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出来,黑土教共来了两千人马,陈容带了一千人出来,都交代在这山谷了,还剩下一千留在云颠城,战事紧张,云颠城又被狼兵团团围困,陈仪不放心姐姐,这才跟上官横只带了少数几人出来寻找。
陈仪心系云颠城的战事,两人埋葬了陈容,稍作收拾,就匆匆赶往云颠城。
杨克心中有点忐忑,又有一丝兴奋。
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整个东灵居然有大大小小数百个诸侯,可见一定是战乱不断的,只要自己运气好,说不定能打下一片江山,当个诸侯王呢!
到时候,嘿嘿!
挑战是跟机遇并行的,这样的世界,比原来自己那个稳定发展的世界发达的机会自然是多太多。
当然了,打江山不是重点,重点是功成名就后的享受,陈仪说的对,大丈夫当奋发图强,建功立业。
想到这里,杨克的心不由得变得火热起来。
至于这个陈仪,想到这里,杨克止不住的头疼,他可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就跟她情定三生,新生活这才刚刚开始啊!
“我没做错,我只是救了一个垂死之人而已……”
杨克在心里默念。
一路上,对于一个现代人的杨克来说,什么偶尔的砰砰手,搭搭肩膀,那是朋友之间很正常的行为,杨克开始不以为意,后来发现,本来对这种过于亲密的行为比较敏感的陈仪,居然不再拒绝自己,而每次都会给自己一个奇怪的眼神,眼神里充满幸福。
杨克不禁暗自警惕起来。
她不会是真把自己当未来老公,所以才这样的吧?
汗!
“别越陷越深了,我还是得拉开一下距离。”
杨克心想,别到时候甩不掉了。
二人共乘一骑,很多时候有些接触不可避免。
陈仪在前面驱马策行,杨克本来理所当然的揽着陈仪的腰,想到这里,心里有点别扭,那双手也起了很奇怪的感觉。
“还是我来骑马吧!我刚学骑马,趁机练习一下。”
陈仪别过头来,微笑着看了杨克一眼,“那好吧,相公,注意安全。”
杨克心中又是一个踉跄,每次听她喊相公,都会觉得怪怪的。
“我们毕竟还没有成婚,还是叫我杨克吧,你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贸然叫我相公,旁人会不会觉得怪怪的?”
杨克见这两天陈仪对自己颇为顺从,便大着胆子,笑脸提出了这个心中谋划了很久的“建议”。
“好的,相公。”
陈仪这回很干脆的答应了,没有露出一丝怀疑的眼神,然后双手托住马背,双脚腾空一跃,一个漂亮的转身,人已经到了杨克身后,紧紧的抱住了杨克的腰,把缰绳塞到了杨克手里。
这动作行云流水,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吓了杨克一跳,杨克满脸苦笑,话说这女子功夫确实不错,就是有点孟浪了。
只得不去计较她抱得紧紧的双手,还有那雄伟的双峰已经贴到自己的后背了,满是柔软的触感。
杨克一夹马腿,大喝一声“驾!”
黑马迈开步伐,向前奔腾起来。
刚学会骑马,杨克有一丝莫名的兴奋。
二人翻过一座小山头,杨克勒马立定,极目望去,只见前方两座巍峨连绵的大山,顺着两山之间的大峡谷而上,一座险要的关隘挡住了去路。
这座城并不是太大,地形却非常险要,简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嘛!
高高的城墙之下,密密麻麻的士兵正在攻城,杀声震天,已经远远的传了过来。
箭如雨下,还有各种攻城器械,雷石滚木,死伤无数。
杨克看得热血沸腾。
“狼兵还在攻城,看来云颠城还在我们手里!”
后面的陈仪兴奋的道。
杨克听得摇头不止,如此险要的关隘,己方又有六万多人马,还多过狼兵,不懂陈仪为何如此担心云颠城会被攻克。
“怎么办?城都被围了,我们如何进去?”
