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呼啸,天空渐渐亮了,太阳先是探出了红色的头,显得那般可爱,在草丛中渐渐的瞥到那一抹红色。
忽然有人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将军,有一大队人马朝着平关走来,果真如将军所料。”
只见山坳中果真有队列整齐的士兵缓缓朝这边走来,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众人屏住呼吸,聚精会神的盯着。
马蹄声越来越近。
“都准备好了吗?”秦风低低的喊了一句。
“嗯。”众将士齐刷刷的回答。
待队伍即将走到山脚下时,众人抱着石头的手已经微微沁出了汗渍,一双眼眸滴溜溜的只盯着队伍来的方向。
“一….二…..三…..扔….”
无数的石头在山坡上源源不断的滚下来,发出‘砰砰——’地巨响,。
“啊——”惨绝人寰的尖叫声此起彼伏,甚至有的还没看清,已经被压在石头下面。
“都躲起来,有埋伏。”俪国将军裴力躲过一块大石头,又躲过另一块,在惨叫声中高声呼唤“都躲起来。”
此刻,他脸色大变,面目狰狞,狠狠的一拍大腿“不好….”
他眼见死伤人数不在少数,顺手抓起一名士兵,咬牙切齿道“快,快通知晋文国的王爷白彦,请求增援。”
“是。”那人来不及擦拭着刚撞伤的额头,正在源源不断的流出的鲜血,转身,便沿着石壁下面,钻入一人高的杂草丛中。
“将军,要不要给皇上送信?”一士兵捂着胳膊,痛楚让他紧蹙着眉头,但眼见着其他士兵惨死在石头下面,于心不忍,再者…..眼见他们人数越来越少,死伤损失惨重。
他那是先发制人。
“好,可你胳膊的伤势?”裴力瞥了一眼他受伤的胳膊,忍不住为其担忧。
“无妨,只是扭到了。”
“好,你悄悄离开,莫要被他们的人逮住….”
“是。”
“冲啊…..”
山顶的石头已经尽数推下,秦风率先站起来,披风在风中扬帆,英姿飒爽,铠甲闪闪发亮,他举起宝剑,利落的拔出剑鞘,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一声“冲啊——”
声音如钟駸,人们振奋人心,也纷纷拔出宝剑,好一派势不可挡的局面,英姿飒爽的往前冲去。
双方很快的交战起来,晋文国的将士如看见猎物的豹子,势不可挡……
一时间狼烟四起,哀嚎遍野….
“走,往里走….”林秀指挥着士兵走过朱红的城门,城门口守卫已经换成他们的人,皇宫内的士兵秋冬二人也调查清楚,也就八千有余,其余的全都追随裴力去了晋文国。
“贝贝,你跟紧我。”李卓瞥了一眼身后的秦贝贝,不放心的嘱咐着“这样我才能保护你。”
“没关系,我能自保,现在….我们主要找到密道的位置。”书中写着俪国皇帝的密道在西南角叫做葛林轩的书房中,书房里有一张床榻,密道便在床榻下面。
“皇上,外面打起来了,这晋文国的皇帝可真狡猾,皇上你将女儿许配给他,他居然反咬一口…..”太监总管李七匆忙的进了大殿,见冯副坐在龙椅之上,抚摸着八仙桌上的玉玺。
“什么……”他愤怒的站起身,重重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来人啊!快来人……”
“皇上….”一名御前侍卫冲进来,双手抱拳道“我们被偷袭了,皇上,赶紧撤吧!我让别人去通知王爷了…..”
“人呢!人都去哪了?”他站起身,有些踉跄….
“皇上派去晋文国了,咱们皇宫中仅八千余人,敌方也有几千人…..”
“都是白痴吗?”他急匆匆的走了下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的面目狰狞的盯着他道“我们目前还剩多少人?”
“这……”他一脸为难,犹豫的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快说….朕命令你,快说……”
“两…..差不多还剩两千人….”
皇宫内部,哀嚎声,刀剑声,此起彼伏,相当热闹….
白彦正在府上换衣,便听有人前来禀报“王爷,外面有一士兵说急事找你。”
“让他进来。”他张开双臂,瞥了一眼周身的衣袍,还算不错,小丫鬟还在小心翼翼的帮忙整理,恐怕出什么差池。
衣袍相当的华贵,甚至只比龙袍稍稍逊色几分。
须臾后,便有浑身是血的士兵被带了进来,一看穿着也是俪国的人,看起来,似乎情况不容乐观,他没猜错,应该是来搬救兵的吧?
