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住处依旧是警局的招待所，那两个房间一直给他们留着。
晚上八点了，梁毅还在房间里半躺在床上，两只眼睛盯着天花板，想着顺城的这个案子。
现在的情况又明朗了一分，又有一个值得怀疑的人进入了他们的视线。这个人就是养牛大师，牛场的那个老头子。
不过，关于这个乡下老头他们几乎不知道任何信息，就连警局也无法提供有用的信息。
比如，这个老头姓甚名谁，又比如这个老头儿在城里有没有其他的亲人，等等。
如果在原来，梁毅碰上这种无法查出底细的人，大多数时候会想到一些没有进入警局档案的人，这种人的情况很特殊，以至于警局没有他们的信息。
可是现在，他的怀疑名单里又多了一个，那就是妖怪。
现在只能这么考虑了，如果不是妖怪，那老头儿是不可能去帮助一个不相识的陌生人的，尤其还是受伤了的。
当然，这一切也都只是他的猜测而已。
也许，那个家伙确实已经跑了也说不定。这背后的真相，也只能等明再去一次牛场才能知道了。
突然的电话铃响，把梁毅从思考中拉回了现实。拿起电话，上面显示着“领导”两个字，便随手按了一下。
在他这部手机上，备注着领导的除了宋佳琳，还能有谁？
“领导？”他问道。
“下来，吃饭了！”宋佳琳清冷的声音传来，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梁毅诧异了一下，今天的宋佳琳兴致这么高吗？竟然主动邀请他共进晚餐？
他可不敢让宋佳琳在下面久等，立刻穿好黑风衣开门下楼，在招待所一楼的大厅里，看到了正站在门口的宋佳琳。
“领导，今天想吃点什么？”梁毅笑呵呵地问道。
“还去那个大排档吧。”她说完，便转头走了。
梁毅立刻跟上，心说宋佳琳吃大排档吃上瘾了？说实话，那家大排档的饭菜质量一般，唯独那烤牛肉串算是有一点特殊，但也不可能让人达到念念不忘的程度。
黑风衣吃饭休息都不讲究，只要能吃便吃，有个地方能躺下睡觉便睡，有的时候就算是能靠着东西睡都行。
连他都不可能想着那家大排档，宋佳琳就不可能了。但她点名要去那里，唯一的解释就是去做调查。
“领导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想去那个大排档看看？”梁毅小声问道。
宋佳琳歪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梁毅心中一笑，看来自己猜测完全正确。
大排档距离招待所不远，仅仅隔着一个路口，走路用不了十分钟就到了，但那是普通人的速度。而梁毅和宋佳琳，只走了五分钟不到。、
在大排档外面的桌子边坐下，一个微胖的妇女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套餐具和一张菜单。
“两位，想吃点什么？”妇女身上穿着一条花格子的围裙，但这条围裙上脏兮兮的，突然让梁毅想到了曾经那个便利店里的白布门帘。
大姐，你和那位老板是一家子么？梁毅不禁腹诽，但他接过了菜单。
“十个牛肉串！”宋佳琳没看菜单，直接和妇女说道，“要那种特殊的牛肉。”
梁毅暗中撇了撇嘴，心说你还真是直奔主题啊，看来今天是想在那牛肉上做文章，看看能不能找出一丝线索了。
围裙妇女点了点头，继续问道，“还有其它的吗？”
梁毅不会像宋佳琳那样，到哪儿都是一副办公事的样子，吃饭就是吃饭，哪怕是一边吃饭一边调查，那也要有个吃饭的样子。
“来个凉拼，再来这个素炒菜。”他说完就又去问宋佳琳，“你吃不吃方便面？”
宋佳琳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随后梁毅又给自己加了一份儿方便面。
“你在这种地方就吃那个？”宋佳琳等那个妇女走了之后才问道。
“那不然呢？”梁毅笑了一下，“在这种地方，还指望吃什么山珍海味吗？况且，那些也没什么好吃的，这样才是生活嘛。”
宋佳琳没有回答，只是等着她心心念念地烤牛肉串。
烤牛肉串是最先做好的，摆在一个盘子里让那个妇女给端了上来。那妇女刚想走，梁毅就把他拽住了。
“老板娘，能把老板叫过来说句话吗？”梁毅问道。
“他忙着呢，要不等一会儿？”妇女看了一眼周围的食客，面露为难神色。
梁毅也看了一眼周围，现在的确是人比较多。而像这样的大排档，一般都是夫妻俩或者自己家里人，不会再去雇服务员的。