杨克望着被围得水泄不通的云颠城发呆。
陈仪呵呵一笑,道:“放心好了,相公,我们等天黑,后山有一条隐秘的小路,敌人并不知道。”
杨克顿时明白,他们出来的时候一定是走的小路,因为害怕引起敌人注意,这才出来的人这么少。
“说了以后都叫名字的,不能再叫相公了!”
杨克别着嘴嗔道。
陈仪都起嘴巴,拉长了声音,道:“知道了,现在不是没有旁人在的嘛……”
连腔调都变了,杨克用眼角的余光一瞥,只见陈仪扁着嘴,一副蠢萌的样子,还有点可爱,内心闪过一阵甜蜜,却仍然装作不看她的样子,道:“那我们休息一会,等天黑……”
“好的,相公,我给你看看伤口怎么样了……”
陈仪貌似忘却了刚刚的话,已经饶有兴趣的过来扶杨克下马看脚伤了。
杨克看得摇头,只好假装没听到。
……
傍晚时分,二人用过了干粮,便骑马上后山,他们绕了很大一圈,才从一处极其险要的悬崖旁的密林中,牵马上山。
林中荆棘遍布,树高从深,极其的阴森,貌似是一条猎人出来打猎踏出来的小路。
陈仪一路照顾没有丝毫武功,手无缚鸡之力的杨克,甚是尽心周到,杨克嘴上没说,心里还是老怀安慰的,毕竟在自己的世界,都是男人照顾女人,自己这样的待遇,也算是非常不错了。
二人终于走上了山顶,杨克大喜,笑道:“终于爬上来了……”
突然,一只白皙光滑的玉手伸了过来,捂住了杨克的嘴,拉着他闪入了一旁的树林。
“嘘……小声点,前面有人!”
陈仪警惕的看着杨克的眼神小声的道。
杨克却丝毫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此时凝神静听,果然,过了片刻,只听到一阵??唆唆的声音,没一会,就有十多个穿着青衣的人出现在前方山顶。
杨克举目一看,只见一名满脸胡茬的大汉,手持弓箭,走在最前边,领着一群穿着朴素的青一人,在前方停了下来,貌似都走的有点累,坐在石头上,草地上随便什么地方,也没有样子,横七竖八,懶懶散散的就坐了下来,有些人还喘着粗气。
看他们的模样装扮,应该是农民,有拿镰刀的,锄头的,铁锹的,还有两个年轻人,拿着自制的长矛,一看就不是军队的武器,两支矛连长度都不一样。
只有领头的一名中年人佩戴了一把长剑,他身边跟着一个包着白色头巾的篮衣小姑娘。
杨克看得一乐,心想,这些人应当是民兵了?
那篮衣小姑娘估摸着也就是十四五岁,却没有携带武器,背上背了一个大大的竹篓,上面还用一块青布盖得严严实实的。
“阿可,快放下竹篓休息一下吧!”
中年人伸手帮小姑娘取背篓,还一边道:“叫你不要来,你偏要来,今天看到了吧,这些狼兵这么凶恶,打仗可不是好玩的!”
那位叫阿可的小姑娘很是麻利的放下竹篓,笑道:“大伯,我过来给你们煮饭洗衣服之类的也好啊,你们这么多人,得有人照顾。”
那阿可手极细,但动作非常快,此时已经打开竹篓的遮布,从里面取出几个馒头,开始向人群分发。
就这些人?
过来打仗?
杨克眼睛都瞪大了!
显然陈仪更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此时已经拉着杨克站起来了。
“各位,你们也是要去云颠城的么?”
陈仪微笑着走了过去。
那些人先是一阵手忙脚乱,有个人连到手的馒头都丢了,匆匆扛起长矛,待看清楚陈仪两人并不是狼兵,这才镇定下来。
中年人迎了过来,躬身道:“两位,你们也是么?”
陈仪呵呵一笑,道:“本姑娘是黑土教花堂香主陈仪,黑土教向来以拯救弱小为己任,自然是要来的。”
扭头又瞥了眼这群庄家汉子,道:“你们是附近的农民么?还是快回去吧,你们这样的,连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过去起不到什么作用的!”
