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它讨好欢喜的神情，沈闺宁感觉有些好笑，情不自禁伸手弹了下它的脑袋，眼底却划过一丝遗憾和嫌弃。
萌是萌了点儿，就是为何偏偏是条蛇？她从小对蛇就有些忌惮和敏感，向来避而远之。
此时的小青并不知道，自己无形中已经被眼前的美人嫌弃，依旧晃头晃脑地在沈闺宁面前装乖卖萌，与平时傲娇阴冷的模样大相径庭。
鬼魅进入暗室时，映入眼底的便是这样一幕。
一人一蛇安静对视着，女子眼底平静淡然，衣衫虽被血迹染红一片，却丝毫不影响她淡然清冷的气质，白皙的小脸依旧绝色倾城，淡定从容，眼底平静得如同一汪湖水，波澜不惊。
而她身旁的小蛇，昂着头一脸谄媚地看着女子，眼底亦是一片讨好。
看着这般模样的小青，鬼魅阴冷的眼底快速划过一丝惊讶和嫌弃。
惊讶的是一向阴冷邪恶的小青，此时在沈闺宁面前却是一副讨喜的萌态。
嫌弃的是，它如今这副蠢样，还真是有些欠收拾。
许是感受到异样，沈闺宁抬起眼帘，就看见鬼魅缓步向她走来。
想到方才的梦境，沈闺宁紧紧攥着拳头，向来淡静的眼波此时一片冰冷，眼底是显而易见的愤怒与仇恨。
“恨我？”
对于沈闺宁眼底好不掩饰的恨意，鬼魅只是毫不在意地挑了挑眉，低沉的声音平静无波，犹如死水一般，毫无生气。
“错，我只想杀了你。”
话音刚落，沈闺宁身子一跃，朝着鬼魅攻去。
沈闺宁突然的袭击，令鬼魅眼底透出一丝诧异，随即游刃有余地化解着攻向他的招式。
或许是因为梦境，想到了沈府上下惨死的模样，沈闺宁出手的招式毫不留情，充满了杀意和果决。
起初还漫不经心的鬼魅，在交手上百招之后，眼底的散漫已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和讶异。
据鬼门所查，沈闺宁乃沈府嫡女，常年呆在府中，大门不迈二门不出，与贵族之女并无何不同，而此时的她。
看到女子眼底毫不掩饰的杀意，鬼魅脸色一凛，亦全心投入了战局。
沈闺宁目光沉冷地注视着全身包裹在黑衣下的鬼魅，眼底弥漫着无情的杀戮之气，浑厚的内力灌注在匕首上，身如鬼魅，划出无数道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无尽的杀气以闪电般速度朝鬼魅直逼而去。
白色的裙衫随着鬼魅的身影划出优美的弧度，冷冽的气息笼罩着四周，带着一股令人颤抖的杀伐之气。
突然出现的锦瑟周围漫着黑雾，围绕在女子周围，兴奋地嗡嗡作响，显得异常诡异。
鬼魅慢慢眯起眼睛，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当看到女子血红的眼眸透出嗜血的杀意时，顿时警铃大作，满脸凝重。
她这是……
鬼魅闪躲不及，被沈闺宁一掌袭中胸口，身子迅速朝后方退去。
看到朝后退去的鬼魅，沈闺宁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将内力汇于掌心，飞身朝鬼魅攻去。
“噗……”
浑厚的内力将鬼魅击得节节败退，鬼魅一手虚弱地扶着墙壁，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冰冷的地面。
抬眼看着漫步走来的女子，倾城绝色的小脸透出一丝苍白，浑身清冷凉薄，带着一股坚不可摧的气势和魄力。
当看到女子掌心处的印记时，鬼魅眼底出现片刻愣怔，随即瞥了眼缩在墙角的小青，凉凉吐了一句：白眼狼。
一直置身事外的小青，看到鬼魅投向他的目光时，浑身不由一阵哆嗦，眼底透出一股心虚，有意识地将它细长的身子缩成一团，想要将存在感降到最低。
“令人闻风丧胆的鬼门门主，实力亦不过如此。”
声音冷冽无情，冰冷刺骨，带着不容忽视的寒意和鄙夷。
“本门主从未想到，苍月权贵之女身手竟然如此厉害。”
面对眼前一脸萧杀之气的沈闺宁，鬼魅淡淡应道。
即使处于这般狼狈的境地，声音仍旧一如既往平静无波，带着一股漫不经心。
“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鬼门门主怕是在鬼门待久了，连最起码的常识都不知了。”
沈闺宁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面色讽刺而冰冷。
“沈小姐倒是对江湖之事耳熟能详。”
对于沈闺宁话里的讽刺，鬼魅毫不在意，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可是无时无刻都挂念着鬼门门主。”
“挂念？沈小姐挂念本门主的方式会不会太过特别了。”
听到沈闺宁的话，鬼魅不由轻笑出声。
“你不必如此拐弯抹角，今日你既然落在我手里，就应该知道自己的下场。”
“沈小姐如此恨我，难道是因为半年前的沈府灭门之事？”
想到近段时日发生的种种，再抬眸看了下眼前清冷的女子，鬼魅情不自禁将一切联系起来。
闻言，沈闺宁眼底一凛，眼底弥漫着杀意。
只见她慢慢靠近虚弱地靠着墙壁的黑衣男子，抬起右手，毫不犹豫将匕首刺进鬼魅的胸口。
“咝……”
胸口的刺痛令鬼魅脸色一白，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他仿佛听到了匕首割肉刺骨的声音。顿时，鬼魅眼底一凛，向来漫不经心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凝重。
鬼魅惊讶地看着近在咫尺清冷无情的女子，苍白的脸色依旧毫无所动，眼底却划过一丝阴鸷。
“鬼门主想到沈府灭门之事，好像很是高兴？”
沈闺宁毫不犹豫将刺中鬼魅胸口的匕首拔出来，看着他汩汩而出的鲜血和毫无血色的脸庞，心底涌上一丝报复的快感。
这半年多以来，她无时无刻不再等待这一刻，每每想到沈府灭门的场景，心底的仇恨犹如疯长的野草，在心里时时煎熬着自己，无时无刻提醒着她，为沈凌尘报仇。
而如今，她也算是得愿以偿，又怎么可能会让残害沈府的凶手好过。
“嘶……嘶……”
看到鬼魅胸口处冒出的鲜血，身上的黑衣已被鲜血染湿，脸色苍白得犹如一张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