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管事说,你做事谨慎,本事也不错,明日里马场之行,便一起吧!”张若弦道。
“一切但凭少爷吩咐就是!”牧鹰神色淡然。
“你的武功不错,咱们再比划比划?”灰雀大声叫道。
牧鹰心想,这人嚣张跋扈,身边的下人也是如此,真是一丘之貉,张家有这样的少爷,还有未来吗?
“喂,我跟你说话呢!”灰雀见得牧鹰不理会自己,没来由一阵气愤。
张若弦摆手:“不可无礼!”
灰雀只是哼了一声,转过身去。牧鹰再次向张若弦行了一礼,将骏马牵过来,朝着牧园那边去了。
“此人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在牧场做事,屈才了!”张若弦看着那远去的身影,轻声自语。
“他这是什么态度?给谁脸色看呢?”灰雀气呼呼说道。
张若弦道:“有本事的人,脾气大一些没关系!”
“什么本事?我和他胜负未分呢!”灰雀听得这话,心下有些不舒服。
张若弦只是轻轻一笑,牧鹰货真价实地武境中期,要是真正出手,就算是灰雀有幻月宝刀,刀法了得,也走不过一个回合。
灰雀心里虽是郁闷,但仔细想想,适才她已经拼尽全力,可牧鹰却是轻描淡写的化解,这般对比,似乎人家还有厉害一些呢。
河水哗哗流淌,明月已经上了中天,放眼看去,牧场在银辉的笼罩下,寂静安详。
张家牧场,在大乾北部的龙雀山下,眼前的这条河流,也是得益于龙雀山上的冰雪融化,汇聚成河。如果水源真有问题,恐怕得去十几里外的龙雀山瞧瞧。
想到这里,张若弦抬头看向龙雀山的的方向,那巍峨的山峰绵起伏,像是横卧的长龙。从北面而来,龙雀山是天坤城的最后一道屏障,过了龙雀山,便是一马平川,直奔天坤城下。
但龙雀山并没有驻兵,大乾在北面的军队,八成的在山海城中,由镇北大将军张延锋统领,再有就是山海城后面以龙雀山为依托的几道关卡。前些日子,张延锋向当今陛下李君岳请圣旨会回海城。
李君岳让张延锋过完年再去,张延锋什么都没说,只是接下来的几天都没去上早朝,去外面散心了。是以张若弦被宣进宫时,也没见到这位与他关系不错的二叔。
张若弦将这些没什么关联的事情连在一起,心中忽然想到,张家马场的马种中毒而亡,会不会与朝堂有关?
“罢了,想这些也没多少用处,明日里去马场走上一遭,也许会有一些发现!”张若弦自语一声,回过神来,已经将近亥时左右。
“回去吧,少爷,您在这里发呆,我又不敢练刀!”灰雀听得张若弦小声嘀咕,这才说道。适才她看得出来,张若弦在思虑问题,没出声打扰。
“好,那就回去吧!”张若弦道。
休息一个晚上,早上起来,灰雀已经在院子中练刀了,显然昨晚上与牧鹰的交手,对她的刺激很大。
张若弦没有练拳,九阳天罗功运行几个大周天,便完成了今日的练功。
张小六进来,道:“少爷,雷进在外面等着,说是请您去用早饭!”
“灰雀,你要吃炒饭,还是继续练刀?”张若弦笑道。
灰雀收了幻月宝刀:“吃完饭才有力气练刀!”
“小丫头这见解,合老夫胃口!”白发老人出来屋子,还是如以往一般的孤傲,但也如以往一般的和善。当然,这和善只能灰雀独享,张若弦这张家少爷,都得不到好脸色的。
张若弦也不在乎这些,用他的话来说,有本事的人,谁没点脾气呢?当然,他更明白,真正本事通天的人,确实没什么脾气。
吃过早饭只有,一行人出发,直奔马场。张家的马匹,在大乾皇朝,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马场所在,也是牧场中心所在,这就是一片方圆几十里的草原,虽是到了初冬季节,但草原上依旧是绿油油的一片。
成群的骏马在蓝天下来回奔腾,气势磅礴,骏马嘶鸣,传荡四方。张若弦本是坐马车过来的,但此时却是还了一匹骏马,在辽阔的草原奔腾起来,纵横驰骋,说不尽的惬意舒服。
牧鹰略有诧异之色,这位养尊处优,恶名远播的张家大少爷,似乎马术还不错呢,这是他第一次对张若弦改观。
跑了一趟之后,张若弦回答队伍,笑道:“在这马场,确实另有一番逍遥自在!”
“少爷要是喜欢,以后来马场就先说一声,老奴定会将一切都安排妥当!”雷东枰说道。
雷进笑道:“少爷喜欢骑马,有什么事,可以吩咐小的!”
“别小的大的,这又不是京城。随意一些!”张若弦笑道。
雷进闻言,说不出来的欢喜,以后他要成为牧场的管事,肯定要和这位少爷打好关系的,毕竟整个张家,将来都是张若弦的。
“放马牧羊,这样的生活,最是能洗涤人烦躁心灵,让人祥和!”张若弦轻声说道。
只是眼下,这本是该和谐安宁的马场,却是有了几分云波诡谲的味道,暗中操控一切的人,当真是该死。
此次前来牧场,为的是马种中毒之事,牧鹰听得张若弦的话,浓眉微微皱起,心中想到:“你这大少爷来了,与没来区别不大!”
“冯大夫,中毒死去的马种,现下在何处?”张若弦问道。他这般说法,其实还存在一些试探之一,因为昨日里冯寅说不确定是中毒。
冯寅本来以为,上报情况之后,张家会找更有经验的马医前来,没想到来的是这位纨绔大少爷,他心里正郁闷着,听得张若弦的话,回过神来,道:“集中烧掉了一些,另外也留下三匹做观察研究!”
“走,咱们直接去看这些中毒死去的马种!”张若弦说道。
牧鹰道:“只是初步估计中毒,真实情况,还有待调查!”
“那咱们这就去调查调查!”张若弦道。
冯寅眼中有不屑之色,他是张家重金聘请的马医,多年研究,对于马匹疾病方面有丰富经验,连他都看不出来什么情况,这纨绔子弟能做什么?
因害怕这些死去的马匹会传染,是以专门用钢铁打造的封闭空间来储存马种尸体。
三匹死去的马种,皆是马中良驹,另外被直接烧掉的那些,更是不消多说。对于马场来说,马种是何等重要,不用多说,谁都是清楚明白的。
从表面上开,确实没有任何的中毒迹象。冯寅也曾经解刨过,只是发现马种心脏略微有些淡淡的紫色,但也不是很明显,这才怀疑是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