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棠!”看着木汐棠就这样离去,朱凤凰想要去追,可这里还有林翠儿这一个问题存在,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两人争吵的时候,不是不想阻止,而是根本没有办法。
“凤凰,你想去追吧,那你就去啊。”
听到林翠儿这么说,朱凤凰转头看向她:“翠儿,你的反应太大了吧,汐棠她也是想为了你好,虽然生下来确实不现实……但,也不至于吵起来吧。”
“你也是这么想的吧,如果我要是再大一些,如果我工作了,我绝对不会说打掉的……但我现在,没办法啊。”林翠儿说着,做到了凳子上哭泣起来,因为和木汐棠的吵架,心中的负面,发泄了许多。
“我……”朱凤凰迟疑了,在心里,她站在木汐棠这边,但她不知道这样对不对,或者说该不该,毕竟,经历这样的事情的是林翠儿。
“翠儿,你决定就好,你怎么选择,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对吧,这才是朋友应该说的话啊,可木汐棠她为什么,为什么要那样!最后还和我吵了起来不说,还直接摔门走了,她那样还算是朋友吗?!”
“汐棠她,她有自己的苦衷……”朱凤凰抿嘴,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知道的说出来。
“苦衷?那为什么不和我们说?就这个样子,还好意思说我如何。”
(汐棠不是不想和你们说啊!)朱凤凰心里呐喊着,看到她为难的样子,林翠儿更是不高兴了。
“想走就赶紧走啊!站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可怜我吗?!我用不到你们的可怜!是啊,是我自己犯错了,我自己会承担的!用不到你们!”林翠儿再次陷入疯狂,四下看了一圈后,把自己的鞋子脱了下来,扔下朱凤凰!
朱凤凰也没想到想到林翠儿会如此,躲闪不及,被砸了个正着,虽然身上并不是很痛,可心里却遭受到痛击,林翠儿这个样子,是她从没见过,也根本想象不到的,就好像是疯子一样,不可理喻。
虽然,担心林翠儿,可她如此作为,再加上离开的木汐棠让她更加的担心,跑着离开了音乐教室。
看着朱凤凰离去的背影,林翠儿的眼中更加的绝望,嘴唇不住地颤抖着,转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苏雪绪:“你……也要走吗?”
苏雪绪红着眼圈,摇摇头:“我不走,我要留下来。”
“你是……在可怜我吗?”
苏雪绪点点头,走向林翠儿,将她抱在怀里:“嗯,翠儿不该一人承受这样痛苦,我要留下来,分担。”
“雪绪……雪绪!哇啊啊啊啊啊……”林翠儿用力的保住了苏雪绪,失声痛哭着,这可能是她仅剩下的港湾,仅有的依靠,不想再失去,不想自己孤独一人呆在这里。
另一边木汐棠一路就要跑出社团楼,可是快要迈出社团楼的时候,木汐棠的脚步却慢了下来,变成了走路,闭着眼睛,无意识的低着头走向外面。
不想撞到别人,又不想抬头去面对这世界,木汐棠眯着眼睛,看着脚下的路,失魂落魄的向前走着。
追出来的朱凤凰,正着急不知道该去哪找,却一眼看到不远的走着的木汐棠,那样子,更是让朱凤凰心痛不已,想都没想,快步跑过去,从后面抱住了她。
感受到有人抱住了自己,木汐棠停下了脚步,看着自己腰间的双手,不用想也知道,这个时候,也知道是谁,也唯有她才会这么对自己,眼泪忍不住的流出来,不断的掉落在地上,很感动,却又很悲伤,自己不是一个人,可又有种深深地孤独感。
“凤凰……凤凰……”木汐棠声音颤抖呼唤着朱凤凰的名字,却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汐棠,有我在,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木汐棠和朱凤凰并没有回音乐教室,而是在操场边上,相依着坐了下来,看着天色渐渐暗淡。
木汐棠终于开口:“凤凰,你觉得木风怎么样?”
“木风吗……感觉是个很温柔的人,对你……也很好,真的就好像哥哥一样。”
“嗯,你是第一个没说他是我哥的人,他也并不是我哥。”
“嗯。”
“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吗?”
