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男一女依偎着离开的背影，顾方泽心里满是酸楚。
“不过才几年，你就已经变成了这样的女人么？”顾方泽暗暗握紧了拳头。
是不是因为曾经在福利院被欺负，所以现在找了一个有钱有势的男人？可是，他心里的沈忧，明明不是这样的……
她曾经是那么美好的女孩！
这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想到这里，顾方泽忍不住盯着那抹身影，下定了决心：他一定会努力救出她，让她能不再被这些东西所困，而选择自己爱的人。
*
上车以后，沈忧默默坐在了后座，不打算说话的样子。
祁雨深瞥了她一眼。
一股莫名的怒气升腾起来，祁雨深觉得自己头有点痛。
“很不高兴？”看她一脸不悦，祁雨深心里的火气蹭得就上来了。
自己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去休养院接她，结果撞见她跟另一个男人有说有笑，那男人甚至还打算对她告白？
就算自己即使打断，他也明白那男人脸上激动忐忑的表情意味着什么。
“不敢。”
沈忧轻描淡写地回复，却并不看祁雨深，只是盯着外面的风景。
阳光挺好，可是她的心情却算不上明媚。
她收回目光，忽然意识到这辆车就是上次祁雨深因为她叫了“哥哥”而惩罚时的那辆……当时在后座她羞愧难当，还动手掐了他。
现在，又遇到顾方泽……
祁雨深这样的表现，让沈忧有些不安。她觉得，或许这个男人对自己只是单纯的占有欲，并不是她想要的感情。
“怎么，我打断了你们？”
祁雨深再次开口，声音里藏着隐忍的怒火，却没有直接喷射出来。
他也害怕会伤害她。
沈忧斜睨一眼，只能看见他雕塑般的侧颜，嘴唇紧抿着，像是压抑着什么。
她不说话。
然而祁雨深不依不饶：“他是谁？你们是在休养院里认识的？”
难道最近她这么勤快地往休养院里跑，都是去找那个男的吗？
祁雨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能感觉到胸腔中翻滚着的酸意。
本来他一直以为自己身边的所有东西，包括人，都是可控的。
可是自从沈忧“变了”以后，祁雨深忽然发现，自己周围的一切并不都是被他掌控的，加上近期一系列的事情，他终于感觉到了失重。
“不是。”沈忧却只给了一个简短的回答。
她看着祁雨深有些气恼的样子，心里却忽然非常解气。
这不就是以前的他吗？
以前，他不就是这样回答她的所有问题吗？
虽然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非常幼稚，可是沈忧却控制不住。
祁雨深猛然停下了车子。
靠在路边，沈忧也随着惯性猛地往前一俯身，头几乎撞到了副驾驶座的靠背。
“你神经病啊……”
沈忧揉了揉额头。
幸好靠背并不算很硬，所以不怎么痛。
祁雨深拉开了车门，像是又要下车，沈忧急忙条件反射也拉开了车门：“我告诉你，你要是再像上一次把我按在后座……我……”
前座的男人动作忽然停顿，他回头，一脸复杂的表情。
沈忧盯着他的手，只要他不松开，她的手也就抓在把手上。
“下车。”祁雨深勾了一下嘴唇。
沈忧愣住：“你又想做什么？”
祁雨深却懒得跟她废话，直接下车甩上了车门，而后他走了过来……
却没理会沈忧，只是站在了车子一侧。
沈忧想了想，还是下了车，才发现祁雨深停下车子的位置是在一座桥边。可是其实这个地方，她没有一点印象。
虽然自己怎么说，前生今世都是这个地方的人……
“这是哪里？”沈忧不解地问。
桥上有风吹过，吹乱了她额前的头发，祁雨深盯着她的侧脸，伸手去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去年刚修起来的一座桥，名叫融雪。”
“融雪？”沈忧喃喃。
真是一个文艺的名字，一点都不像这个城市的风格。
祁雨深点头：“是，不过你看那里。”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沈忧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那里有一大片白白的……似乎是没有化掉的雪。
她愣住，然后沉默。
“告诉我，你们的关系。”
祁雨深将她带进了怀里，在她耳边温柔地诱哄。
他一下子改变了战术，也让沈忧措手不及，可是她还是咬着嘴唇不开口。
为什么要告诉他呢？
他已经用实际行动宣示了占有欲和所有权，而沈忧也乖乖地跟着他回来了……
一直都是她在解释，可是祁雨深从来不肯透露他内心私密的角落。
“是沈忧以前的朋友，你不认识。”
她简单地回答了一句。
祁雨深不信，问：“只是她的朋友？那么为什么你会跟他聊得这么开心？你现在是真的把自己当沈忧了？”
把自己当沈忧？
沈忧被祁雨深这句话骇住，以至于张大了嘴巴却不知道说什么。
“你……我……”她欲言又止。
祁雨深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的红唇。
她跟别人说话的时候，也是这样，用沈忧的外表，甚至是沈忧的记忆……
可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她不是沈忧。
最终，在祁雨深的视线变得越来越暧昧时，沈忧忍不住开口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你来说很重要吗？我现在就是沈忧，不是吗？”
“对我来说，你是陆清雪。”
祁雨深松开了她，留下了这句话。
而后他转身回到了车子上，似乎不再执着于他的问题。
反正他自己会查清楚，他想。
沈忧呆呆地站在原地，思考刚刚那句话的意思。
她看向远处，没有化开的雪，还有这桥的名字。
人生总是有这么多机缘巧合……
“走吧。”她坐回车上，半眯着眼说。
祁雨深看了她一眼，发动了车子。
“对你来说，我是陆清雪，是为什么？因为当初你就是那案子背后的人吗？”
后座的女人忽然开口。
祁雨深心里一惊，回头看去，却发现沈忧一双眸子流光溢彩。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