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李卓跑过来时,冯副胸口中了一支箭,已经如风中的一片叶子即将飘落“皇位…..”他瞬间倒在地上,后面是荒凉的山坡,他就倒在山坡中再也没有起来。
他的身下是杂草丛生,在最后的关头,他心里念叨的依然是皇位。
白景烨进了大殿,冯瑶穿着喜袍正等在那,他确披了一件白色的狐裘,在众大臣讶异的眸光中心怀喜悦的走向她。
“皇上,你怎么…..”太后端坐在最上面,讶异的盯着他的穿着,不是说今日成婚,皇上这又唱的是哪出?
他白衣胜雪,帅气的宛如谪仙,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望向他,走过冯瑶之时,默默的说了一句“胜了,公主可以回国了。”身上的龙涎香味浓烈一些,过了片刻,随着他上去的方向一同飘远了。
冯瑶不得不承认,面前的男子很优秀,他俊美绝伦的外貌根本就是无人能及,他除了外貌,还人也品行端正,有勇有谋,计划周详,深谋远虑,若不是先遇上冯征,她兴许….也会为他倾倒吧!
“首先,朕要同诸位大臣交代一下,这场婚礼是个骗局,朕的目的是引君入瓮,俪国的皇帝冯副此次联亲,真正的目的是想借冯瑶公主,大祸晋文国朝廷,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冯瑶公主早已同朕联手,既然俪国皇帝有了谋反之心,朕也不能坐以待毙,只能先发制人了,就在刚才…..朕已经收到消息,冯副在逃亡途中,被一箭射死,冯副这个老狐狸派俪国将军裴力想要攻打我晋文国,他们简直是异想天开…..”
他瞥了白彦一眼,见他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其实这时的白彦对坐在龙椅上的男子刮目相看了,且觉得不能小觑。
“丞相皇叔二位爱卿可有何要说的?”他唇畔邪气上扬,。猜想二人此刻定是冷汗涔涔了吧?
丞相率先暗暗的抹了一把冷汗,继而浑身略微发抖,拱手道“皇上英明,这….俪国皇帝果真太过可恶,死有余辜,俪国虽然是边陲小国,不足挂齿,但其矿臧丰富,此次大获全胜,全靠皇上思虑周全,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丞相所言甚是,皇上英明神武,智勇双全,令本王佩服,也是我晋文国的福气。”白彦恭敬拱拳,拍马屁的本事也是一绝。
“若是让朕查出晋文国有人同俪国曾经勾结,定会严惩不贷…”他重重的一拍龙椅,丞相白彦乃至恒王哆嗦了一下,丞相再次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渍,好险….
冯瑶回俪国,白景烨打算亲自护送,他护送的目的表面上是亲自加封冯征为王,实际上是去找秦贝贝,不知道她是不是因为他娶冯瑶公主而生气。
冯毅骑着马,远远的落在后面,他频频往后张望,希冀某个人来看他,亦或是来送她,听说她去了凤凰村,昨日去的,本以为她能回来,可今日并没有回来。
“二哥,你看什么呢?”冯瑶掀开轿帘,往后张望时,不小心瞥了冯毅一眼,如今见他魂不守舍的。
“呃….”他半晌才回过神来,吞吞吐吐的说“没….没什么?”
“二哥,你这魂不守舍的模样,我瞧着你是看上了哪家女子吧?不如说出来,亦或是同她说明啊?”冯瑶趴在马车窗那,好整以暇的同他逗趣。
“没有就是没有…..你二哥我说过,不问凡尘俗世。”他强词夺理的望着她,随后眼光看向别处,已经接近傍晚,他抬眸望了一眼一眼看不到头的队伍,又看了一眼天边的火烧云,总感觉有些许的失落,或者….他回了俪国,今后再也见不到她了。
思及此,他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队伍还在有节奏的前行,他像是下定决心般,道“妹妹,你先回俪国,同大哥还有皇上说一声,就说本王有事,兴许过几日便回去。”
“知道啦!赶紧去吧!知道二哥喜欢郡主,赶紧去找她,同她说清楚。”她再次抬眸时,发现马嘶吼一声,朝着反方向奔驰而去。
“皇上,冯毅骑马回去了?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朔驭坐在马车外,隔着车帘说了一句。
“是吗?”白景烨捋了捋额前的发丝,默默的扬起唇畔“恐怕是女子,他遗落了女子,那女子不出意外,应该是郡主吧!这次,他倒是帮朕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可郡主不是去了凤凰村吗?”
“他是傻子吗?不会打听哒?”他抬眸,没好气的隔着窗帘说了他一句。
“不过…….这次我们一切进展的都很顺利,方才探子来报,秦将军那里也大获全胜,并且生擒了裴力,这裴力应该如何处置?”
