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白景烨由人服侍着穿衣服,喜庆的日子,他弟弟恒王成亲,自然要穿红色,所以,穿了一身红袍,镶着金灿灿的滚边。
整个人仙姿朗落,英俊无双,精雕细琢的五官如同上天最完美的作品,额前的两缕发丝将痞帅气质烘托的淋漓尽致,好看的剑眉间镶着那抹永不变的玩世不恭。
“皇上,这陆金如今疯疯癫癫了,要斩首还是……也不知道他是真疯还是装疯?”
白景烨瞥了朔驭一眼,整理了一下衣袍,漫不经心道“昨晚已经问出幕后指使者了,斩首简直是便宜他,将他关在天牢中,终其一生,岂不妙哉?”
整理衣衫的空当,昨日之事又慢慢回忆起来。
是他亲自审的,当时将他绑在木桩上,阴暗潮湿的天牢内漆黑一片,燃着火把确也是天寒地冻,模模糊糊看不清。
炭火烧得很旺,近前伸手,手心暖暖的,久了,甚至烤的发疼,里面的烙铁已经烧了一会儿,如今通红通红,这般瞧着可以想象那烧红的烙铁印在肉皮上滋滋作响,让人心生恐惧。
白景烨身后随了一堆侍从,眼巴巴的望着,都替被绑着的人害怕,这么红的烙铁若是烙印在他身上,定是承受不住的。
陆金被甩了十几鞭子,嘴硬的很,只是一句话“司蜀阁的人,我怎么知道幕后主使是谁?就是拿钱办事罢了。”
白景烨将烧红的烙铁从炭盆中取出来,边走边说“啧啧啧…..这烙铁若是烙在人身上,不知是怎样的感觉?你用不用试试?”
他眸光阴鸷的注视着他,见他睁大双眼,脑袋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满脸的惊恐,那副万分排斥的模样让人见了想发笑。
“不….不用了。”他因为害怕,瞳孔急剧放大缩小。
“那你….”他站在他面前,相当随意的往他脸上晃了晃,陆金甚至能感觉到烙铁在自己脸庞擦过,将脸蛋烤的发烫,一根发丝滋一声,瞬间当然无存,甚至还有烧焦的味道。
这一刻,陆金真真实实的感觉到,烙铁的真实感。
他双腿发抖,紧接着浑身颤抖,就在他手中的烙铁再次伸向自己时,他终于大吼一声“说,我说。”
“哦?那你倒说说,是谁?”他邪魅的挑挑眉,一副烯烃尊便的神情,好像在说‘若你说不出来,我便在你身上动刑了。’
“有一次,我偶然听到司蜀阁的人提及白彦,对,就是白彦…..”
这个名字,跟白景烨猜的分毫不差,就是他皇叔,三番五次的想要谋害秦贝贝,帮凶甚至还有李艺,白景恒。
他之所以目前仍未对他有任何行动,并不是害怕,而是现在不清楚他背后的力量,就像白彦在尧镇的据点,司蜀阁是他的,他可以趁此招兵买马,也可以聚敛财富。
如此的据点不知还有多少,目前等待查证,一方面也在搜集证据。
所以,没有十分的把握,他仍会选择隐忍。
善恶到头终有报,终有一天,他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朔驭,派人盯着白彦,李艺,还有白景恒。”他双手负在身后,一双亮晶晶的好看眼眸望着不远处的地方,随后,挺了挺脊梁,听他恭敬拱手,回了一声“是。”
罢了,便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去。
英俊的风流倜傥的外貌,简直比新郎还要耀眼许多。
“丞相可听说了?陆金被抓了….”才一上马车,白彦便一脸庄重,开诚布公的开口。
“陆金被抓了?他不会供出司蜀阁,从而将我们说出去吧?毕竟….当初让他养子安苛去刺杀秦贝贝,他养子后来确投靠了他们,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这……陆金不知如何处置了?”
“丞相莫慌,我们办事都是通过司蜀阁,并未直接同陆金见过面,而且….听天牢中的探子说,陆金疯了,皇上打算将他永远的关押,一个疯疯癫癫的人,即便说些疯疯癫癫的话,皇上能拿我们怎样?即便是他没疯,说出我们什么,没证据,也没人相信,谁敢奈我何?”他眯着眼睛,耳畔是车轱辘碾轧的声音,天凉了,一阵风吹过,吹进马车里,冻得人直哆嗦。
“王爷说得极对,可司蜀阁那边,王爷不担心皇上彻查吗?别忘了,皇上也不是省油的灯…..”李艺捋着胡须,眼光忽明忽暗闪烁着捉摸不清的光泽。
“丞相所言甚是,本王会派人盯着司蜀阁,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的,会第一时间告知丞相,介时一同商议对策…..”