现在这个情况让老板过来，的确是有些为难了。
虽然为难，但面对这种要求他们一般是不会拒绝的，谁也不知道来大排档吃饭的都是些什么人，万一惹到什么人那就麻烦了。
“可以，您别忘了。”梁毅松开手。
“你想问他什么？”宋佳琳手里拿着一根肉串正仔细的看着。
“确认一些想法而已。”梁毅说道，“你看什么呢？”
宋佳琳没有回答，只是认真的看着肉串，如果不是现在人多，而大多数人们都不会关注其他桌的食客，不然她的诡异行为早已经引起注意了。
看了足足有两分钟，宋佳琳放下肉串，然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只有五厘米高的小瓶子。
梁毅看了一眼，发现里面装的是一种淡绿色的液体，只不过这种液体很浓稠，而且只有小半瓶了。
“这是什么？”他好奇地问道。
“别说话，帮我看着点周围。”宋佳琳一边拧着瓶盖一边说道，“也许，会造成一些不小的动静也说不定。”
“喂，可别乱来啊！”梁毅大惊失色，“你可以打包回去弄啊！这里可是闹市，万一引起注意就不好办了。”
“我等不及了，你别看我看着周围！”
说着，宋佳琳一手按拿着小瓶一手拿起肉串，把瓶子的液体往肉串上滴了一滴。
也就是这一滴，差点把梁毅吓死！
液体刚刚接触到肉串，就从上面猛然蹿起一股小火苗。火苗的高度就跟打火机打出的火苗差不多，但动静却不小，像极了大呲花。
梁毅听了宋佳琳的话，帮他看着周围人群的反应，当火苗蹿起肉串开始像大呲花一样燃烧时，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领导！你这是干嘛了？”他咽了口唾沫，然后看了一眼周围。
还好周围的声音比较嘈杂，火苗的强度也不大，顶多是他们这一桌周围的那几桌发现了一点异样，往他们这里观望了一下，但并未过多的关注。
宋佳琳扔下肉串装起瓶子，也长出了一口气，看得出来她心里刚才也没底儿啊。
“还好，反应不是很强烈。”她淡淡说道，“这说明他的能力不强。”
他？是谁？梁毅心里嘀咕，但突然就想到那个老头子，“你说的是那个老头儿？”
宋佳琳点了点头，“就是他，他应该是一只妖，但不知道是妖怪还是妖精。不过从这肉串看，我更倾向于妖精。”
什么？那老头子是个妖精！
梁毅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这可能吗？当时看到那个老头的时候，看上去跟个普通向下老头儿差不多啊。
“你就凭刚才这个大呲花，就能这么肯定？”他还是有些不相信。
“这是异调局研发部门的产品，检测妖怪能量的试剂，不会有错的。”宋佳琳又拿起那串焦黑的肉串说道，“他的牛肉为什么特殊，我想那是因为他给那些牛注入了他的能量，从而让那些牛得到改造。”
“妖的能量能改变很多东西，人、动物或者是死物都可以。唯一不同的是，让人发生改变，会比让动物或者其他死物发生改变更难，消耗的能量更多而已。”
宋佳琳的讲解很耐心，也很通俗易懂，这倒是给梁毅提了个醒。
“那你说，那几个门岗当时是不是也被他控制了？”
“那不可能，那只妖怪没那么强大，充其量速度快一些而已，不可能同时控制那么多人。”宋佳琳否定了梁毅的想法。
“那如果仅仅只是影响呢，就像你刚才说的，只是让他们短暂的发生一些改变呢？”梁毅又提出了一个设想，“那不也只是让他多耗费一些能量而已吗？”
宋佳琳看着梁毅想了两分钟，最终点了点头道：“那倒是有可能。”
说着，宋佳琳又看了一眼已经上桌的饭菜，“怎么样，还吃吗？”
梁毅赶紧三嘴两嘴地吃完那份方便面，然后说道：“别吃了吧，赶紧走吧，不然恐怕又要多生事端了。”
他喊了一声老板，然后把钱扔在桌子上，立刻就和宋佳琳跑了。
老板娘追出来，发现两人早已经跑没影了，但是钱还在桌子上。她拿起钱对着灯光左看右看，确认是真的之后才装起来回了里面。
她不得不这么谨慎，这种吃了饭扔下一张假钱就跑的人多了去了，她也是被坑怕了的。
给老韩打了一个电话，从警局开了一辆车出来，拿出手机打开地图软件，找到曾经的那个地点，然后按照导航开了过去。
一边开车梁毅一边庆幸，正因为那天他的一个习惯，把牛场的地点和警局做了一次模拟导航，以此来查看距离。
这不，那条记录还在，他今天才能轻松地找过去。
这段路途并不远，也就十几公里而已。晚上的顺城车辆不算太多，到了城外车辆就更少了。跟着导航一路飞驰电掣，没多长时间就到了那个架子门外。
牛场两个字硕大醒目，想看不到都难。当然，那得是在白天，现在是看不清了。
