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更浓,白景烨听说陆金被捕,今晚或明日会实施司蜀阁归顺一事,心情还算不错,觉得一切还算顺利,书桌上的奏折还有几本,大多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了。
思及秦贝贝还在将军府,两日后也就是十六,他臣弟还有林秀要娶妻成亲,成亲后她便能回宫了,今晚想去将军府看看。
将一本奏折重重的拍在桌子上,看了看不断跳跃的蜡烛,不就是嫁妹妹,他这小娘子也是,嫁妹妹都待了好几日了,她忍心扔下他一个在云华殿独守空房吗?
“朔驭——”在大殿内幽幽的唤了一句。
有人推门而入,番然恭敬的走了进来,道“皇上,朔驭出去执行任务了,在尧镇,这会儿应该往回返了,皇上可是有何事要吩咐?”
“去备马车,朕要出宫。”
“是,皇上。”
“李卓,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你也是,待会吃些酸果干,好消化,肚子现在不痛了吧?”
外面很冷,秦贝贝站在马车旁,望着马车上的李卓,扬唇一笑,让他放心,她点点头,说“我知道了,现在肚子好多了,不用担心。”
白景烨刚好从马车下来,一旁的士兵有人提着灯笼在一旁候着,尽管手冻得通红通红,也不敢吱一声,还有人扶着白景烨下了马车,每个人都是恭恭敬敬,礼数到位,不敢有丝毫差池。
远远的,他盯着一辆马车离开,寒风微微的吹起车帘一角,里面有些暗淡,没有看清楚马车里究竟是何人,但外面的侍卫他认得,那是李卓身边的侍卫冀风。
冀风?他不由自主的蹙起眉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狐裘,再向前看时,刚好看到秦贝贝已经进了将军府。
还真是奇怪啊!她每次来将军府,李卓必出现,他可真是对自己的娘子上心啊?
手不由自主的握紧,手指关节也咔咔作响。
“将军,皇上来了,这会儿应该去珠翠殿娘娘那里了。”隔着木门,门口守卫如实禀报。
秦风正在案桌前看书,听见皇上来了,立即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门口,一把打开门,凉风瞬间钻了进去,他也顾不得寒凉。
“去看看。”
秦风大手一挥,来不及披那件大氅,二话不说的便往珠翠殿走去,怎么说也应该去珠翠殿迎接一下,不然不成体统。
“娘娘,可吃好了?喝好了?”凌鹊麻利的给她脱下红色狐裘。
“就是随便聚聚,没什么…..”秦贝贝洗了一把脸,又洗了洗手,继而用锦帕擦拭了一下,然后坐在雕花木椅上,接过白洛递过来的茶水。
“娘娘,喝口热茶,暖一暖身子。”白洛殷勤的在一旁帮她捶腿。
白景烨直接推门而入,屋里的三个人顿时扭头,三双眼睛齐刷刷的朝着门口望去。
“皇上吉祥。”凌鹊蹲了一福。
“皇上万岁。”白洛拱手一拜。
“你们下去吧!朕有话同娘娘说。”他扬着下巴,面无表情的冲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
“是。”
二人应了一声,匆匆退出屋子。
烛光下,白景烨一张姿朗绝世的脸蛋帅气的无与伦比,五官精致,宛若雕刻家最满意的作品,眉宇间镶着那抹只有他才有的玩世不恭,额前的两缕发丝无不彰显着痞帅的气息。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宛若烛光下闪闪发光的钻石。
美丽闪亮的让人移不开双眼,不由自主陷入他的漩涡。
“你怎么来了?奏折都批改完了吗?”她不动不摇的坐在那里,随意的饮了一口茶。
“你是不是今晚又同李卓出去了?”他紧蹙着眉头,慢悠悠的走向她,站在她面前,双手叉腰的盯着她看。
“是啊!还有林秀,我们几个小聚了一下,怎么?”她一手捏着茶杯,一手托腮的挑眉仰视着他,道“吃醋啦?”
“是啊!”他弯腰,伸手勾住她的下巴,甚至能感到扑面的呼吸,清晰的看到他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唇,以及那双如钻石一般闪亮的双眸“我是怕我娘子被他勾引跑了,你但凡一出宫,他便迫不及待的来将军府找你,难道….我不该担心吗?”
“我们只是…..”
“只是朋友。”白景烨给她补充完整,每次提起李卓,她都会这么回答,他耳朵快起茧子了,殊不知自己每每都吃醋,她只能如此回答。
“那你知道还怀疑…..你个大男人,能不能次次不那么小气啊!”
