了。
顾珩并不是很相信,但是此刻除了信也没有什么其他别的路数了,就算是不信也要麻痹自己,话都被逼到嘴前了,怎么着也要秃噜出来了。
“就我们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的,我们俩本来就不是这的人,来这是为了办事情的,等事情办完之后就会离开了。”
“什么时候?”
林言没有问是来办什么事情的,这种事情不好说,已经牵扯到隐私了,主动说的话她可以听着,但是主动问这种事情,即使现在他们已经很熟了,也不太好。
“不一定,具体要看事情什么时候结束,不过也有可能不结束就走了,有可能是半年,有可能是三年,也有可能是三天。”
这种事情真的是说不定,具体还要看事情的进展,关键是,事情的进展并不是按他们的计划来的,而是充满了很多不可确定性,所以没有办法有一个准确的时间,更没有办法提前做好什么准备。
林言其实现在随着顾珩的话,关注了另外一件事情,她非常好奇,“咱们书店是租的吗?”
“啊?”
顾珩本来在说着离别的事情,突然被跳到了这件事情上面,还有点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是啊,怎么了?”
“所以你们来做事情,然后还买了这么多店面?”林言问道。
“这又不值几个钱,租多麻烦呀,还得牵扯到各种东西,直接买下来就完了,这样自己想怎么作就怎么作。”
话是说的在理,但就是有点太败家的感觉。
“那你们的房子也是买的吗?”林言问道,大家都住在同一层,她这个可能要长住四年的人都是租的,那么他们呢?
“对啊,买的,不然我们怎么敢把上下层打通到一起?”
这要是租的,两个房东得合起伙来,把他们两个给剥皮抽筋吧!
等他们走了以后,两家以后租房子都要合成一家了,想想都刺激。
不过,好在他们没有干那种缺德的事情。
林言手动给他们两个比了一个赞,“有钱人的世界我是真的不懂,所以你们走了之后是准备再把房子和这一堆产业卖掉吗?找人接手?”
二手价她可以!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她可以循着前人的劳动成果,按部就班继续收获财富,这点不费劲的力气她还是可以出的。
“卖它做什么,扔这就行了。”顾珩不以为意道。
的确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当初买的时候只是觉得省劲,谁想过走的问题啊?
走的时候卖,来回交接也挺麻烦的,还不如直接扔在这呢,想管就管,不想管就让它自生自灭就好了。
“你们有钱人从小到大都是这么玩的吗?你们走的时候要不转给我吧,我替你们继续发扬光大。”
“也行,到时候……哎?不对!”顾珩顺着林言的话说了几个字之后恍惚觉得不对了,“转给你,你这个意思是不跟着我们一起走?这就已经决定好了,都不再考虑考虑吗?”
他可不想他今天这突然的一问,给陆辞奠定了败局,要是哪天在陆辞面前露了馅,他真的会死得很惨的。
林言倒没想这个,她想的就是经营的这么好的一个可持续发展的产业链,可不能就这么被这俩败家子儿夭折在手里,她觉得她还能抢救一波。
至于走不走——
“你们这不是还没走吗?现在想这么多做什么?到时候再说,还有,你们走你们的,我跟你们走算是怎么个回事?”
“当然算回事了!你跟我可以不算个怎么回事,但是你跟陆辞,你俩以后必定有事!当然,你俩现在有没有事还要另说,有可能你们一直有啥在瞒着我呢,毕竟我这么好骗。”
“快别往你自己脸上贴单纯了,纪凉看了都不信。”
“他那个二傻子,整天脑袋挂在头上就是一个摆设,不相信这种事实也是情有可原的,我这个哥哥不会跟他计较的。”
“不过说真的,”顾珩正色道,“考虑考虑吧,虽然不知道是啥时候,但是就是提前跟你说一声,免得到时候太突然了,陆爷走的时候肯定想带你走,免得到时候他突然说出来吓你一跳,我先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了。”
“不过,我有预感,到时候你肯定会跟我们一起走的。”
林言笑了,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这种迷之预感?她怎么不这么笃定?
“笑什么?笑我说对了是吗?”
“你要觉得是就是吧,”林言好笑,不只有一种迷之预感,还有一种迷之自信,其他人都比不来的,她也学不会。
“那我可信了,你到时候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顾珩说道,“不然我就算是绑也要把你给绑走,直接拿个麻袋套你头上,我们就一起跟这里say再见了。”
“那你记得到时候麻袋套我的时候温柔一点,最好选一个我穿黑衣服的时候,最起码我弄脏了看不出来,要是白衣服那天我会跟你拼命的。”
“还挺挑,到时候让陆辞陪你个十件八件,没什么问题。”
顾珩觉得这件事情基本上已经妥了,林言的表现并没有多排斥,显然他已经忘了最基本的,林言是个就算平常有点小分歧能不动嘴就不动嘴的人,非事到临头,不用过多争执。
先过去再说。
一切等到了真正的时候,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