两人下车朝着牛场里面步行，一百多米的小路从这边一眼就能看到头。不过牛场里今天静悄悄的，按照梁毅所知，就算是在夜里，那些牛也不可能安静的一声不吭。
牛场的另外一侧，是那个老头的住所和工具间。此刻，那两间小破屋漆黑一片，寂静的像是墓地。
这种环境让梁毅生出一种不太妙的感觉，两人往里走了二三十米，他就低叫了一声“不好”，开始向着里面小跑过去。
宋佳琳似乎也嗅到了一丝不妙的气味，也跟着梁毅跑了进去。
率先经过的是养牛的牛栏区域，此刻这些牛全都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但是姿势却不大对劲。
梁毅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一股强光瞬间照射过去，不禁让他微感诧异，没想到这异调局的东西这么好用，手机的手电筒都能跟战术手电一样强。
他那束手电筒的光芒正好打在一头牛身上，按说夜里休息的牛突然被强光照射，必然会突然惊动，可那头牛却纹丝不动毫无所觉。
梁毅皱着眉翻过围栏，顾不得地上的牛粪三步两步的跑过去，只见牛肚子早已经破了，像是被外力暴力撕开的。
他一连检查了几头牛，无一例外都已经变成了尸体。返回到牛栏外面，他沉声说道：“牛都死了，被人撕破了肚子，内脏都没了。”
宋佳琳不由得眉头一皱，转头看向了那边的那两间小屋。
梁毅大踏步地向那里走去，不过他也做好了防御突然袭击的准备。这是两人一早就说好的，梁毅皮糙肉厚耐揍，所以在前面冲锋陷阵。
而宋佳琳能力高，在后面来给对方致命一击。
工具间没什么好看的，除了一些工具之外，就是一些简单的饲料。重点是老头子居住的那一间小屋，如果不出意外，那老头子可能已经和当初那个妖怪逃跑了。
当然，也有可能那只妖怪复原了，和老头子正躲在门后等着给梁毅致命一击呢。
宋佳琳来时告诉过他，老头子的能量并不强，真正要注意的是那只妖怪。
他一手拿着手机打着手电，一手去推小屋的木门。木门并未上锁，他稍一用力就开了。
屋内的陈设简陋，一张床一张小矮桌而已。桌上戳着一根蜡烛，这年头还用蜡烛的真不多见了，只是牛场这里似乎没有电，只能用蜡烛来照明。
但是床上的情况，却彻底推翻了他们刚才的猜测，门后也没有埋伏突然袭击。
老头子就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一样胸口还在一起一伏，只是看上去有些微弱。但他绝对不是睡着了，不然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进来了。
梁毅把手电筒的光往上移了移，照在了老头子的脸上，猛然间又被吓了一跳。老头子并没有睡着，睁着两只眼睛正盯着他看。
“是……是你们……”老头子的声音微弱，“我刚一见到你们，就知道你们不是普通人……”
梁毅也突然想到了一句曾经的台词：我刚见到你时我就知道你不是人了。只是这句话，在这种场合下是没办法说出口了。
“你不是人。”宋佳琳没什么顾虑，直接开口道，“它呢？”
老头子突然一笑，“走了，下午就跑掉了。”
“下午？”宋佳琳哼了一声，“恢复的还挺快。不过有你也一样，你涉嫌窝藏妖怪，我要把你带回异调局。”
面对妖类，宋佳琳就没什么可隐藏的了。
“果然啊……”老头子又笑了笑，“不过，你可能没那个机会了，我……等不到了……”
“你怎么了？”梁毅眉头一皱，但突然似乎明白了什么，“你被它打伤了？”
“准确的说，是被它夺去了灵魂。”老头儿说道，“不过不是全部，但也所剩无几。”
宋佳琳听到这里，也似乎心有所悟，立刻在自己的墨镜上摸了摸。在墨镜的辅助之下，只见老头子头顶上正飘出一缕缕地青色烟雾，正是妖魂的颜色。
“为什么会这样？”宋佳琳也是眉头一皱，拿出金针走到床边，就直接扎在了他的后脖颈上。
但诡异的是，两根金针突然同时从老头儿脖颈上弹了出来，崩落到地上。
“怎么会这样？”
“别白费劲了，没用的。我的灵魂，不属于这具身体。”老头笑了笑，“如果可以，我倒是可以趁着这点时间，和你们说一说我的故事。”
“没兴趣，也没时间！”宋佳琳开口拒绝，“我们还有正事要做。”
在她眼里，妖类就是妖类，不存在什么好坏之分。无论是妖怪还是妖精，都在和人类争夺着生存的空间。
如果不是妖类的数量不能和人类相比，以人类孱弱的身体，只能是被妖类压制。
