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觉？
人鱼族长直接穿过了云杰的身体，连一丝触感都没有。他回头看向人鱼族长那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身体即将消失在山洞之内。
别跑！
云杰再次追了上去，还没到岩浆洞口的边缘，突如其来的，他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上，接着就反弹了回来。
咔嚓。
一声脆响，他的面前出现了蛛网一般的裂痕，空间像镜子的碎片，一块块剥落下来。
哗啦……
碎裂声如潮，整个空间崩塌，露出了本来的面貌。
依然是那个天空之眼下的山洞，只不过，现在的洞里已经黢黑一片，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真的是幻觉！
云杰长出口气，心里放松了一些。突然，他看向被火烧过的洞壁，立刻想起了刚才那个云杰被黑化的云杰，也就是人鱼族长杀死的那一幕。
刚才浮现出来的那个景象才不是幻觉！
云杰彻底明白了，刚才他没有穿到任何一个时间轴，很可能还是在这个空间之内。所看到的人鱼族长是幻觉，而那个缥缈状态，被杀死的云杰才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也就是说，刚才，那个黑化的云杰就在这个洞内！
想到此，云杰立刻警惕起来，开启防御感知力搜查整个山洞，以及洞外的范围。
没有，防御感知力的陀螺仪上，没有任何的光点。
云杰有些担心，那个人鱼族长吞噬了另一个云杰的身体，已经拥有了他所有的技能。而它本身实力比自己高，会轻松躲过自己的探查。
啾！
头顶上的雷鹰发出一声啼鸣，然后飞了起来。
云杰抬头看去，震惊的发现，雷鹰身上的羽毛好像变淡了一些。黑色表面浮现的蓝光不见了，而且，它的翅膀出现了半透明的模样！
发生了什么事？
雷鹰往后一飞，阻止了云杰的查探，它落在一堆灰烬上，鹰眼中浮现悲伤的神色。
云杰看向那一堆灰烬，是被杀死的那个云杰留下来的。
一股悲伤的情绪在他心底蔓延开来，又见到自己死亡，他比雷鹰更加的难受。
放心，伙计，我会替那个云杰报仇的。
云杰拍拍雷鹰的脑袋。
啾！
雷鹰立刻飞了起来，伸开翅膀在空中盘旋。
你知道那个黑化的云杰在哪儿？
啾！
雷鹰再次发出一声啼鸣。
好！那咱们就去杀了它！
云杰仰头冲雷鹰吼道。
咔嚓，轰！
雷鹰向着天空之眼释放强力雷击，刺目的白光从天空之眼上飞速射来，无数道光环环绕下来，形成光瀑，光瀑上涌，带动着沙层席卷而上。
云杰纵身跳了进去。
眼前所有的景色被刺目的光芒所取代，他和雷鹰的身体消失在白光之内，紧跟着，白光一下子飞入了天空之眼，消失在这个时间轴。
嘭！
一团光芒从天空之眼下的山洞里绽放，散落成碎片样式的云杰和雷鹰在刺目的光芒中缓缓成型，犹如3d打印一般。
呼……
风停了，沙层缓缓落在脚下的坑洞之内，没有一粒黄沙飘落在外面。
这是第几层？
云杰看向一模一样的山洞，思维有些恍惚。
扑棱棱。
雷鹰突然飞起来，降落在一块冰封的物体上。
云杰走上前，低头一看，当即震惊无比，这块冰冻的物体竟然是老人鱼的尸体。此时，老人鱼身首异处，老脸上还保持着震惊的表情。
这是被人鱼族长砍掉脑袋之后的情景！
云杰立刻明白了，他转头看向山洞内，寻找这里有没有那个被自己踢出来的小洞。如果有，就证明这里已经不是一次循环了。
令他意外的是，没有。他还仔细搜索了周围的所有地方，看有没有被另一个云杰隐藏起来的可能。结果是没有，这里似乎只经历了一次循环。
在他经历过的几次穿梭上，只有一次，老人鱼是被冻死，然后又被人鱼族长砍去了脑袋。
这一次，就是最开始的循环！
也就是说，他可能来到了另一个云杰最开始的循环。
最初的循环？
云杰抬头看向天空之眼，这上面就是冰系原石，换句话说，循环的节点很可能就在上方。
要不要就此出去？还是继续将每一层上的人鱼族长全部杀死？
他看向雷鹰，询问它的意见。
雷鹰眼中的雷环一闪一灭，它坚定的摇头。
呼……
好，那咱们就去杀掉人鱼族长，切断一切让它变成黑化云杰的可能。
云杰抬脚走向洞口，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此时的洞口应该被娜美人鱼用石头封死了。
来到洞口，果然，洞口上堆满了石头。
去他大爷的吧！
云杰一脚踹上去，成堆的石头顿时浮现黑红色的光芒，然后爆炸开来。
呱！
洞外传来一阵惊恐地尖叫。
云杰走出洞外，看见了所有的娜美人鱼。
“狂狼血怒启动。”
“狂狼血怒一级启动，关联技能提升一级。”
老子要大开杀戒了！
原以为，娜美人鱼们见到自己会立刻杀过来，但意外的一幕出现了。它们见到云杰后，从惊恐变成了惊喜，呱呱叫着向自己扑来。
云杰一愣，随即明白了。现在的他是加装了龙鳞铠甲时的模样，人鱼们还认得自己。
娜美人鱼跪在地上，伸出手掌，激动地渴望得道云杰的抚摸。
感动如泉涌，云杰顿时感觉自己十分愧疚，跟这群人鱼生活了十几年，自己一出来却要杀死它们。
他伸出爪子和每一条人鱼击掌，来表达自己心中的歉意。
被拍到的人鱼激动地直接哭了。
那个人鱼族长呢？
忽然，他想起自己此行的任务。
金黄色的鹿角冠掩藏在人鱼群中，云杰分开人鱼走了过去。
人鱼族长似乎早已知道了什么，不敢与他对视，低着头，伸出自己的手掌，身体微微颤抖。
这景象让云杰想起了人鱼族长吞噬炎蛟和他尸体的时候。
难道，这个时间轴上已经存在了炎蛟的尸体？
不可能啊，洞里没有自己留下的小洞，一切应该还没开始啊。
啾！
雷鹰发出一声啼鸣，似乎在催促云杰快点动手。
伙计，不是我心狠，实在是因为你太可恶了！
云杰抬起了足掌，用力向着人鱼族长的脑袋踹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