“王爷——”见到白彦,他噗通一声跪下,正要开口,白彦摆了摆手,将多余的人全都屏退了下去,这是高级机密,怎能容得有旁人在场。
“说吧!”他左右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昂贵华服,满意的点点头。
之后慢慢的走到榻前,顺势坐在了榻上。
“王爷,裴将军的人在平关被人袭击,现下情况不容乐观,请求王爷增援。”他跪在那里,鲜血顺着额头仍然炯炯不断的往外流。
“是吗?是何人所为?”宽大袖袍中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
“小人….不知道……”
还用问吗?他大概知道是谁了?恐怕是白景烨一早察觉了,那什么冯瑶公主的也有问题,恐怕是帮凶吧!
他一早觉得白景烨派秦风剿匪里面有猫腻,那匪患来的也太是时候了。
“本王知道了。”他极具威严的说了一声,手心里霍然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刀,刀藏于宽袖之中。
那人站起身,恭敬的抱拳,说了一声“谢谢王爷——”
之后,转身便走,白彦眼眸中闪烁着一股毛骨悚然的光芒,宽大袖袍中的手紧了紧,之后快速的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上前去。
那人似乎意识到危险,后面一阵风朝他飞过来,再看时,觉得脖子一痛,上手一摸,手上全是鲜血,紧接着,他慢慢的扭转头来,又费力的伸出手指,脸色难看至极,似乎额头上的青筋都看得相当清楚。
“你……”
话未说完,身体瞬间倒在地上。
“来人——”他淡定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士兵,漫不经心的用绢帕抹了抹刀上的鲜血。
既然任务失败,他定不会冒着危险去救裴力,不到最后关头,没有万全之策,怎么能够将自己摆在明面上。
如今俪国皇上冯副这颗棋子看起来不中用了,既然不中用了,没有了用武之地,不如果断舍去,不能让白景烨抓到任何把柄才行。
估摸着,现在俪国那边,白景烨应该有所动作,派人前去查探,李卓不再府上,林秀不再府上,秦风又派去似真似假的剿匪,他早就应该想到了。
进来的两名侍卫你看看我,我瞧瞧你,最终将眸光落在地上躺着的男子身上,他脸上满是鲜血,看起来是得罪了王爷。
“还愣着干嘛?将他拖出去,就在刚才,他意图刺杀本王,结果让本王就地处决了。”他广袖一挥,眉头紧紧的蹙着,眸中隐忍着随时爆发的怒火,将一双眼眸睁圆了瞪视着他们二人。
“是,王爷。”二人匆匆的应了一声,顺手去捞地上浑身是血的士兵。
他们将他拖走,地上是鲜红的血渍。
他闭了闭眼,手抚额头。
白景烨真是老谋深算,外表看上去吊儿郎当,玩世不恭,实则心机颇重,他做出来的都是假象,掩人耳目的罢了。
看起来,他不能心急,各地的据点目前仍在招兵买马,待它日有一个完美周全的计划时,他在行动,现在….还不是时候……
正在思索着,便听门口有人敲门。
“进来。”他负手而立,整理了一下华丽的衣袍。
“皇叔。”白景恒匆匆推门进来“皇兄成婚,我们该去了。”
只是,他方才说完,赫然瞥见地上来不及处理的鲜血,也只是讶异可片刻,便又收回视线,抬头望向白彦“这——”他指了指地上的鲜红,如曼陀罗花般的妖艳。
“看来….我们此次的计划落败了。”白彦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桌上的青瓷茶杯噼啪的倒在桌子上,又顺着桌子滚落到地上。
‘啪——’一声摔碎了。
“白景烨似乎知道了整个计划,他心机太重,这次冯瑶应该帮了大忙,光靠调查和猜测,也不能及时发现,及时止损,秦风是白景烨派他去拦截裴力的,方才便是裴力手下的士兵匆匆跑来,请求支援,本王是万不可能傻兮兮的前去应援的。”
“哎——”白景恒摇头叹息了一声“从长计议,看来只能从长计议了。”
另一边,另一名侍卫也踉跄的跑回俪国皇宫,他是从马上摔下来的,进了皇宫便见里面一片狼藉,你争我打的依然在奋力厮杀,想见皇上,方才发觉大殿里空空如也,也是,已经杀到跟前了,不跑还等着干嘛?
又摸索着来到王爷寝殿,发现王爷也不在,左手脱臼了,目前疼痛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甭说支援了,皇宫自身难保,眼看便要失守。
谁支援谁也是徒劳扫,他默默的捡起地上一把剑,费尽全力的站起身,一手拿刀,一边拖着受伤的胳膊,面目狰狞的狂喊一声“同你们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