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贝贝回宫时,已是夜里,她有些疲惫,这次去尧镇,经历了很多事,采花大盗一事已经告一段落,安苛也已经安顿好,现在随时等候陆金被抓的消息,至于那个司蜀阁,享必不用她,白景烨已经着手查了。
凌鹊帮秦贝贝换好衣服,已经帮忙梳洗,秦贝贝望着镜中的自己,精致的脸蛋满脸的倦容,皇上去太后那,据说一会儿便回来。
她瞥了一眼身后正在为她梳头的凌鹊,禁不住调侃道“这次啊!你受伤,白洛不分昼夜的照顾,甚至….本宫这个主子他都照应不过来了。”
凌鹊梳头的手瞬间呆愣在原处,羞涩抿唇一笑“娘娘,你就拿奴婢开心吧!还说我呢!”她继续认真仔细的梳头,冲铜镜中的她挑挑眉“皇上对你如何你都知道,干嘛总冷冰冰的一张脸?”
哎!秦贝贝心中叹息,她自是知道白景烨的好,他几次舍生忘死的救她,得此佳偶,此生足矣,可是…..她来自现代,总有一天会回去,到时他该如何?她又当如何?
“可如果你明知道某件事情是不好的结果,还会去尝试吗?”
“可娘娘若是不尝试,怎么知道结果如何?回想起来,皇上为娘娘受伤了好多次,奴婢看得出,你眼中有皇上,如今又是名副其实的成过婚了,何须介意太多?”
也是,也许她说得对,白景烨当初娶她时,也是费了一番波折,绝食,一个皇帝,为了她不惜绝食,甚至只娶她一人,只宠她一人,只保护她一人,也记得他为她豁上性命。
这时,有人‘吱呀——’一声推门而入。
“把食盒放在那里,其余人全都下去。”那声音很动听,如羽毛一般,轻触人的心弦。
凌鹊将木梳子放回桌上,继而瞥了她一眼,掩唇一笑,作揖道“皇上,娘娘,奴婢告退!”
她转过身,见他正朝她走过来,高大修长的身材,俊朗绝世的外貌,精雕细琢的五官,帅气到让人惊世的面孔,好看的如星辰一般闪烁着灼灼光华的眼眸,那种龙涎香味远远的便朝她袭来,明黄色的龙袍看起来直晃人的双眼。
腰间那块刻着白景烨秦贝贝的上等玉佩一晃一晃的,格外夺目。
他站至她面前,拿起桌上的楠木梳子,闻了闻上面的发香味,慢慢的、慢慢的凑近她,一双眼睛闪闪发光的问“娘子,可有想我?”
“我想你了,我喜欢你,我要跟你在一起。”她勾住他的脖子,眼睛看着他的眼睛,鼻子对着他的鼻子,扬唇一笑,那双剪剪水眸确是说不出的认真和深情,没错,她要跟他在一起,她不想婆婆妈妈再耽搁下去,即使故事已经过半,哪怕明天就要回去,她要说清楚,她喜欢他,愿意接受他。
他愣怔了好一会儿,似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激动的捧着她的脸蛋说“贝贝,你说真的?”
“假的,逗你玩的。”她甩开他的双手,正欲转身,他确一把抱住她,如星辰一般闪亮的眼眸满含笑意,近乎撒娇道“不管,你既然说了,就要对我负责到底。”
“你还是那么无赖啊?”
“只对你无赖。”他一双如钻如水的眼眸一闪一闪,里面的内容相当丰富,是欣喜,是激动,抑制不住的笑意幸福甜蜜全都在里面闪动着。
过了片刻,她轻轻将他推开,摸摸空空如也的肚子,好奇的盯着食盒问
“你这食盒里是什么?”
“你不回来晚了吗?我让人做了一些糕点带过来,还热乎乎的呢!”他生动的挑挑眉梢,手也没闲着的掀开食盒,里面香喷喷的味道顿时飘散出来,他又从里面取出一块颜色好看的红豆糕,拿到她面前说“尝一口,今天让为夫的伺候你。”
秦贝贝尝了一口,糕点松软可口,甜滋滋的,味道很好。
“甜吗?”他一双好看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她的反应,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甜。”
“真甜?”
“真甜。”
“那跟我比起来,有我帅吗?”一张帅气的脸蛋朝她靠拢一些。
她捏捏他的脸蛋,郑重其事的说“这糕点能填饱肚子,你能干嘛?”