李艺捋着胡须,蹙着眉头,默默的点点头,道“如今….也只能如此做了。”
朔驭等一众士兵簇拥着白景烨上了奢华的马车,马车前行,浩浩荡荡的队伍,看起来相当气派。
百姓本来是奔着新郎官去的,围在街上看热闹,岂料皇上的队伍浩浩荡荡的走来。
所有的百姓接二连三的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并且三呼万岁。
只有一些胆子大的女子抬头,恰巧看到白景烨掀开车帘,一张姿容绝世的英俊脸蛋如天上的谪仙一般,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如最美丽的钻石,微扬的唇畔恰到好处,五官精雕细琢,难以用言语去形容,简直是完美到极致的一张脸。
相传当今圣上的容颜天下第一的英俊帅气,如今见了,真是大饱眼福,都纷纷感叹着这次总算是没白来。
“都平身吧!”
白景烨的声音极为动听,传到人们的耳朵里宛如最美的乐曲。
“皇上,先去将军府吗?”朔驭一早便看出了白景烨的心思,想来定是先去将军府,去找皇后。
“你说呢?”白景烨掀开车帘蹙眉望着他“跟随朕这么多年了,朕的心思到现在还没猜懂吗?”
“是,皇上。”
此刻,林秀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的红喜袍,衬得他的脸庞神采奕奕,胸前一朵缎子做得大红花,可谓是临风玉树,英姿飒爽,唢呐声簇拥着他前行。
身后的大红花轿极为喜庆,抬轿的人欢天喜地,脸上个个洋溢着笑容,笑容….是会感染的。
周遭的百姓全都指指点点。
“看哪!新郎生的好生俊俏….”
“没有皇上帅气,方才皇上的圣容,我看得轻轻楚楚,天人之姿,帅气的难以用言语形容。”
“要我说啊!人家秦将军的三千金不差,据说个顶个容颜倾国倾城,还有一位新郎,是恒王爷,王爷的姿容应该同皇上不分上下。”
还有几个小娃娃一人拿着一串冰糖葫芦在人群中钻过来钻过去,前面的娃娃一边吃糖葫芦,一边冲后面的昨个鬼脸“你来追我啊!略略略….”
“我才不….”后面的小娃娃双手环胸,一副傲娇的模样,掂着脚尖看前面的新郎,奈何大人们如大树一般,太过高大,他只能往前挤去。
还有的光顾着看热闹,不小心踩了旁边小娃娃的鞋,小娃娃的娘亲不敢,揪着他的胳膊不撒手“你没长眼睛吗?没看到踩了人了,还是我家孩子,踩坏了咋办?”
“这位大姐,我赔钱,赔钱还不成吗?”见她揪着自己的胳膊不撒手,一旁还有几个看热闹的,他脸上挂不住,说着要掏银两。
之后一把塞到她手上说“给他再买一双便是,何苦得理不饶人?”
“这是鞋的是吗?还我得理不饶人了,还有没有王法?天啊!一个大男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她说着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孩子顿时哇哇大哭起来。
“行了行了,算我倒霉,说吧!你要多少?”
“起码得一锭银元宝。”她女人抹了一把脸,提及钱不哭也不闹了,抱着孩子哄了起来。
“给你。”他利落的将手中的银票塞进她手中,说“这可比银锭子贵的多了。”
女子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擦了擦眼角边的泪水,将钱紧紧的攥在手中,嘟囔了一句“这还差不多。”
说完,抱着娃娃,挤过拥挤不堪的人群,眨眼睛便不见了踪影。
“我感觉林秀他们应该快到了。”秦贝贝探出一颗头,在门口东张西望,顿时的,寒风吹在她脸上,有些疼痛。
“好像有唢呐声还有笛声,应该是已经走至门口了。”莲儿睁大了双眼,嘴角弯弯,相当俏皮。
话音刚落,便有人敲门。
秦贝贝回头看了一眼一脸焦灼的秦媛媛,忙道“快,盖上红盖头,先为难为难他们再让进,否则….不让进。”
“进门先塞红包。”秦贝贝堵着门口,冲莲儿招招手,意思是两个人一起堵着,不然很容易冲进来。
“贝贝,是朕,朕来接你了。”
白景烨的声音幽幽的在门口响起。
“是啊!娘娘,皇上来了,快开开门,外面还有好多士兵守着呢!”朔驭在一旁好心的提醒。
“怎么是你?”秦贝贝依然紧紧的堵着门口,没有半点开门的意思“林秀呢!他怎么还没来?我在门口堵着,就是打算为难为难林秀….”
门外的白景烨愣怔的站在那里,挺了挺脊梁,无奈的耸耸肩,似乎也听到唢呐笛子的声音,瞥了一眼朔驭,指指外面说“林秀估摸着要到了。”
“快,门叉拿来。”里面的秦贝贝书已经听到他说林秀来了,在里面快速的说道。
看起来,林秀没那么容易接到新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