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牛车回到镇上的夏之雪,不停的就开始去寻找大哥的身影。但是这镇上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直接这么找人难度不小。
夏之雪便想到了伢行的小李。他应该是这镇上的百事通,问他哪条巷子有几个妓院,就算再偏僻的巷子里,他应该都知道。
她喊了三个伙计,然后跟着小李去妓院一家接着一家的找。花了两个时辰回来大哥仍没见着。
夏之雪紧皱着眉头,又回想大嫂说的大哥时不时的三四天不回家,回去时总是一幅没睡够,眼睛里布满血丝。这明显就是通宵没睡的节奏。
她思来想去,如果是大哥没去妓院,她猜她大哥也没这个胆去妓院,那会去哪里鬼混呢?
她大哥一直都没有什么不良的嗜好。不喝酒,也不抽水烟,不赌博,不嫖娼。
这时一个伙计就突然问了一句,“雪姐,莫非我们这儿路子不对,你大哥总是三五天不回家,还是眼睛通红熬夜,莫非是去赌了?
一般是赌红眼的人,那一般都不下不了赌场。一呆就呆个三五天。这也是熬个三五天,那眼睛能不红吗?”
她伙计没说完,立马就被旁边的小月给拉着,“你瞎说什么?雪姐她大哥怎么会是一个会去赌博的人。大哥老实,醇厚,才不会是一个赌徒呢。”
经伙计一提起,夏之雪的心里更乱了,但是看着这天色已晚了,也就不好再出外去寻找,只能打发伙计们先散了。
心里却烦躁不安,心里窝了一肚子火气。
其实她内心也很焦急的,但是又只能自己扛着也没敢跟大嫂跟娘说实话,如今她背了这个黑锅,还以为是她压榨大哥的劳动力。
夏之雪一晚上也没睡得着,天色泛白,于是就起了床,就直接去铺子开门
,在朦胧的晨色当中,她隐约的就看到这门外头有个人。
刚开始还以为是哪个要饭的乞丐,越走近就越觉得这身形很熟悉。
她近进去,就见着鞋子乱糟糟的,一团黑发的青瘦的脸抬起来,对着她喊了一句三妹。
是大哥,整个眼睛都布满血丝,蓬头垢面,嘴角还红肿着,眼角青了一块。
一看他一张被揉虐的脸就像被人殴打了一顿似的。夏之雪忙走过去,
“大哥,你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脸上全是伤?”
边说着就边连忙将店门打开,让将大哥引进去。领到里头的休息室,又跑来一壶热茶。
才坐定,想好好的问一问大哥这次怎么回事?
“大哥你这几天不回家,一大清早的满脸是伤的,坐在我的店门口。
到底说说怎么回事儿?我叫了三五个人将整个镇上都找遍了没找到你。
回去听大嫂说,你在镇上帮我的忙,你帮哪去了?我这都大半个月没见你人影了,你哪里帮我忙了?”
夏之雪有点生气的,开始嘴里跟放炮似的连连抱怨。她大哥却好脾气的低着头坐在那里,喝着热茶。
等了好一会儿,这才突然开口,“三妹,你如今手头里有现银吧,借一点给大哥。”
夏之雪都震惊了,真没想到她也这么大大堆的话说出来却得到大哥劈头一句借钱。
“大哥你今日不把这事情说清楚就别想出去。就说你就究竟出了何事,满脸是伤,啊?”
“三妹你就别问了。就冲着我们这兄妹交情,你就借银子给我。”
夏之雪心里真是气不打一出来,只好平复了一下心情,又问,“好,你说要借多少银子?究竟用在何处?”
“用在何处你就不必知道,三妹你最近真是生意很好,不如就先借我一百两。”
“一百两银子?一百两?!大哥我没听错吧?我这一大早的一直在关心你,问你这去哪了?你就没有半点解释开口就是向我借一百两银子。
于是气的又直接将药箱的盖子给合上了,本来还打算给他大哥脸上抹点药,这下可好,气的她直接站起身子,在原地转了好几圈,这才没破口大骂。
“好,一百两银子是吧?银子可以借你,那你跟我说实话,借钱用在哪里?”
“三妹你真别问这么多,若你现在有一百两立马给我,我保证今日下山以前定会连本带利的还你。相信我,我一定能连本和以前输的全都赢回来”。大哥如今就直接沉浸在他的世界里,眼睛里所散发出来的那一种无底洞似的欲望。就仿佛眼前已经对着金山银山入魔似的。
夏之雪终于咆哮似的大吼了一句,“大哥你去赌坊了?!最近这些天你不见人,你都是去了赌坊,是吗?究竟是还不是!”
终于被夏之雪这么一哄叫,大哥的思绪这时才回过来,还是有点后怕,双手搂在一起颤抖着。
“不不三妹,我我这不是在赌博,我,我不过,只是去玩玩了一小把,没有赌银子呢。”
“没有赌银子?你开口向我借一百两。你就说你这些日子究竟去过几次赌坊了,究竟是谁带你去的?”
大哥一改往日的好脾气,突然也站起身子,大声的对着干。
“三妹,银子不借我就别借,不要高高在上的样子来质问我,我可是你大哥!
要是银子不愿意借,我要去其她地方想办法。”
好不容易出现的大哥,夏之雪自然是不会放他走,直接冲到外头就直接把大门给锁上了。
“大哥,你今日无论如何也别想出去走,立马给我回去。你就去让娘评评理。究竟我借不借这个银子,我错了还是你错了?”
谁知道她大哥如今已经完全赌红了眼,就入了赌瘾。
果然赌博害人啊,在古代很多为了赌博,将自己妻子孩子卖了的大有人在。
夏之雪自然不会放大哥就这么下去,为今之计,她必须将大哥送回枇杷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