“我能…..”他思付了数秒,继而将脸蛋再次靠近她,眼眸中似是蕴酿着无数的坏主意,笑容也有些猥琐“我能做什么?不如今晚娘子试试便知道了?今晚你可以吃我啊!”他冲她吹口气,龙涎香味让她有一瞬间的迷离,心脏也狂跳不止。
“试你个大头鬼。”她一把推开他,脸蛋微微红了,为了掩饰脸红,从食盒中又拿起一块糕点,一把塞进嘴里。
后面那帅气绝伦的男子咯咯的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走向门口。
“你去干什么?”她吃着糕点,忍俊不禁的问了一句。
“舍不得我啊?”他扭头,调皮的冲她眨眨眼。
“慢走,不送,记得待会将门带上。”她又垂眸,挑选了一块糕点随手拿起来。
白景烨笑着摇摇头,不管如何说,他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秦贝贝愿意跟他在一起,他这不算是单相思。
命朔驭打了一盆热水,一开门,室内的火盆滋滋作响,火星四溅,火盆中的热水还冒着不断升腾的热气。
她讶异的盯着朔驭将铜盆放好,又静静的退出去,合拢门,目瞪口呆的望着他,嘴上叼的糕点甚至维持着原来的模样,白景烨双手负在身后,饶有兴趣的瞧着她,一步一步的走至她的近前,俯身,将脸蛋慢慢的凑近她。
秦贝贝还在睁大眼睛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感觉自己嘴上叼的另一半糕点已经被他咬去,似乎….唇还擦过了她的。
“是真的甜,你没说谎。”他慢条斯理的咀嚼着,眼神带着得逞的笑意,又伸手,一把拽过她的胳膊“过来,帮你洗洗脚。”
“那个…我自己来就可以。”她想要挣扎,确被他一把按在雕花木椅上,她第一次觉得,他的内力相当深厚,手劲很大,她被按着,几乎动弹不得。
他的大手触到她的脚时,感觉很暖,她条件反射的往回缩了缩,确听他说“以后陪在我身边,不要出去了,外面很危险,我政事又多,有时不能在你身边照顾你。”
“嗯嗯。”她点点头,随即将脚伸进盛满暖水的盆里,道“眼看年关了,林秀媛媛的婚事啥时候定下来?”
“定了,腊月十六,恒王和秦芝芝,林秀和秦媛媛,一天成亲。”
“今天几号?”
“农历腊月初六。”
“那不是快了。”她瞬间站起来,正要迈腿,方才发现自己的脚还在水盆中,白景烨抬眸瞥了她一眼,拉了拉她的脚踝,无奈的摇摇头,提醒她道“你还洗脚呢!”
她坐回座位,垂眸盯着他乌黑发亮的发丝发呆,脚暖融融的,泡在水里很舒适,在加上他温柔的按揉,几天的疲惫仿佛渐渐的消失了。
“我知道,真正想至你于死地的是何人?司蜀阁虽然名字不是他的,可我有预感,就是白彦这个老狐狸的据点,晋文国不知他究竟有多少据点,所以,现下,我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慢慢的查证,几次三番想至你于死地的就是白彦同白景恒,总有一日,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还是尽快查到那个竹筒。”秦贝贝有些困倦,懒洋洋的提醒着,见白景烨已经温柔的帮她擦脚,心中,暖融融的,如八月阳光明媚的天气,湛蓝湛蓝的天空,雨后七彩绚烂的好看彩虹。
不知为何,鼻头一酸。
算起来,普天之下,除了老妈,第一个这般顾忌她的感受,将她的生死看做自己的生死,还如此暖心照顾她洗脚的男人。
秦贝贝想穿棉绣鞋,白景烨确一把将她抱起来,直接往床榻走去。
“喂,我自己能走。”她蹙着眉头提醒着。
“别动,你腿受伤了还没好,再说了,我不是说过吗?今晚伺候你。”伺候你那三个字说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让人遐想非非,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神意味深长,还冲她挑挑眉。
“伺候,伺候我什么?”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一脸防备的看着他。
“你说呢?”他将她放在榻上,又诱惑的冲她眨眨眼“我要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夫妻之间…..能做什么?”
她又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一把将棉锦被拽过来,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抬眸盯着他好看的眸子,心跳加速的吞吞吐吐“我腿还受着伤?你可知道?”
“嗯,知道啊!”他坐在塌边,嘴角邪魅上扬,无辜的耸耸肩。
“我胳膊的伤势也没好,你可知道?”
“知道,娘子受苦了。”他捏着她的下巴,之后,在她的额头印上了自己的唇。
“我….还没准备好。”几乎听不清自己的声音,只觉胸膛如击鼓,越来越烈。
“你想什么呢?”他伸手弹了她的额头一下,随即放声大笑起来,待笑罢了,将一条锦被横在他们中间,握紧她的手,郑重的、认真的、深情的说“我会等你,等你愿意的一天。”
她也握紧了他的手,浅笑着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