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商议已定,这才上床练功,这孤阳神功,睡觉中也能练,二人习惯了睡觉练功,都忘记了如何正常睡觉了。
现如今,杨克的前途已经绑在张彪的战车上,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护住这颗大树不倒,废法同盟已经损失殆尽,就剩下一个张彪,而这严刑峻法,杨克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其废除,就当是自己来这个异世界的第一个考验好了。
而对于韩仙儿,杨克是持保留态度的,这人一副侠义心肠,杨克感觉她是被靳尚利用了,对她使用如此毒计,杨克心中还是有点不忍。
到时候只能见机行事了,无论如何,不能让张彪伤了韩仙儿的性命。
计划顺利的执行着,第二天,张彪邀请韩仙儿,说是感谢黑土教对云禾国的协助。
这些日子,云禾上至国君,下至群臣,富户,都在宴请黑土教中人,韩仙儿不曾多想,就带了两个黑土教众,欣欣然赴宴了。
虽然她对张彪并没有什么好印象,但是张彪身为云禾第一将军,位高权重,韩仙儿也不好不给面子。
而将军府,杨克已经和张彪把整个宴会安排得滴水不漏,正张着一张大网,等着韩仙儿的到来,这就是一个鸿门宴,一百名刀斧手就埋伏在堂外。
张彪高居首座,杨克带着木希茵在右首相陪,韩仙儿腰佩长剑,昂然入座左首首席。
张彪见韩仙儿到来,呵呵笑道:“韩长老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果然英雄了得,来,本将军敬韩长老一杯。”
韩仙儿二话不说,端起酒杯,一口干了,只点头示意一下就完了,却甚有兴趣的看着对面坐着的杨克,道:“张将军,这杨参谋真是张将军手下的一员福将,手无缚鸡之力,穿梭于十数万大军的战场,还能活蹦乱跳的在此饮酒,小妹真是佩服不已。”
杨克听得背都湿了,这挖苦,就像是说,奇怪自己怎么还不死一样。
杨克连忙道:“本将军能生龙活虎的坐在这里,还得感谢韩长老数次出手相助,来,本将军也敬韩长老一杯,要是之前有什么得罪长老的地方,还请长老多多见谅!”
杨克知韩仙儿武功太高,刚刚那杯毒酒,不知道能不能降住她,既然她这么恨自己,就再灌她一杯。
谁知道,韩仙儿却不给面子,对杨克的话置之不理,举杯对杨克身边的木希茵道:“这位妹妹,姐姐看你长得国色天香,婀娜多姿,别被杨克这个小滑头给骗财骗色,来,姐姐敬妹妹一杯,以后要是杨克欺负妹妹的话,尽管跟姐姐说,要她磕头求饶,姐姐是很有办法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忍俊不禁,杨克感觉里子面子全没了,男人的尊严被韩仙儿踩在地上践踏,顿时满脸尴尬。
木希茵差点笑场,道:“那妹子记下了,多谢韩姐姐!”
然后,两人居然同时一口闷。
杨克不敢瞪韩仙儿,却是狠狠的瞪了木希茵一眼,这妹子落井下石的功力越来越深了。
张彪略显尴尬,站起来道:“既然各位都是熟人了,年轻人在一起聊的话题本将军不便在场,本将军不胜酒力,还请杨参谋代本将军招待长老。”
杨克只好站起来应诺。
心想,这老狐狸,要动手了,就让自己来做这个恶人。
张彪一走,韩仙儿更是肆无忌惮,直接站了起来,端着一个杯酒,就朝杨克的坐席走了过来。
张彪想要的是韩仙儿身上的密函,所以并没有使用致命的毒药,而是用的一种名叫七星香的蒙汗药,韩仙儿内力深厚,一时半会居然没起到作用。
杨克看得心惊,心中盘算着多罐她几杯。
韩仙儿走了过来,对着杨克戏虐道:“杨克,你花堂一个小小教众,居然敢跟本长老平起平坐,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吧?”