她盯着他长长的睫毛,忽然发现他的睫毛很长,如女子一般的卷翘,很是好看。
“我小气,我吃醋,那还不是因为喜欢你,怕你被拐跑啊!所以这么晚了,我也要出宫,来看你。”他将她的下巴捏紧了一些。
唇缓缓的,缓缓的往前凑去。
秦贝贝只觉他帅气的脸蛋越来越近,龙涎香味十分浓郁,他温热的呼吸已经尽数扑撒到她的脸上。
忽然,有人敲门。
“皇上,娘娘,将军到了,听说皇上来了将军府,特来迎接。”白洛匆忙禀报。
白景烨瞥了一眼尽在咫尺的唇畔,缓缓的叹了口气,双手一摊,无奈的冲她眨眨眼睛。
秦贝贝见他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忽然想笑,最终绷住了,冲他努努嘴,无声的口型是“去开门啊!”
“你爹来的真是时候!”他也是用口型回了她一句。
“赶紧去开门吧!”她小声催促着,继而将茶杯放在八仙桌上,站起身,急匆匆的去开门。
秦风见开门的是自己闺女,眼睛不由自主的去寻找屋内的皇上,秦贝贝闪开,只觉嗖嗖的寒风吹得她浑身发冷,见秦风进了殿内,赶忙将门重新关好,也将寒凉的风关在门外。
“微臣迎接来迟,还望皇上恕罪。”他站至白景烨面前,明显的,没有他高,也没有他身体健硕,他恭敬的拱手,朝他作揖。
“罢了,既是国丈,又是自家人,不行礼不接驾也无妨,朕只是来看看皇后。”
“那皇上今晚还回皇宫吗?”
白景烨透过秦风,瞥了一眼秦贝贝,见她美丽的大眼睛里满是无辜,没有一丝期盼,倒是有些失落,失落也仅仅是一瞬,他娘子在这里,他还回皇宫干嘛?分居吗?反正来了也是来了。
“皇后希望朕今晚回皇宫吗?”他偏头,隔着秦风挑眉问了她一句。
“本宫不能左右皇上的行程不是?若是皇上今晚有急事要处理,本宫缠着皇上岂不是不明事理吗?”
“那今晚朕便留下了。”他越过秦风,一阵风的来到秦贝贝身边,又当着秦风的面捏住她的下巴,邪魅一笑道“有皇后在这里,朕今晚便陪皇后吧!”
秦风见自己留在这里似乎不妥,已经接驾了也被旁人挑不出任何毛病,皇上该就寝了,他总不能在这里打扰二人世界吧!
所以又一拱手道“皇上,若有事可以随时差人来找臣,既是皇上今晚宿在这里,如此…..臣便退下了,一会儿会让下人送几床锦被过来。”
“知道了,那国丈大人了便早些休息吧!”
他眼睛自始至终都盯着秦贝贝,捏着她下巴的手衣没松开。
直至门合拢了。
秦风消失在二人的视线中。
寝殿内恢复了平静。
白景烨邪魅一笑,好看眼眸中闪烁着钻石的光芒,水润光亮,眸中似乎还闪烁着一丝狡黠。
“娘子,这回没人打扰我们了,要不要…..”他冲她暧昧的眨眨眼睛,言外之意是你懂得,今晚便是春宵一刻。
“你干嘛?”秦贝贝装作不懂问了他一句,并且一双眼眸闪烁着别样的光泽,声音确是相当淡定,他不知道的是她现在心跳很快,白皙透亮的脸颊已经飞上两朵红云。
“做刚才未做完的事啊!”他眉飞色舞的冲她扬扬下巴。
那闪闪发亮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再次将头缓缓的靠近她的唇畔,她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
忽然,‘当当当——’有人敲门。
“皇上,锦被送来了,要拿进来吗?”就在他的唇将要碰上她的时候,那声音不合时宜的冒出来,显得相当鲁莽突兀。
白景烨貌似潘安的帅气脸上蕴酿着怒火,脸蛋铁青铁青的,若是白洛看到皇上现在的骇人表情,肯定后悔方才问得那句话。
“滚——”他忍无可忍的低吼出声。
白洛那家伙还分外气人的回了一句“好嘞!”
说完,真的抱着厚厚的锦被打算转身就走,那一刻,他也意识到自己惹怒圣上。
还是先溜为妙。
“等等。”就在他刚迈出数步之时,秦贝贝忽然唤住了他“将锦被送进来吧!”
白洛犹豫了片刻,思及皇上的那声吼,后背冷汗涔涔,可皇后又说让他进去,他可以想象皇上的脸色有多铁青,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去推门。
此刻,他偷摸瞄了皇上一眼,见他双手叉腰,脸色相当难看,一双眼瞪视着他,像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他怯生生的缩了缩脖子,悄默声的移至床榻。
秦贝贝看出了此刻气氛的尴尬,冲他努了努嘴,道“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