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入铺子,就两三个伙计围拢来给她报备店里情况。
夏之雪问,“怎么样?最近这几日铺子上运作正常?”
掌柜回答,“老板,大事倒是没有,一切都正常的运作,不过另外一边辣椒批发遇到了麻烦。”
夏之雪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她脑袋就像炸了似的,很烦躁的问了一句,又出了何事?
“本来枇杷村供应辣椒的事情都是由老板大哥负责的,可是最近大哥很少露面。
另外,觉得奇怪的是我今儿个去集市,听那里人说有最近来了七八家琵琶村出来卖辣椒的。
我这一听到才回来跟老板你报告,不是说枇杷村所有的辣椒都应该是由老板你统一收上来。
如今她们来集市上卖辣椒,这绝对是违法合约的事啊。
并且她们卖的辣椒的价格给我们批发的价格还低。”
夏之雪的眉毛皱得更紧了。那她也不觉得奇怪,这枇杷村的村民能够不分青红皂白的直接将她沉塘,要了她的命,不过是违反一张纸,一张合约的事情,她们哪有干不出来的。
其实这种问题在夏之雪看来小事一桩,总有一天等到辣椒全部普及了,家家户户都会自己学着种辣椒,但这种辣椒批发这行当也不会消亡。
农村里可以户户种辣椒,但是镇上还有酒楼菜馆,她们是没有地方种菜,并且她们都需要大量的辣椒做配料。
她只需要把握这一部分客源,就能将生意做大。但是现在头疼的是所有的辣椒货源都在琵琶村,若是琵琶村的村民不将辣椒卖给她,那她就会导致断供。
她这里断供,那在她这里批发辣椒的酒楼菜馆子,还有小零售商也就意味着拿不到辣椒。
这样会影响她整个铺子的声誉。
这件事情可不容小窥啊。
夏之雪忍着剧痛站起身子,“你说,枇杷村里有好几个村民在集市那里卖辣椒,如今还在?”
“这个集市要开到什么时辰?我猜她们应该还在。”
“那你们可知,她们卖了几天了,生意如何?”
“生意也不觉得太好,一般,不过我倒是听有人说,她们这村民也抱怨说辣椒倒是卖掉了,就是后面剩不少被别人翻来翻去,浪费的多。”
夏之雪就觉得奇怪了,既然这样的话,跟她卖给她手上的价格一样,并且还会浪费很多。
那为何她们不选择直接将辣椒卖到她手上,而是自己来集市卖?
每个人都是逐利的。既然卖给她比较划得来,村民为何还要跋山涉水的集市卖辣椒,反正就是不卖给她。
“不行,必须得去问问由头。”夏之雪就直接站起身子就朝集市而去了。
等她来到集市,果然看到一众村民在卖辣椒。看到了枇杷村的刘嫂、王大姐、六婶,这几个村民在那里吆喝着。
话说这几个大娘平日里跟她家关系也不差,也不会出什么妖蛾子。
于是她就上前直接跟她们热情的打招呼,“大娘,大姐,好巧啊,在这都碰到你们。”
她们一抬头望见是夏之雪,顿时脸色极其的尴尬,但仍然努力的微笑着回,
“何事啊?雪儿妹子,可巧碰到你了。”
然后再望望自己筐子里所剩不多的辣椒,然后面露难色。鲁了鲁嘴,但又没有说话,那几个人你望着我望着你。
你推着我的手,我掐着你的腰,像是有话说,但又不敢开口。
终于王大娘开口了,“雪儿侄女,这还真不是我们故意要违约。我们这小门小户的,也就想挣几个银子,不饿肚子罢了。
雪儿姑娘可千万别怪我们。”
夏之雪心里轻笑:原来你们几个也知道是违约了。但她并没有在表面上表现出任何的不悦,而是蹲下来查看她们竹筐里的辣椒。
“怎么样?卖的如何?你们的辣椒后头怎么剩这么多,烂的断的。”
然后三大姐有一股子怨气就开始劈里啪啦的说道,“你还别说,真的是越说我就越来气了。本来以为在集市上都是高素质的大爷,少爷太太。
没想到个个都穷光蛋似的,买斤辣椒都挑,翻这翻那的,好好的辣椒被折腾的断的断,烂的烂。
我们这一大清早的,就挑着一筐的辣椒累得半死。走的脚都断了,连中饭都没吃,才赚了不到两百文钱。
这么少,还不如批发给雪儿姑娘来的划得来呢!”