杨克顿时尴尬,要是平时,早磕头求饶了,但此时知她喝了自己的毒酒,身边又有木希茵这个高手,杨克却不想再怂了,男人的自信心爆棚,道:“长老,在黑土教你是职位比我高,但这里不是黑土教,你武功远高于我,但是你见识却不咋滴,帮助靳尚这等人,残害百姓,实在是愚蠢至极!”
杨克此言一出,韩仙儿顿时色变,她没有想到,一向在自己面前怂包的杨克,此时居然暴走,一时,居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杨克呵呵笑道:“怎么,不服气么?不服气就跟我斗酒三杯,我们也来个煮酒论英雄,好好讨论一下靳尚这个新政,让本将军点醒你!”
韩仙儿顿时大怒,道:“好,我们先饮三杯,再来算账,这里是将军府,本长老不便执行教规,等你回到黑土教,嘿嘿!”
说完,连干三杯,把自己席上的酒壶都拿过来了。
心想,小样,就你那小身板,跟黑土教第一高手斗酒,这不是老寿星上吊,找死?
杨克见她还能喝的如此豪横,止不住的心虚,心想,怎么毒药还不发挥作用。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蒙汗药早已经发挥作用了,此时韩仙儿已经内力全失,只要韩仙儿一运气就会发现,但自始至终,韩仙儿都没有动过杀他的念头,根本就没有运过气,所以自己中了毒药还不自知。
韩仙儿内力深厚,张彪的蒙汗药很普通,只是制住了她的内力,想让她昏迷,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杨克只得硬着头皮连饮三杯,只饮得酒气上涌,喉咙发冲。
好不容易憋着劲喝完了三杯,杨克道:“好,现在开始,我说靳尚新政的弊端,说对一条,你就自觉喝一杯,不许耍赖!”
韩仙儿一听,针锋相对,道:“好,你说一条弊端,我就说一条好处,我说对了,你也得喝一杯!”
杨克首先道:“一人制定律法,必然导致独断专行,靳尚制定律法管控百姓,可何人管控靳尚?”
韩仙儿道:“自然是国君!”
杨克呵呵冷笑:“又何人管控国君?”
韩仙儿顿时语塞,这个君权至上的年代,没人想过,连国君也要管控,可是,如果不管控,那不是没有底线?
韩仙儿恨恨的自觉喝了一杯。
韩仙儿喝完马上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贵族与平民平等,有利于百姓,这个好处,你总无法辩驳吧?还不自觉喝一杯?”
杨克呵呵冷笑,道:“错,大错特错,错的一塌糊涂!”
韩仙儿顿时蒙了,道:“怎么可能,这不可能错!你快说,别装模作样!”
杨克道:“当今这个时代,何为贵族?有大片土地的就是贵族,每个贵族都统治着一片百姓,如果贵族没有特权,那么,所有人都将被国君一人捏在手里,你想想,被一人统治,和被一群人统治,哪个对百姓更有利?”
韩仙儿彻底懵逼了,“这……”
杨克呵呵笑道:“说不出来了吧,被一群人统治,百姓还有得选,选择一个对自己好一点的贵族,如果被一人统治,那百姓连选择权也没了,!”
这个道理好简单,就像当今社会的垄断企业一样,如果一个行业被一家巨头垄断,工人没有选择权,只能去他那里上班,工资被压榨,消费者没有选择权,只能买他的商品,自然贼贵,只能无条件接受盘剥,所以,政府才要反垄断。
韩仙儿顿时语塞,她感觉杨克在诡辩,偏偏自己却又说不过他,只得恨恨的喝了一杯酒。
杨克说得兴起,道:“一人犯法,举家连坐,殃及无辜,这样的律法,如何保护百姓?到时候不知道多少无辜枉死!”
