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火车,王慧丽已经来火车站接他,和她同来的是她的新助手张佳妮。去年暑假,张佳妮和萧文生在北京相识,她抽空来了一趟西城,与王慧丽一番交谈之后,深深地喜欢上了萧文生这个团队,今年5月份研究生毕业后,她没有找工作,带着行李来了西城。她来的时候,萧文生刚好离开西城去澳洲,两人失之交臂,但张佳妮却不介意,安安心心地留下辅助王慧丽。
“萧先生,文康、连树、连雯、俊忠、红旗、嘉良、世良、马斌、国和已经来了,你侄子连松也来了,也有一个何金志,他说他是你从美国聘请来组建北方科技的人。”王慧丽汇报完,接着问:“你是不是要宣布北方集团成立了?”
萧文生哈哈大笑,“好,好,老兄弟就是老兄弟,我一个举动,你们就能知道我的用意。”
王慧丽也笑了,“兄弟们盼了十年,除了97年亚洲金融危机后,你很少集合大伙来西城,这次大张旗鼓地叫大伙来开会,自然是宣布北方集团成立了。”
萧文生看看张佳妮,“小张,人家聘请人都是三顾茅庐,我却要你自己来西城,委屈你了。”
张佳妮急忙笑着回答说:“你是兄弟们的掌舵人,日理万机,北方集团成立在即,我怎敢劳你大驾呢?”停了停,“马总说,你一出面,澳洲红酒协会主席雷德立即与咱们签署了合作协议,以后我要向你多多学习。”
萧文生谦虚地笑了笑,“他是个聪明人,懂得时务,你和连树俊忠见过面吗?”
张佳妮也笑了,“见过,他们俩一个是北方煤矿总经理,未来的北方矿业总经理,一个是北方粮油和奶业总经理,我不向他们赔罪,怕他们以后给我小鞋。”
萧文生哈哈大笑,“他们尽管不是宰相,肚子里也不能撑船,如果这点小事耿耿于怀,以后怎么能胸怀世界呢?”
张佳妮也笑了。
萧文生笑着说:“你是北京大学高材生,你们的校友和同学都是一流才子,你也能帮咱们推荐推荐,请他们来咱们北方集团帮忙。”
张佳妮笑着应下,“好的,我给我们同学宣传宣传你的事迹,”
萧文生也笑了,“你最好宣传宣传我们的光辉形象,不要宣传负面形象,不然,人家都不敢来了。”
张佳妮也乐了,“你们是不惧强暴,伸张正义,胸怀天下,经天纬地,万民敬仰,彪炳千古。”
萧文生也乐了,“算了,我们没有你说的光辉形象,我们不过是一群铜臭的商人,满眼睛满脑子都是钱,在路上看到一分钱,眼睛泛着绿光,捡了,立即塞进口袋,什么我在马路边,捡了一分钱,交给警察叔叔,警察叔叔,叔叔再见。”
张佳妮乐了,“萧先生,你够幽默。”停了停,“王秘书长说,你曾经率领几十个兄弟追杀上千头狼,然后杀的狼群从此不敢来咱们牧场作恶。”
萧文生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年少轻狂,意气用事罢了。”
张佳妮崇拜地说:“像你们这样的英雄,我听后非常崇拜,恨不得早点来追随你,跟着你们在草原上驰骋。”
萧文生哈哈大笑,“你们都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和你们相比,我们是土包子,仗着有俩臭钱,嚣张跋扈,目光短浅,粗鲁低俗,以后你们要多多包容我们。”
张佳妮又乐了,“从咱们这个交谈,你是个文雅高贵,知识渊博,见识过人,能够跟着你做事,是我的荣幸。”
王慧丽笑着插言说:“萧先生,沈老师给你送来一个邮件,好像是几本书。”说着,叫张佳妮从车座后拿出来给萧文生。
萧文生接过,撕开邮件,是几本书,太平天国,他愣了愣,笑了。沈博阳是个冷静的人,他们兄弟们来西城十年了,终于,他们要组建了北方集团,但沈博阳在提醒他,不要被荣耀冲昏了头脑,要以太平天国
王慧丽愣了愣,笑着问:“萧先生,你笑什么?”
萧文生晃了晃这几本书,“沈老师不愧是我们的良师益友,他总能清醒地看着我们,提醒着我们,告诫着我们。”
王慧丽也笑了,“他是旁观者清,但也需要你能够纳谏呀,如果你是个昏君,直接一刀把他杀了,谁敢来提醒你呢?”
