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着身子坐在病床边沿处,拍拍身边位置。
“刘东方,你不是想知道医院发生的事情,是否与你我有关吗?坐过来,姐姐我就告诉你。”
刘东方犹豫了一下,老老实实的坐在她身边,不过离她指的地方还是有一臂之隔。
她看了刘东方拘束的坐下后身子还在往外挪,不过挪动的范围不大,就一点点。在做调整的时候,他的手臂稍稍举起伸长了一下,好像在用他的手臂的长度做参考心里在默默测算距离。
从他坐着调整幅度来看,他心中离她理想距离。好像是要超过最少一臂,也就是最少七十到八十厘米,但是却不超过一米。
等到他调整过后,坐定不动时。她神奇的发现,他所坐的这个距离,好像踩在了自己心眼上一样。再近一分,自己会失望,再远一分的话,她心里会出现不舒服的感觉。
这种神一样的操作,让她不禁再次拉高对刘东方的判断。
如果他是有意识达到这种效果的话,那这小子在拿捏人心上,简直是登峰造极。
她故意呵斥道。
“你要不坐近点,要不滚远点,这样坐着不近不远的,你不别扭,我还觉得难受了。”
刘东方被呵斥也不回口,毫不犹豫起身,向前走了半步。这样他离她的距离就只相差半米左右。如果他在那个位置坐下的话,就会显得太近了。
自称死神的阴司在此时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看来刚才只是撞大运撞上了。
谁知道,这次刘东方并没有坐下,就这样身子一侧在挪一点位置,站在她身边。
当刘东方在调整时,她眼睛一下点亮。她明显感觉到,刚才的不适感全部一下消失。
刘东方现在所站的位置给她的感觉竟然跟刚才坐在床上时一模一样的,远一分嫌多,近一分嫌少。
一次能达到这种效果是撞大运,但是两次就绝对能说明问题了。
这个雄性人族,是真的越来越有意思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怎么做到的?”
刘东方一愣,没明白她的意思。
她比划了一下双方的距离,还比划了一下刚才他和自己的距离。
刘东方立马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这个问题她不是头一个提出来的。
方寸感,是与人交往中最难拿捏的东西。当然现在和他交往的并不是人,但是道理是相通的。
刘东方其实最初的时候也不擅长这些东西。甚至可以说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还一直认为人和人交往贵在一个真字。
这种直男的心态,在他变成一名半职业舔狗后才开始转变。
刘东方对于大部分的事情和人,其实是有些冷漠的。比如他在大学五年时间,他甚至没有认全班上所有人。有时候他们在学校看到他打招呼时,他都点头微笑,但是心里经常会疑问,这是谁啊,我认识吗?
但是一旦他开始在意的事情和人,他往往能记忆的很清楚。比如他老师年纪大了,经常忘事,有时候打了电话过来,开口就是莫名其妙的话。比如,东方,你还记得我们上次去白鹭洲书院时穿了件啥颜色的衣服吗?