韩仙儿被说的一败千里,正准备自罚一杯,突然觉得头晕脑涨,“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而她刚刚专注于跟杨克辩论,她手下的两名教众早已经倒在了桌上,她还恍然不知。
杨克抹了一下头上的冷汗,总算搞定这个高手了。
一旁的木希茵呵呵笑道:“杨克,真不知这韩仙儿是被毒酒毒晕的,还是被你的话活活绕晕的,你这口才,连小妹我也敬佩得五体投地。”
……
当韩仙儿醒来,感觉头晕脑胀,双手被牛筋反绑在床,顿时大惊。
这是一个装饰普通的房间,一双贼溜溜的大眼睛正盯着自己,正是杨克。
原来张彪自告辞离开后,就再没有出现过,甚至还去干曲行家里住几天,说是看望老朋友,很明显是要跟自己撇清关系,谁都知道,韩仙儿跟杨克不和,然后,如果韩仙儿在将军府跟杨克喝酒的时候发生了意外,那么,没人会把矛头指向张彪,而只会指向杨克。
杨克没法,此时也是骑虎难下。
不过他也没敢把韩仙儿关押在牢房,来个大刑伺候,逼她交出书涵,时间有限,必须尽快拿到密函,不然韩仙儿久了不出现,黑土教的人肯定会出来找寻,到时候麻烦可大了。
思前想后,只得把韩仙儿关押在自己房中,想要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骗她拿出书涵。
韩仙儿见是杨克,又惊又怒,骂道:“放肆!敢对本长老无礼!”
杨克呵呵笑道,“你不是说王子犯法庶民同罪么?贵族与平民平等,那教众自然也该与长老平等,你两次要杀我,害得我五尺男儿,跪地求饶,我只是绑了你,又没说要杀你,咱们还没有扯平呢,你还欠我的,不是我欠你!”
韩仙儿听懵逼了,这人以下犯上,居然还能说得理直气壮的,真是匪夷所思。
“你……你……是个无赖!”
韩仙儿连骂人都觉得词穷,对付这种有文化的流氓,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旁边的木希茵听得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最搞笑的事情。
杨克接着道:“所以,欠债就应当还,快把靳尚写给古月三国的密函交出来,让我用密函杀了靳尚,这狗屁不通的律法就可以彻底消失了!”
韩仙儿顿时大怒,道:“无耻之徒,休想,靳大夫是在做利国利民的好事,你这等小人,杀了我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杨克呵呵笑道:“好,那就如你所愿!”
说着,抽出木希茵随身携带的宝剑,明晃晃的伸到了韩仙儿的脖子上。
谁知道韩仙儿虽然没有了内力,又被牛筋绑住,高手的风范还是在的,长剑加颈,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杨克也只是吓她一吓,哪里敢真动手。
“还不快说?”
倒是自己先急出来一头冷汗。
韩仙儿一言不发,狠狠的瞪着她。
于是,杨克开始启动三寸不烂之舌,在韩仙儿的耳边不停的说靳尚的坏话,新政的弊端,要求韩仙儿大义灭亲,为民除害。
韩仙儿再不理他,一句话也没有。
如此,足足聊了四个钟头,杨克都说的口舌冒烟,喝干了五壶茶,木希茵早听不下去了,才不到半个小时就走开了。
此时已经近半夜了,木希茵刚刚一直在阿可房间跟阿可聊天,这会阿可困了要睡觉,只得回来。
“你还在说啊?不困么?”
木希茵惊讶的看着一旁气急败坏的杨克。
杨克气得跺脚,道:“这人真是榆木疙瘩,油盐不进啊,怎么办,我已经黔驴技穷了!”
木希茵哈哈大笑,道:“你好傻,好天真,要是随便说说就能化敌为友,这世界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战争了!”
杨克听得陷入深思,感觉木希茵说的话有道理,可是,关键自己不能对她怎样啊?
威胁没用,恐吓没用,说也不听!
“我是没办法了,你说怎么办?”
杨克问。
木希茵呵呵笑道:“还能怎么办,杀了埋到后山得了,本姑娘要睡觉了,赶紧的。”
杨克听得摇头,最后叹息道:“算了,还是放生吧!”
木希茵听傻了,一时忘记说话了。
还有这样子的,抓了敌人然后劝降失败放生?韩仙儿回去不把他碎尸万段才怪。
“你终于说了句人话了,赶紧给本长老松绑,听你念了一晚上的经,绑得我难受死了!”
韩仙儿一听杨克要放生,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杨克回头,盯着韩仙儿认真的道:“我放你回去,你回头不会来杀我吧?”
韩仙儿一听,认真的点点头,道:“我保证,保证不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