萧文生哈哈大笑,“这几天,我要好好地看看这几本书,北方集团成立的时候,我把这本书推荐给众人,叫大家不停地自我反省,不能走太平天国的老路。”
到了北郊小院,萧连树萧文康萧连雯在陪着萧连松闲聊。萧连松从中央财经大学财务管理博士毕业后,谢绝了几家知名企业的邀请,留在北京静候萧文生的通知。萧文生原想亲自去北京请他来西城,但于静病逝,他又忙着去澳洲,只好委托萧连雯请他来西城。
“连松,不好意思,这段时间太忙了,没有亲自率队前往北京聘请你这个中央财经大学的财务管理博士。”
萧连松假装不满地说:“二叔,我爸说了,如果我再不找工作,他要断我的生活费了。我在想,实在不行,摆个地摊吧。”停了停,“二婶的事,连雯告诉我了,你不要太伤心了。”
萧文生笑了笑,“摆地摊好呀,自由度高,灵活性大,创造性强,凭你的聪明才智,十年之后,中国必然崛起一个全球知名的百货巨头。”
萧连松也笑了,“算了吧,我这点水平,自己心里有数,我怕钱没赚着,车被城管收了,不如跟着你干活又省心又有前途。”
萧文生拍拍他的肩膀,问萧文康:“文康,何金志呢?”
萧文康笑着回答说:“他在和红旗国和畅谈未来工业,恭喜你,文生,你又得了一员虎将。”
萧文生故作得意地说:“慧眼识英才,我这双眼睛是白长的吗?”
萧连树笑着插言说:“是呀,从法国回来的飞机上,二叔又网罗了一个德国重型机械企业的技术和生产总监。二叔,咱们什么时候收购一家重型机械厂,也叫德加尔龙投大海虎奔高山。”
萧连雯笑着回答说:“北方集团成立了,二叔能不打几场漂亮仗来彰显咱们北方集团的实力吗?”
萧文康符合地说:“咱们已经有了煤矿、钢铁、工业、科技,再有一个重型机械,整个构架就完美了。”
萧文生也笑了,“千秋霸业,不在一朝一夕。一旦北方集团宣布成立,咱们不能再像从前一样在暗处伏击敌人,而是面临着一个又一个强敌的明攻暗袭。我们的策略是稳扎稳打,以不变应万变地打击来犯之敌,然后在击败他们之后乘胜追击徐徐扩张。”
萧连树不屑地说:“二叔,人大了,胆子小了。”
萧文生哈哈大笑,“这叫人老精,鬼老灵。”说完,叫萧文康带萧连松休息,他急忙和萧连树去找何金志。
李红旗和韩国和陪着何金志在聊的热火朝天,看见萧文生和萧连树来了,急忙请他们坐下,给他们倒了水。
萧文生笑着和何金志说:“金志,这儿是不是有点太偏僻太落后了?”
何金志急忙回答说:“不,不。陈叔说,老夫人创立南洋集团的时候,南洋没有资金,没有粮食,没有工业,没有资源,比西北落后多了。”
萧文生看看萧连树,又看看李红旗、韩国和和何金志,笑着说:“回来的路上,我突然有一个想法,以后连树扩展至整个矿业和能源,红旗扩展至整个材料行业,国和扩展至整个工业,金志主管科技。咱们即便没有自己的所有产品,也能凭着咱们整体优势,掌控着整个行业的绝大部分话语权和利润。”
何金志赞同地说:“好主意,全球有很多巨头大鳄们根本不愿意出头,他们在暗地或者扶植代言人,或者仅仅生产一些核心零部件供给成品企业。他们不仅能控制着整个行业的利润,甚至控制着政治。”停了停,看着有些发呆的众人,“我是不是说错了?”
萧文生笑着说:“不是,我们在国内呆的时间太长了,有些孤陋寡闻,你在美国见多识广,以后要多给我们上上课。”
何金志接着说:“南洋集团成立的时候,老夫人原来也想效仿欧洲和美国几大家族藏在幕后,但南洋政府不同意,吕老先生多次游说老夫人,要她走上台前来彰显南洋的经济实力。”
萧连树不好意思地看看萧文生,“二叔,我们是不是错了呢?”
萧文生反而笑了,“我选择从幕后走上台前,除了向世人宣布我们北方集团的实力,也要向几方势力宣战。”
李红旗笑着问:“向谁宣战?”
萧文生笑了笑,“第一个是香港货运大王蒲怀恩,他除了仗着他在香港和欧洲的货运势力来打压咱们北方货运在全球的生意,也落井下石地打击危机中的南洋货运,北方集团成立后,我第一个向他宣战。”
萧连树笑着说:“没问题,我和文康叔说了,他要和蒲怀恩打商业战争,我全力支持。第二个呢?”
“人称金融行业死亡骑士的克劳伦斯,他不仅制造了亚洲金融危机,也联合全球几大金融巨头袭击南洋金融,从而造成整个南洋集团面临危机,论功论私,我都不能放过他。”
萧连树点点头,“北方集团成立后,像克劳伦斯这样的金融投机分子绝对不错过任何打击我们北方集团的机会,我们也能抓住机会替祖奶奶和南洋集团报一箭之仇。第三个呢?”