这种简直是无厘头搞笑式的问题,刘东方却能毫不犹疑接过话梗,不只能和老师聊衣服款式,甚至那天他穿的什么颜色的袜子,上面有没有卡通图案,他都能说的一清二楚。至于那天天气,心情,两个人大致聊了些啥,更是如数家珍。
导致这种情况的原因,是因为刘东方完全掌握能一项可以把注意力集中在一点的技能。
这项技能他并不是他先天就掌握的,或者天赋导致。而是通过他后天,一点点磨一点点重复,苦练获得的。
这项技能如同鸡肋般,说有用也许有点用,说没用那就真的一点用都没有。几乎很少有人刻意去训练这方面的能力,当然有些注意力分散到病态的人还是会去锻炼自己的。
不过刘东方并不是要那种人,而且他要达到的效果,需要付出的时间和精力,也远远超过那些人的付出。
如果用买卖形容,这是一个能看得到亏出血的项目,没有人会在上面投资。
但是刘东方是个奇葩,他好像乐意在这些别人认为不重要的东西上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刘东方最早开始修炼注意力集中在一件事或者一个人身上的时候,会表现出傻乎乎的气质。
在训练时,除了他选定的那件事情,或者选定的人。其余别的什么事情,他都有一种慢半拍的奇怪停顿感。
在他开始训练的最初一段时间内,他大学宿舍几个哥们差点以为他受啥刺激,人魔障了。(说来也巧,那时,他正好追求那位,第一次被拒绝。在训练前一段时间,人也是一直处于一种要死要活的状态。)还把他的情况上报到学校里面去了。学校得知这个情况后也很紧张,直接让学校里面在心理学最有发言权的老师,给他做了一个心理测评。结果一测评,看到他的测评结果。
他还真被那位心理学老师当成了精神病病人。
要不是他老师拦着,学校都要通知他家人办理暂时休学的手续,把人先领回去治疗。
经过这么一闹,基本上整个学院都知道他这个失恋后,变成二傻子的人。刘东方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倒是他师妹只要看到有同学对他指指点点,上去就是一个巴掌。
经过他自己瞎琢磨出来的奇葩训练后,他渐渐在一些特定方向显示出超高的天赋。
比如在神通术理论知识的记忆和理解上,还有就是由于舔狗生涯,从里面掌握的各种技能。
刘东方能把一个无害的笑脸练上万遍,练到后来谁都无法辨别真假。只要他对着人笑时,没有负面情感代入,对方都会感到亲切无害而且还会不自觉对他产生信任感。
他还能精确的把握,各种人际之间不同阶段改保持的距离,其精确度甚至可以用厘米计算。
听到对方问自己这个问题,刘东方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呵呵傻笑道。
“都是一些小技巧。练久了,自然就熟能生巧了,算不上啥,让您见笑了。”
练的,这种东西还可以练?
自称死神的阴司,眉头皱起,一脸狐疑的看着刘东方的脸。
刘东方稍稍低头,避开她怀疑的目光。虽然他躲开了对方的视线,但是脸上却没有一点说谎表情。在她看来,刘东方做出这个动作,完全只是不想让自己在这个事情上纠结而已。
难道还真是练的?
绝对不可能,她活了无数岁月,也没听说过有智慧生命吃饱饭没事干练这个的。关键是,还能练成。
她虽然不是很信刘东方说的话,但是也不纠结。反正日后待在一起的时间还长,有些东西自己凭眼睛去看,凭感觉去判断就行。
不一定要刘东方给她答案。
她手指着帘外两姐弟的方向道。
“刘东方,你既然用规则保住了那两姐弟的命。想来是对于我的身份,有所猜测了吧?说说看,你都知道啥?”
刘东方还是低着头没有看她,不过回答的时候,他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开口道。
“三大地府,阴司鬼神。”
对于刘东方没有迟疑的回答,她倒是不意外,用手指着刘东方脑门笑道。
“呵呵,刘东方,你果然很聪明。有时候跟你这种聪明人聊天,是一件很没有成就感的事情,你知道吗?”
刘东方摇头道。
“您太看得起我了,我哪算得上是很聪明。小聪敏,都是些小聪明。您既然愿意在我面前表露出那些具有明显特征的信息,想来您也就不在意我知道这些了。至于成就感,我想着在我这种小人物身上,应该是不足以让你这种存在产生成就感这个概念的。我如蝼蚁,您一脚踏下,我死了,你可能都没发现。”
自称死神的阴司,听到刘东方的回答,表情一愣,忽然有些疯狂的指着他大笑道。
“你如蝼蚁,你刘东方如蝼蚁。我要是一直相信你这种鬼话。迟早有一天,你把我一脚踏死,我都没有反应过来。”
此时的刘东方头低的更下一些,脸上一幅诚惶诚恐的表情,甚至连身子都有些颤抖。
但是奇怪的是,他在这种情况下,并没有说出任何一句表态的话。
谁如蝼蚁?
要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