三大姐的一句话立马其她的两个连忙去堵她的嘴。
夏之雪就直接问了,“大姐,你既然觉得批发给我还划得来,那我听我们家伙计说,最近他们去收辣椒,怎么都收不上来,说是不卖给我们。
这我倒就是不明白这个理了,既然卖给我更划得来,并且还不需要起早贪黑,在这磨嘴巴皮子还烂那么多辣椒。
为何就不选择卖给我们家呢?”
“雪儿姑娘,哪里是我们不愿意卖哦,前些日子出了那么大的事情,那么大的误会,你差点就被族长给扔到池塘里淹死了。
那时候全村子人都被族长给带着,都与姑娘作对。后来误会解除了,这村民也觉得是心里惭愧。
都不敢主动让你大哥来收辣椒,过了两天好不容易壮着胆子去问你家大哥
。可是他们却说,不需要我们种的辣椒了,既然说辣椒吃了中毒,那就不不收了。”
夏之雪听完之后,很是震惊,可她哪里有说过不收辣椒了。
“我们想想,雪儿姑娘,不收我们辣椒也是情理之中,确实错在我们。所以听到这句话,我们也就不敢直接来找雪儿你。就想辣椒都已经种上了,这不卖也烂在地里。
就寻思着自己拿筐子挑到集市来卖,谁知道竟这么的辛苦挣不到几个钱,还要起早贪黑的。”
“没有这事,我没说过不收辣椒。”夏之雪肯定的语气,三个大娘面上立马有光。
“雪儿姑娘,你果真没说过不收辣椒?那意思就是,我们以后辣椒你还会继续收对吗?
哎呀,果然雪儿姑娘是做大生意之人,这肚量能撑船啊。”
夏之雪再听到这种恭维的话,心里没有任何起伏,反而觉得冷笑。
她也算看出来了。哪有什么真情实意,村里关系就是这么直白,你给他们带来好处,他们就嘴跟抹了蜂蜜似的,恭维你几句
鬼知道背地里,怎么损她了?
但是作为生意人,一码事归一码事,私事放在那,公事还得公办。
毕竟她们如今已经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村民们不把辣椒卖给她,她们没有收入,而夏之雪好不容易做起来的辣椒批发道路就会断掉。
她也自知辣椒这玩意儿,种植技术不难,这一波红利如果她没有抓得着,那么很快就有很多人学她做辣椒批发。
于是夏之雪就直接将三个大娘搀扶起身,将她筐子里头的辣椒全部倒在一个框里,拿秤称了一下,足足的还有十斤辣椒。
夏之雪又从兜里拿出银子,便将这十斤烂辣椒给买了。
“王大娘,原来这中间就存在误会,我先替我大哥给你们赔不是啊。
如今误会解开了,明日我如期让我大哥带两个伙计过来收辣椒。
至于我被族长沉塘的事,你们也不知缘由,认为我是妖女,其实也情有可原。
一码事归一码事,我不会因此而怨恨枇杷村的村民。该做的生意,还是得做。”
——
夏之雪模模糊糊听到外头有人在交谈,细听声音还很熟悉,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双眼睁开。瞟了瞟4周的环境,熟悉又陌生
,但这绝对不是,她在琵琶村的住所,也不是在镇上,一个院子,到我房里。
突然想起来,这不就是因鼓山云霞山庄里,她是常住的那间房。
外面的交谈声还在继续。夏之雪的思绪全部回来,这再一听,才发现外头原来是萧穆在跟梁石说话。
只听萧穆问了一句,确定,可有纰漏。
回答人,小的已经跟阿姨两人仔仔细细的调查了一番。确实,证据确凿,就是下塘所为。
不只是这次暗中下毒。嫁祸给夏之雪。就连前些日子夏之雪的房子被烧,也是她所为。
真是一群愚蠢的村民。就凭那几个托尼人唾沫雕塑。就要害死一个人的性命,陈塘,这简直不能忍。
梁伯听我命令。那下疼,还有族长跟那一重乌合之众。都不要手下留情,斩草除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