既然老头子已经被那只妖怪废了，也没有救了，那也就算了，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过多的时间。
梁毅突然一把拉住正要离开的宋佳琳，看着她说道：“反正那家伙早已经跑没影了，不如听听？”说完，他坐下掏出一盒火柴，点燃了那根蜡烛。
梁毅不吸烟，火柴是从招待所的房间里拿的，本来是想拿着玩的，没想到在这派上了用场。烛光亮起，黑暗的小屋充满了橘红色的光芒。
“那就听听，”宋佳琳改变了主意，“回去也好作报告，毕竟你把能量注入到牛身上给普通人吃，这也是在缓慢地改变他们。在异调局的章程上，这也是不允许的！”
老头子也没有反驳，只是开始诉说自己的故事，声音比刚才又变低了一些。
老头子的这具身体，就是这里原来的主人。老头子原本也是养牛的，只不过他的养殖场规模并不大，只是有三四头牛而已。
因为这里有些偏僻，他养的牛又少，所以没有人愿意到他这里来收购。他唯一的办法，就是把牛杀掉然后自己运出去卖掉。
城里那些收购牛肉的商人看他年纪大了些，可没少欺负他，给他的价格永远都比别人低，但他养的牛确实比别人的要好的多。
用最低的价格来收购优质的牛肉，那些商人是做得出来的。
老头子忍受着欺负，把换回来的钱买了药和优质的饲料。药是给自己吃的，因为他有病，而且命不久矣。
但是他不想就这么去了，他还有一头牛在牛圈里。
他也是当初在杀牛的时候发现的，那头牛当时已经到了出栏的时候，就在老头子准备杀它的时候，它竟然流泪了。
老头子总是听说，谁家宰牛的时候那头牛会流眼泪，可他没见过。照他的想法，也就是牛眼里流出那么几滴液体而已。
可他这头不是，眼泪顺着牛眼的眼角往下流，就像是人流泪一样。同时那头牛的眼神，让他心里一颤。
他叹了口气，放弃了杀这头牛的想法，而且还把它给放了。但也仅限于它，他还要用其它的牛换钱买药。
这头牛，就是现在老头子身体里的这个灵魂。
放它走后不久，那头牛自己又回来了，老头子也很纳闷儿，便又重新养了起来。从此，就给这头牛吃最好的饲料。
直到有一天，老头子外出卖牛肉，结果出去了一整天都没回来。
这头牛已然成妖，于是灵魂出去偷偷查看，结果却在一条小路边发现了老头子的尸体，已经断气多时了。
这头牛的灵魂进入老头子的身体，把他从外面弄了回来，之后一想让他这么另类的活着，其实也不错，它也就没再出去，一直占据着老头子的身体。
关键是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老头子的死有蹊跷，它怀疑老头子是被人害死的。可它不能去警局报案，那样警局会把他当成疯子。
“那你怎么会救那只妖怪？”梁毅突然问道。
“我没想救它，当时你们走了之后我才发现它的。”老头子叹息道。
“它藏在哪儿？为什么我没感觉到气息？”宋佳琳靠在门边问道。
“它藏在了我原来的身体里面。”老头子说道，“我原来那头牛的身体。”
宋佳琳立刻恍然，那只妖怪钻进了一只妖精的身体里，而那只妖精是没有灵魂的，所以她也没感觉到有一只妖精的存在。
但是，牛妖的身体却成了那只妖怪最好的信号屏蔽器，让她丝毫没有察觉到气息。
“它出来之后想要杀你？”梁毅看着他，觉得有些可怜。
“事实上，是我们之间有了冲突。”老头子说道，“它毁了我的身体，我自然是很气愤的，甚至是恼怒，可惜我不是它的对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取走我的灵魂。”
“它是一只靠灵魂增长能力的妖怪，这一点我能看得出来。”
老头子并没有坚持太长的时间，能够把这个故事说完就已经算是不错了。看着老头子头一歪，头顶那一抹青色烟雾消失，他的眼睛也变得晦暗下来。
梁毅叹了口气，走到小屋的外面，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老韩的电话。
电话里，梁毅告诉他自己的位置，让他多带些人来。半个多小时之后，老韩带人到达牛场，开始对牛场进行封锁，准备第二天进行彻底的勘察。
但梁毅知道，多半是查不到什么的，毕竟这都不是人类所为。
至于老头子的尸体，他让老韩带回了警局，放到了法医的停尸间里，但却让他告诉法医，谁也不许碰那具尸体，如果出了事情后果自负。
梁毅想要亲自检查一下老头子的尸体，牛妖说他是死于他杀，如果事情属实，那他会把这个案子交给顺城警局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