“印度尼西亚。1965年的屠华事件,数十万无辜华人惨遭杀害,数百万华人流离失所;98年排华事件,几千华人死亡,数十万华人失去家园和财产。我叫兄弟们移民,是为了在全球范围内发展我们的商业,不是叫兄弟们忘了我们是中国人,我们是华人。我要向印度尼西亚反击,也告诉所有国家和政府,只要他们敢发动打击华人事件,我们必然报复。”
何金志想了想说:“这是印尼人被苏哈托蒙蔽,苏哈托已经引咎辞职,我们不能向无辜的百姓下手吧?”
萧文生冷笑着说:“无辜?他们杀害华人的时候,他们有人性吗?他们强奸华人妇女的时候,他们有人性吗?他们打砸和火烧华人商铺和家园的时候,他们有人性吗?印尼人一向有排华情绪,我们要想保护华人,只有彻底地打压他们,像非洲人训练鬣狗一样,除了拿铁链拴住他们,不停地鞭打着他们,甚至给他们带上带刺的嘴套,叫他们从心底上惧怕。”
萧连树苦笑着说:“我们尽管实力强大,单靠我们的实力,仍然不足以打这些商业战争,仍需要南洋集团和三叔的南天集团帮忙。”
萧文生继续说:“除了这三个敌人,我们也有很多有着排华情绪和地域保护主义者的敌人,所以,我们的前景充满荆棘和坎坷。”
萧连树哈哈大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些年咱们怕过谁。”停了停,“俊忠他们呢?”
萧文生赞许地笑了笑,“我这次在美国收购东美药业,这仅仅是一个跳板,以后我们要扩展至生物科技和化工公司,我们掌控着种子、农药和肥料,又有粮油、食品和奶业辅助,何愁掌控不了整个农业呢?”
何金志赞叹地说:“少爷高瞻远瞩的战略性,叫我万分佩服。”
李红旗笑着建议说:“咱们也不能老在背后藏着,不然,与市场脱离太远了,也有被市场抛弃的风险。重型机械表示一个集团的实力,咱们也要适当地展现一下咱们的实力吧。”
萧文生看看众人,也笑了,“看来收购一家重机厂,我不得不进行了。”
李红旗又笑着建议说:“中原重机厂是一家老牌国企,80年代后经营不善,年年亏损,双河市政府几次想脱手这个烫手山芋,咱们何不借机收购回来,生产重型机械。咱们有自己的钢铁公司、机床厂和科技公司,又有德加尔这样的人才,三五年之内又创出中国一个重机品牌。”停了停,“去年北方钢铁的赢利全部给了亨利改革克莱夫钢铁,今年的赢利我拿出来收购中原重机。”
萧文生愣了愣,“你怎么如此热衷中原重机呢?”
李红旗哈哈大笑,“文康的北方货运、嘉良的北方地产都需要大量工程机械,买进口工程机械,成本太高,国产的质量太差,不如自己造了。”
萧文生也是一阵大笑,“不错,你现在有战略眼光了。”
萧连树笑着问:“二叔,大伙都来了,咱们什么时候讨论北方集团成立呢?”
萧文生笑了笑,“不急,我刚从澳洲回来,需要休息两天,你们带着国和、金志和连松与大伙熟悉熟悉,两天后,咱们开会讨论北方集团的成立。”
萧连树想了想,问:“慧丽说,沈老师给你送来几本书,你是不是要临阵磨枪呀?”
萧文生又是一阵大笑,“你小子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呀,沈老师的书没有什么指导性,但却是一个警示。”
李红旗赞叹地说:“咱们出征法国的时候,我很不理解沈老师带你去雁门关的用意,结果你兵不血刃地说服了克莱夫家族,我终于懂了他的良苦用心,他是在世诸葛亮和姜子牙呀。”停了停,“你不邀请沈老师来西城参加咱们北方集团的成立会议?”
萧文生笑了笑,“这是咱们自己的事,到了北京,我带着大伙亲自登门请他,以表达我们的诚意。”
萧连树赞同地说:“周文王渭水请姜子牙,刘备三顾茅庐请诸葛亮,像沈老师这样的大师,即便咱们整个北方集团的人去请,也不为过。”
萧文生忽然收了笑容,“在美国的时候,我读了商朝和周朝的历史,真相不是历史书上记载的正义的周武王讨伐暴虐的商纣王,而是一场野蛮侵略文明的侵略战争,和后期的蒙古灭亡宋朝、满清灭亡明朝一模一样。”
萧连树也收了笑容,“你也怕未来有一天,有人依仗着权势野蛮地霸占我们的商业。”
萧文生微微地叹口气,“我尽管已经帮兄弟们铺好了退路,但未来的情况,仍然危险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