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名第三的是位于中洲的刀心寺,这是个寺庙,教派中人自然都是和尚,与世无争,高手也很多,但是很多都是很有武德的高僧,并不太参与江湖中事。
二人一路聊天,颇为默契。
很快,就到了金鸡城,此时,天已经大亮。
现在的金鸡城已经落入狼族人之手,这是一座非常小的城,主要由于他的地理位置比较特殊,位于云禾国的东方,也算是一座边关城市,出了金鸡城,就是一片平坦,没过多远,就是古月三国的武国。
狼族人原本在这里驻有重兵以防古月三国偷袭他后背,但因为云颠城战事紧张,久攻不下,而古月三国又迟迟没有动静,就把这城里的精锐部队都被调往了云颠城助攻去了,此时只剩不到两千人马。
金鸡城的城门近在眼前,杨克已经能看到城头披着狼头的士兵,手执弯刀在巡逻。
“程前辈,我们怎么进城呢?需不需要等下进城的人多混进去?”
杨克看着眼前的城门问道。
“等,那太费事!”
程不问不耐烦的道,只见他左手抓住杨克的腰带,腾空而起,飞向城门。
守城的士兵大惊,一阵慌乱。
“什么人?”
“快放箭!”
箭如雨般射了过来,杨克看得心惊胆战。
只见程不问不慌不忙,右手向前一掌击出,同样的无声无息,可所有射向二人的弓箭,都被一股无形的气墙挡在三米之外,然后如同泄气的皮球一般,掉了下去。
程不问的身形却未受到丝毫的影响,眨眼间就跃上了城头。
还没等狼兵射出第二轮箭雨,程不问已经带着杨克杀入士兵群中,他右手手指虚点,就像之前对付杨克的战马一般,顿时有三名狼兵倒地身亡。
同时,程不问身形一晃,已经欺到了狼兵守城将军的身前,卡住了他的脖子。
众狼兵见他如此神勇,将军又被制,纷纷喝骂,却无一人敢上前。
那狼族将军身高体大,此时被程不问提在手里,却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毫不费力。
狼族将军只觉得浑身提不起半点劲道,呼吸都困难,挣扎喊道:“你的……什么人?……想干什么?”
程不问哈哈笑道:“我是来找你们的小王子方振羽的,赶紧带我们去见他,我拿了他的头,就算完成任务了!”
这个小王子原名赤哈达达,因为仰慕东灵文化,才取了这么个东灵名字,叫方振羽,杨克却不知情由,还以为程不问又在胡说八道了。
此时身处狼兵重围,程不问如同虎入羊群,丝毫不惧,倒是把杨克吓得不轻。
那将军一寻思,这小王子确实在城中,还带着大批高手在身边,这古怪老头武功如此之高,自己这些普通士兵肯定是打不过的,莫如带他去找小王子,让小王子手下的高手来收拾他。
于是,连忙道:“英雄饶命,我带你们去找小王子殿下!”
程不问点点头,道:“算你识趣,今天我师兄会来,他看到我杀人就不好了,所以,我不能杀太多人,你配合就最好不过了……”
杨克听的瞠目结舌,按程不问的口气,就算他杀光城头上的数百狼兵,也是轻而易举的。
狼族将军连忙对士兵道:“快去找小王子殿下!”
程不问瞬间得意了,却对着身旁的杨克道:“看到了没有?我杀了他三人,又用他的生命威胁他,他才会如此听我的,如果我只是跟他讲一大堆的大道理,叫他不要侵略他国,不要欺负弱小,你说他会不会听呢?”
杨克被他问呆了,连忙摇头道:“自然不能!”
程不问哈哈大笑,“那就对了,可是我师兄总是跟我说,要以理服人,是何道理?难道不是谁的拳头硬,谁就有理?”
