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皇上咱俩单挑 > 第一百三十七章 李峪忆起从前
    秦贝贝觉得陆金如果不抓起来,对安苛和他娘亲甚至那些孩子都是威胁,于是,同徐来说道“徐大人,你在尧镇抓一个名唤陆金的人,给定的罪名就是刺杀本宫。”

    “娘娘,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徐来将秦贝贝让进正殿,又命下人去沏茶,继而做了一个请上座的手势,随即恭敬站至一旁。

    别跟他提坐,他可没那个胆,而且本身挨了板子,也不能坐下。

    “应该是有人利用他之手,想要将本宫除之后快,你差人将他抓起来,查出幕后主使。”

    “来人啊!”徐来执行能力不弱,不然上次的奏折也不能如此快便呈上去。

    “大人,有何吩咐?”瞬间有人推门而入,三步并作两步的快速来到徐来面前。

    “立即寻找陆金的下落,随即抓捕陆金。”

    “是。”

    那人铿锵有力的回了一声,继而一转身,默默的退出去。

    “陆金的养子安苛便是他指使来刺杀本宫的….”她接过婢女倒的那杯茶,见袅袅白雾升腾,徐来正欲问是否也一同将安苛捉拿时,她一早便看出他的讶异,感知他接下来所说的话,认真郑重的回道“徐大人先不必定安苛的罪,本宫已经将他安排在收容所在里面赎罪,算起来,他现在是本宫的亲信。”

    “大人,李峪又在发疯,用不用派人过去看看?”这时,有人神色慌张的走进来。

    徐来瞥了一眼秦贝贝,见她抿了一口茶,似乎也略微蹙了蹙眉,小心翼翼的问道“娘娘,你看….用不用过去看看?”

    “走,过去看看。”她轻轻的将茶杯放回楠木桌上,整理了一下袍子,方才站起来,随他一道去了关押李峪的那间客房。

    本以为里面会大吵大闹,相反的,现下安静的紧,秦贝贝小声同徐来说“大人现在这里等着,本宫单独同他说几句话。”

    徐来点点头,外面天寒地冻的,身上的伤又痛又痒,他现在真想回寝殿歇着,可碍于皇后娘娘在此,只能在外面受着。

    秦贝贝轻轻的推开门,午后朦胧的光线透过窗棂柔和的洒在他身上,他趴在那里,静静的趴着。

    她坐在他一旁的雕花木椅上,默默的打量着这间厢房,一切干净素雅,简洁大方。

    她以为他趴在那里睡着了,不想打扰,又慢腾腾的站起身。

    “你是要回宫了吗?”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她吓了一跳,他偏头,露出一张惨白无力的俊颜,无悲无喜的望着她,好像没有灵魂的木偶。

    “嗯嗯,皇上速召我回宫,今天便回去。”她重新坐回雕花木椅,不知道他现在是清醒还是再说胡话,但因为他曾经说过“如果哪天我入牢狱了,你可否来看我?”

    她当时也是同今日这般点点头,答应了他。

    “往后…..你还会来尧镇吗?”

    她摸不清他究竟在想什么?一时间有些语塞,没有立即回答,确见他坐直了身子,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说“我以为我一直以来喜欢的只是馨儿,却到头来,发现喜欢的是你,我对馨儿出于内疚,我发疯,是因为那件事受了刺激,所以变得时而清醒时而发疯。”

    秦贝贝的心没来由的一动,应该是书中秦贝贝的本体发挥的作用,因为在书中,秦贝贝同李峪有过那么一段,李峪从前很爱馨儿,书中的秦贝贝被他的爱所打动,不由自主有些沉沦,但也止于同情和沉沦。

    书中的秦贝贝真正爱的还是白景烨。

    她自然而然的抽回手,默默的盯着他,纠正他道“不,你喜欢的只有馨儿,只是如今馨儿走了,你不过是想找个替代品填补内心的空虚而已,而且,据我分析,她们几个并不是凶手,你也不是,只是在同馨儿双双殉情之时,你活了下来,而馨儿没有…..因此,你受了刺激,将她们几个幻想成杀害馨儿的凶手,就此,心里还好过些。”

    他目瞪口呆的盯着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一直喃喃道“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

    “你承受不住刺激,因此,自我幻想出一个片段,久而久之,便将这个片段留在记忆深处,自欺欺人的深信不疑,你将陆英几人幻想成残害馨儿凶手,又亲自动手想要毁坏她们清白,但你骨子里是善良的,你做不到,最后也仅是吓唬了一下她们而已。”

    他双手捂住脑袋,满脸的痛楚,低吼一声,随即忏悔般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在这一刻,所有的防线瞬间决堤。

    记忆也如开闸一般,不断的涌现出来。

    他压抑的咬紧手背,甚至手背上都咬出血丝,泪水决堤,顺着脸颊滑落,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你若愿意听,我便将那鲜血淋漓的过去讲给你听。”压抑哽咽的声音,让人动容,她眼中也蒙了一层雾水。