“若真心降服,倒是可以加以重用,若誓死不服,更要加以重用….若假意降服,便可以杀掉了…”他眯着眼睛望着上等缎子的车帘,好看的眸中看不出情绪,“传令下去,让将军试探一番,看看是真心还是假意?”
“是,皇上。”
车轱辘碾压的声音相当有节奏,朔驭沉默了片刻,将自己心头之惑说出来。
“皇上,属下有一事不明?”
“说。”白景烨微阖着双眸,紧绷的神经如今终于可以得以放松,他走得这一步可谓是险棋,只准成功,不准失败,若是失败,下场不言而喻,如今大获全胜,并且出奇的顺利,他也着实欣慰。
只是….没想到白彦那个老狐狸已经识破,狐狸尾巴没有露出来。
“若是俪国将军裴力誓死不服,如何重用?”
“誓死不从,说明裴力对主子忠心耿耿,如此忠心重意之人是条汉子,既是真汉子,朕为何不加以重用,此种人是可以通过感化收服其心的,要想治理好国家,仅凭一人之力难以治好,即便你有再大的能耐,一个国君后面若是站着无数有能力,有才华,又忠心耿耿的人,那么….国将不敌,所以…..仁心重要,爱惜人才更是重要。”
“嗯。”朔驭点点头,默默的盯着车帘发呆“仁心使得百姓能够安心,皇上自有一颗仁心,这是难能可贵的,人才也相当重要,自古明君善于用人,属下觉得….皇上成长了许多,也悟透了很多大道理。”
“朔驭,朕发现你会说了,希望不是想要哄朕开心才说出的。”他邪魅一笑,还真是,朔驭的确也成长了不少,主仆二人经历了太多,更多的经历让人不断的成长,参悟,体会,最终理解。
“皇上谬赞,属下着实不敢当。”
“得,你还谦虚上了。”白景烨无奈的摇摇头,嘴角依然挂着笑容“皇后身上的闪光点也不少,从她身上,朕看到勇敢,正值,善良。”
“还有美丽。”朔驭隔着帘子补充了一句。
这边,秦贝贝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自言自语道“不会是谁再骂我吧?”她抬眸,恍恍惚惚的见请来郎中已经站起身,将开好的药方交给她,道“按照这个方子去抓药,一日两次,还有一瓶创伤药,得按时帮他抹一下。”
秦贝贝点点头,见他躺在榻上,于是,走过去帮他小心翼翼的将锦被盖严实。
失血过多,唇畔没有半点血色,连一张秀气的脸蛋如今也是苍白苍白。
这时,他像是做梦了,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呓语道“父皇,父皇….不要让瑶儿去,求….求求你…..”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李卓闯进来,慌乱的看着秦贝贝,见她没事,方才暗自松了一口气,他进来之后,发现她的手腕被冯征紧紧攥住。
“你干嘛?”他一个箭步上前,将那只大手从她手腕上掰开。
此时,他也清醒过来。
见面前的男子正气冲冲的望着他,想要上前揍上一拳,秦贝贝立即拉了他一把,道“方才他做梦了,你这是干嘛?他又不是故意的….”
“那也是一样,做梦就要吃你豆腐啊?”李卓紧紧的攥着拳头,极力隐忍着自己的脾气,咬牙切齿的睁大眼睛望着他。
“不好意思,方才做梦梦到我父皇了,他正在对瑶儿下手…..娘娘….若是我有冒犯你的地方,请你原谅。”经这么一闹,他坐起来,往上拉了拉锦被,腿一动,痛得冷汗涔涔。
“没关系的,你好好养伤吧!”秦贝贝帮他拉好锦被,随即扭头看向李卓,拽拽他的袖袍说“都是误会,我作证,他方才的确是做梦,梦中呓语,对了….”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那冯副….抓到了吗?”
“死了。”他从一旁搬了一把椅子,顺势坐下来“现在冀风白洛林秀都在外面帮忙清理,信也送出去了,我怕你出事,找了半晌,才从这里找到你。”
“死了?”冯征讶异的问了一句,秦贝贝以为他会伤心,会恨他们,会站起来不顾一切的同他们拼命,可他没有,他只是默默的坐在那里,眼光比较呆滞,一滴眼泪都没有,甚至挺了挺脊梁。
“本王不会为他掉一地眼泪的。”他思付着望向青色的纱帘“他的爱太过偏执,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如今……他也算是罪有应得了,一个国家必将有一位仁君,可他不是,他为了皇位不择手段,甚至暴虐成性。”
“你是他的儿子,他为何忍心对你动手?”秦贝贝好奇的盯着他,讶异的问。
“本王说了,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虎毒不食子,可他亲自用汤药,麻痹本王的双腿,害我在轮椅上坐了很多年….”.
“让你在轮椅上坐了很多年?”秦贝贝蹙眉,不信任的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