此时,他倒是有心情跟杨克讨论起来。
“这个嘛,你师兄也说的有道理,你打赢了别人,但是别人心里不服你,天天想着报仇,你之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杨克连忙展开辩论,这老头的武力强自己太多,唯一看上自己的,就是自己能吹牛,所以吹牛是不能落在他之下的,不然怕他会轻视自己。
程不问倒是很谦虚,想了想道:“他要是不服,我就杀了他,他的武功差我太远,就算给他练一辈子他也追不上我,还是死路一条。”
又开始很有兴趣的跟杨克辩论起来。
杨克愣住了,这程不问的言论,有点“强权即公理”的意味,不过杨克这杠精也不是吹的,连忙道:“他是狼族人,是东灵的敌人,不服你,你自然可以杀了他,要是你的朋友,甚至你的亲人,就像你的师兄,不服你的话,你就不能靠武力来解决了吧!”
程不问顿时听傻眼了,显然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虽然满心的不服气,却又说不过他。
转念一想,道:“肚子饿了,我们吃饱了再来辩!”
然后对那将军怒道:“快叫你的属下给我们准备点美酒佳肴!”
将军命悬他手,自然无不遵从,连忙命令士兵照做。
不一会,狼兵们就准备了一大桌牛羊肉,上了狼族最常吃的手把牛羊肉。
这种食物制作倒是简单,不需要任何佐料,把肉放进锅里一煮就好,吃的就是一个原汁原味。
三人并排坐着,程不问开始大快朵颐,那将军陪坐却动弹不得,面色尴尬。
杨克折腾了一宿,此时肚子也饿了,看着门外挤满了士兵,人人紧张的看着里面,但主将被擒,无人敢上前。
杨克谨慎的看着程不问,道:“程前辈,你不怕狼族人下毒么?”
他肚子虽然饿,却还没敢动口,毕竟现在狼窝里,刚刚本来就想警告他的,他动作太快了。
此时程不问正拿着一大块的羊肉塞在嘴巴里,一点吃相都没有,满嘴巴都是油,瞪着个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杨克,道:“哎呀!我倒是漏了这茬,不过一般的毒药是毒不到我的!”
说完嘻嘻一笑,毫无顾忌的继续。
杨克听得心中一惊,他内力深厚,自然不怕毒药,可自己却不行,看着满桌的肉直流口水,也不敢下手啊。
“是嘛?不知道塞外第一奇毒幽冥化功散,能不能毒倒你?哈哈哈……”
门外突然闯进来一群人,领头的一人也是一个头发胡子花白的老头,手持一根龙头拐杖,对着程不问呵呵大笑。
杨克一看,正是昨晚突袭自己的那群人,老头后面的华服王子赫然就在眼前。
原来是小王子的高手到了,杨克心中顿时打鼓,也不知道这个程不问能不能应付得了。
程不问闻言一惊,大叫:“哎呀……这么毒啊?我死定了!”
说完,脑袋一歪,重重的倒在了餐桌上,双手做投降状趴在桌子上。
杨克大急,还真中毒了,这下麻烦了,连忙去推他,同时大喊:“程前辈,你怎么样了?”
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狼族人都哈哈大笑,只有那下毒的老者甚是谨慎,扬起龙头拐杖,向桌前缓缓走来。
“王子殿下,救我……”
那被抓的狼族将军急忙大喊,此时程不问虽然倒下了,但他被点了穴道,干巴巴的坐在一旁,却是动弹不得。
那狼族老者白了他一眼,先用拐杖戳了一下程不问,见他丝毫不动,这才缓步走到桌前,伸手快速的向狼族将军点去,想要帮他解了穴道。
正在此时,异变突生,程不问的头突然抬了起来,双手快速的在狼族老头的腋下点去。
狼族老头毫无防备,顿时被点中了穴道,动弹不得。
小王子手下的其他高手齐声惊呼,却是已经救援不及。
狼族老头脸上惊疑未定,道:“你没中毒?这怎么可能?”
这种幽冥化功散,是专门用来对付武林高手的,可以侵入高手的膻中大穴,即便是武林高手,中毒后也使不出力气来。
想不到这程不问居然丝毫不受影响,怎么能不让他大惊失色呢。
只见程不问哈哈大笑,道:“你这个毒药效果太差,老子只当它是调料,牛肉的味道更香了!”