    慢慢的蹲下来,拍拍他的肩膀说“李峪,我希望你面对现实,只有面对现实,你才能慢慢从那断过往走出来,我相信,馨儿不愿见到你这样,她更希望你能带着她的眼睛,一起欣赏美好的景色,体验美好的生活,带着她的思念继续活下去,至于我……会是你的朋友,甚至是你的聆听者,我心里有喜欢的人,但愿意真心真意结交你这个朋友。”

    “那个男人挺好的,能看出来,他很在乎你,你们两个很登对。”他自嘲一笑,脸上又重新涌出泪水。

    皇上具有最高的权位,有一张令所有女人倾倒的帅气脸庞,换做自己,也许….也会轻视自己,选择位高权位。

    选择皇上。

    天下,又有谁能抗拒皇上?

    愣怔了片刻,两人又各自坐回雕花木椅上,李峪将双手捧着脸,过了片刻,又呆呆的望着窗子,眯着眼睛望着窗棂,桌上的汤药已经凉了,他只盯着窗棂,声音如梦如幻。

    “故事很简单,馨儿的爹娘是商人,而我的娘亲是个精神都有问题的普通百姓,据说从前我爹也是个经商的,后来见我娘疯了之后,便将她逐出府,我们二人举目无亲之下,馨儿便求她爹娘收留我们,在馨儿府上做杂役,我同馨儿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嫌自己身份低微,一直是默默的守护着她,不敢逾越…..”

    秦贝贝双手托腮,无奈的叹口气,又是一个老套的故事。

    “后来馨儿做了荷包,说是想要同我一辈子在一起,我当时吓傻了,她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而我只是地位低微的家奴,做什么都是不愿意,并且百般推脱,那时,我内心一直压抑着这段感情,直至有一次,馨儿崴到了脚,我欲上前背她,她便逼我说出我喜欢她,否则她硬是不跟我回去,于是,我便同她说了,她高兴的两天两夜没合眼,我们两个瞒着她爹娘偷偷交往。”

    “后来呢?”她撑着额头,与其说是听他讲故事,更确切的说是想知道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后来随着年龄增大,馨儿爹娘给她定了门门当户对的亲事,馨儿不愿意,便将我们的事告诉了她爹娘,他爹臭骂了我一顿,并将我同我娘赶出府,随后,馨儿偷摸将我们安置了,订完婚不乐意,在成亲前一日,馨儿将我娘安置好,又给她请了丫鬟,随后拉着我的手说‘馨儿永生同你在一起。’那一日,风很大….

    还下着毛毛细雨。

    馨儿紧紧的抱着我,说“你愿意同我在一起吗?不然我们私奔也好。”

    后来,我们两个真的私奔,还是被她爹发现了他命人一路追我们,一直追到悬崖。

    “我不会回去同他成亲的。”馨儿紧紧的攥着我的手。

    我们两个心领神会,随即一起跳崖。

    只是不成想,馨儿落到崖底,粉身碎骨。

    而我,好端端的活下来。”

    这就是全部的故事,同她想的一样,秦贝贝默默的叹口气,往往都是造化弄人,有些事情根本想不到。

    “又是天崩地裂的爱情故事。”秦贝贝从雕花木椅上站起来,走了几步,也默默的盯着光线越来越暗淡的窗棂,一边说道“那几名受了惊吓的女子我已经出钱让徐来去安抚一下,你这不是重罪,又出于精神问题的原因,可以从轻发落,且先在府衙,在这里好生养着,配合郎中的治疗,好生喝药。”

    “我知道。”

    李峪双手负在身后,站在桌子前,扭头看了她一眼,满眼的感激之情“即便是牢狱之灾,我也受着,怎么说也是自作孽,等宣判下来,我出了牢狱,定会书信给你,请你喝酒,至于情爱之类的,我已经看淡了,等出去了,还去千福寺,这次剃度出家,再也不会过问红尘。”

    “嗯。”她认同的点点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选择权利,人生不过数载,随性些,洒脱些,想做什么便放手去做,何必拘泥太多。

    “你娘亲如何了?用不用我再差人安顿好?”想他在这里养病,又暂时不能出府,于是,忍不住关切的问了一句。

    “不用了。”他摇摇头“你为我做得够多的了,我李峪在这世上,遇到第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便是馨儿,第二个……便是你,你再对我好下去,我怕我将来剃度出家都舍不得,一心只想着你,这可如何是好?”

    秦贝贝‘噗嗤——’一声居然被他逗笑了,在这种悲怆的气氛里,居然被他逗笑了,也真是难能可贵。

    “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吗?”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幽幽开口,带着一种感伤,一种失落,一种离愁的情绪。

    “会的,一定会的。”她点点头,肯定的、诚恳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