朱凤凰摇摇头,又点点头:“我相信汐棠你的话,也相信你的选择,就算好奇,也不会问,等汐棠你觉得可以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为什么。”
“哈啊,凤凰,你还真的是傻啊,你这样子,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因为我以前错过一次,不想在犯一次,如果真的被卖了的话,是你,也无所谓啊。”
“我怎么可能卖你啊,刚才没问,你腰上的印子是怎么回事啊。”
“腰上?哪里?”朱凤凰赶身,隐约好像看到,赶忙用手拍打:“没什么,被翠儿扔了一鞋头子。”
“翠儿。”木汐棠握紧拳头:“翠儿……凤凰,这次我放过她,希望你不要生气。”
“我怎么会生气呢。”朱凤凰连连摆手,可马上反应过来,木汐棠的话不对。
“汐棠,你……这意思难道?……”
木汐棠点点头:“不可能回到以前了,不管是我对她,还是她对我。”
“可是,汐棠,今天只是,只是……”朱凤凰不知道那什么来反驳,或者说劝解木汐棠。
木汐棠微微一笑,抓住朱凤凰的手:“我知道,但……现在的我,不允许生命被践踏,我也知道,我可能并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正因为如此我没办法再去面对林翠儿。”
“可是,汐棠你呢,这样真的就好吗?翠儿她只是不知道而已,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果然……凤凰,你知道了吗?”
“我……”朱凤凰点点头,虽然木汐棠没有说知道了什么,可向心灵上的共鸣,却让她清楚。
“什么时候?我……应该没说漏嘴过什么吧。”
“第一学期,我住院的时候,那个时候我醒着的,木风……让我没办法说话,感觉,好像是要对我做什么。”
“那个时候吗。”木汐棠释然:“也只有那个时候了,他……他的话,可能想让你忘记吧。”
“什么?他能做到吗?!”
木汐棠点点头:“他的话,应该能……”
“那,汐棠,你真的会消失吗?”朱凤凰反握住木汐棠的手,不舍的问道。
感受到那份颤抖,木汐棠凄惨的一笑:“怎么说呢,应该……会吧。”
“可是……”朱凤凰留下了眼泪,她不知道因为什么,能让木汐棠如此的从容,这是需要多少的次的演练,接受,才会这么简单的说出来了呢?
木汐棠抬手抹去朱凤凰的眼泪:“本来,不想说这件事的,但,没想到你竟然早就知道,还一直帮我保守这个秘密,真的是辛苦你了。”
“因为我知道,汐棠你一直在坚强的活着,如果说出来,可能就会让她们感觉到可怜吧……那样,你会更加的不高兴……我……”
木汐棠抬手堵住了朱凤凰的嘴,没让她继续说下去:“我知道,凤凰并不是因为这个,才和我在一起,才这么坚定的站在我身边的。”
朱凤凰侧过头,不忍直视木汐棠的眼睛,这种话让本人说出来,实在是……可又不舍得,因为不知道自己还能看多久,强忍着心中的痛,看向朱凤凰:“嗯……那……汐棠,你知道,你还能……还能存在多长时间吗?”
木汐棠摇摇头:“我不知道。”
“什么?那……”未知的永远是最恐怖的,如果有人告诉你,你什么时候会死去,虽然会悲伤难受,但也会释然,反而会更容易的接受,可木汐棠这样……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消失,就好像,你走在夜路上,知道路上有坑,却不知道坑在哪里,自己什么时候会掉下去,只有胆战心惊的走下去。
“所以,我才会想着过好每一天,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但又害怕太过珍惜,到时候会更加不舍,可能会被你讨厌,但为了不让那种情绪出现,我……并不在乎什么友谊,有没有……都,不重要。”
“什么?!那……我呢……”
木汐棠沉默,半天后才说道:“抱歉……到时候要让你伤心了……”
朱凤凰听到,直接扑进了木汐棠怀里,哭了起来:“我不要,汐棠,我不要这样,你不要消失啊!”
木汐棠眼中泛着泪花,强忍着自己不要哭出来:“说实话,凤凰,能认识你真的很高兴,但是放心,还有的是时间,我不会突然消失的。”
“可是……可是最后的结果!”
“我知道,李老师说,可以改变结局,但……我放弃了。”
“为什么?!难道,你不想继续活下去吗?”
“想,我当然想,现在的我比谁都想活下去,但是,我不能……就像你,和翠儿说的,木风对我,真的很好,不管是因为什么,我都狠不下心来,如果我真的去做这种事,可能,凤凰你就不会在我身边了。”
“所以,我不可能原谅翠儿,哪怕知道她这么做的无奈,她……也不可能原谅我的吧,而且,如果她知道我这样,反而会更加的害怕排斥吧。”
“汐棠,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在一起呢,明明那么的快乐,却突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