狼人老者穴道受制,顿时动弹不得,脸涨的通红,大声道:“你是前辈高手,居然对我暗施偷袭,算的了什么英雄好汉?”
程不问一听,立马从座位上跳了出来,指着老者的鼻子,转了一圈,然后却扭头向杨克道:“看到了没有,杨兄弟,他偷袭我可以,只因为我武功比他高,成名比他早,就不能偷袭他?这是何道理?”
杨克被他这么一说,有点懵,不知道他是何意思。
程不问见杨克迷茫的样子,甚是得意,接着道:“所以说,这英雄的名声,真是不知所谓,我可以做君子,不可以偷袭他,但正因为我是君子,他却可以偷袭我,难道正因为他是小人?”
他这么一说,杨克更懵逼了,摇头表示不理解。
程不问急得脸都红了,道:“真笨,你还不明白?两人对战,是不是讲道义的比较吃亏,既然比较吃亏,那为何一定要讲道义?这不是傻么?”
杨克终于明白他想说什么了,事实摆在眼前,只得极不情愿的点点头。
程不问感觉自己赢了杨克一回,顿时高兴的跳了起来,道:“所以说,我师兄所说人要讲义字,也不是完全正确的!”
他绕了这么大圈,把在场所有人都说懵逼了,只有杨克明白,他的目的还是跟自己狡辩。
顿时心中直摇头。
小王子众人也终于听明白他的意思,感觉狼族人被无视了,其中一名浑身肌肉的男子,留着光头,方头大耳,脑瓜顶后方上还留着一根细小的辫子,冲了上来,道:“我乃多哈草原的达布思,外号怒面金刚,请指教!”
说着,躬身抱拳。
程不问瞟了他一眼,按照江湖规矩,这是要互报姓名,然后开打了。
程不问哈哈一笑,道:“老子没空跟你们一个个切磋,你们这些人,也没有资格问老子的姓名,一起上吧!”
狼族众人大怒,达布思挥舞着沙锅大的拳头就往前冲。
他身边还有一名黑衣中年人,马脸,又高又瘦,一张脸色苍白,手里持着一根浑铁棍,名叫印阳关西,还有一名满脸虬蚺的彪形大汉,身穿狼族服饰,头上也戴着一个玄铁的榔头,手持一把鬼头刀。
这二人见程不问武功高强,怕达布思吃亏,左右一棍一刀,速度极快的护着达布思向程不问冲来。
三人速度极快,力道也是极猛,人未到,内力形成的气场已经铺天盖地的压来,拳劲,刀气和棍劲,仿佛三道飞驰的烈马。
程不问呵呵一笑,左手在身前极其快速的划了一个半圆,顿时,一道道半月形的弧形劲气,迎向三人。
杨克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连忙挪了挪位置,尽量躲在程不问的背后,这几人的劲力太过惊人,要是自己不小心挨着一点边,那估计非死即伤。
正在此时,杨过斜眼一瞄,只见门口突然进来了一个持着长剑的白衣女子。
突然,杨克怔怔的看傻掉了。
只见这女子身材高挑,梨形的脸蛋,一双眸子如两汪清泉,脸蛋洁白清纯,配上那条清纯脱俗的白衣长裙,犹如九天仙女下到凡间一般。
小王子一看女子进来,顿时眉开眼笑,道:“师姐,这老头道行很深,跟我一起上,围攻他!”
说着,拿起来手里的方天画戟,做势要加入战圈围攻。
白衣女子持剑却并不出鞘,而是双手持着抱在胸前,煞有兴趣的看着场中的战斗,并瞟了小王子一眼,道:“你们这么多人围攻一个老人家,不觉得丢脸么?我就不上去凑这个热闹了……”
小王子被她说的脸红,但场中三人,在程不问的攻击下,落在绝对的下风,小王子怕他三人落败,只好假装没听到女子的话,大喝一声,方天画戟挥起一鼓开天辟地的气劲,向程不问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