中年人脸上一红,弱弱的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黑土教,难怪,在下李长风,我们不是附近的农民,我们来自南方的少陵。”
“少陵?”
陈仪吃了一惊,道:“少陵在俯江以南吧?离这里至少有两千多里路呢!这怎么可能,你们连匹马都没有!”
杨克对他们这个世界的地理毫无概念,听陈仪这么一说,也倍感惊讶,就这群土不拉几的农民,居然是长途跋涉了两千多里路过来的。
不由得惊讶不已,天黑没注意,细细一打量,这些人很多衣衫的摆幅都挂烂了,脸上都是风尘之色,就如同一群乞丐一般。
李长风呵呵一笑,道:“我们盟主预料到今年狼族大雪,可能会突袭边塞,是故三个月前就已经派我们出发过来了,还好赶得上,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们共济盟也当出一份力。”
杨克一听,惊得差点下吧都要掉下来了,这个盟主有点牛逼吧,两千里之外,不仅能提前预料到狼族的进攻,而且连地方都预料得丝毫不差!
杨克心中对这个共济盟的盟主,已经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再不敢轻视这群乞丐一般的农民军。
但陈仪却丝毫未察觉,思索半天,道:“共济盟?我在江湖上从未听说过呢!”
李长风倍感尴尬,扭捏的道:“我们共济盟都是些贫苦的农民,实力太小,陈香主没听说过也属正常。”
接着很热情的道:“阿可,赶紧给两位大侠拿晚饭过来……”
“不必了,我们吃过了!”
陈仪冷冷的拒绝,扭头就要拉杨克走。
杨克却对这群人颇有好感,笑嘻嘻的上前对李长风道:“在下杨克,既然如此,赶紧吃完我们一同进城吧!”
杨克倒是对这个奇葩的共济盟很感兴趣,这个世界的人很有意思啊,这怎么说呢,很有个性,都穷成这样了,还从千里之外过来抵抗外族,这个精神是值得赞扬的。
陈仪给了杨克一个奇怪的眼神,但也没有落他的面子,道:“那好吧,听你的安排就是了……”
“哦,原来是杨大侠,幸会幸会,也不必等了,边走边吃就是,都是些干粮,不影响,不影响。”
李无风拿起一馒头放到嘴里,过来挨着杨克就开始往前走。
一路上,陈仪走在最前面开路,杨克和李无风却聊天不止,甚是投机,那个叫阿可的小姑娘一直伴在旁边,时不时的插上几句,对杨克这位“大侠”,充满了顶礼膜拜的崇敬之意。
“杨大侠,你也是黑土教的么?”
“杨大侠,你最擅长的武功是什么?”
“杨大侠,你老家哪里的?今年多大了?”
不可否认,被人尊称大侠的感觉很好,但这姑娘的问题太多了,杨克只好敷衍过去。
“嗯,算是吧!”
“这个,在下只负责出谋划策,武功有陈大侠呢!”
“老家啊,哈哈,这个,嗯,我今年20岁。”
“诶,你这头巾不错,你不是南方人么?南方也包头巾的么?”
杨克只好顾左右而言其他。
小姑娘笑得满脸灿烂,道:“这是路过同州的时候,碰到一位好心的大姐姐送的,她说北方多风尘,带着方便。”
杨克这才注意到,这个妹子娇小玲珑,估计连一米五也没有,脸偏圆却非常耐看,身材纤细,依然是一个标准的美女坯子,要是换上华丽一点的衣服,怕是要远远胜过陈仪。
不禁的觉得她很可爱,男人的虚荣心作祟,此时他已经当仁不让的接受了大侠的封号,而自认是黑土教的人了。
陈仪有点不爽,但瞥见那妹子年龄尚小,倒是没有就此吃醋,只是时不时提醒他一番,叫他专心赶路,注意脚下。
下山的路确实也不怎么好走,都是羊肠小径,山石崎岖。
走着走着,陈仪停了下来,看着前面发呆。
杨克正跟妹子聊得嗨,差点撞到她,这才问:“怎么了?”
陈仪扭头,愁道:“糟了,这城墙这么高,你们能上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