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湘筠？也长大成人了，很好。”白诗逸上下看看楚湘筠，很满意地点点头。
她只能感应到自己的女儿，感应不到别人。
楚湘筠看上去温和娴静，不像是个话多的，是她喜欢的。
“我是湘筠，见过母亲。”楚湘筠行礼道。
母亲真的太年轻了，跟她都差不多大。
而且她发现母亲的眼眸竟是深蓝色的，有种很美但也很诡异的感觉。
二妹这样平静，是早就知道了吧？
还是觉得这是正常的？
“你既已知道自己的身世，就不必再叫我母亲，依苍王的意思，认祖归宗吧。”白诗逸淡然说。
楚湘筠脸色白了白，温顺地道：“是，夫人。”
原本她还想再问一问母亲，自己是不是真的姓萧。
现在看来不必问了，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既如此，她就认。
“湘筠，你先出去，我跟凝儿说几句话。”白诗逸摆了摆手。
“是。”楚湘筠倒也没觉得失落，转身出去。
毕竟她不是母亲的女儿，有些话想必她不方便听到。
楚紫凝静静地站着。
“景雪海在大理寺？”白诗逸看着她问。
女儿似乎不太愿意跟她独处，话都不说。
她虽然不喜欢话多的人，但刻意压制着原本的性情，也让她很不舒服。
“是的，母亲，母亲打算如何做？”楚紫凝问。
要按律法对东方佑和景雪海做出惩罚，就要开堂审理，母亲必须出庭做证。
“怎么都好，我只要替赫铭报仇。”白诗逸淡淡地说。
“母亲可愿出庭做证？”楚紫凝见她似乎没明白，直接问道。
跟母亲短暂的接触当中她发现，母亲似乎很不通人情世故。
这让她想起了从小生活在活死人墓中的小龙女。
“行。”白诗逸不加思索地说。
楚紫凝反而越发不踏实了，又问：“母亲知道什么是出庭做证吗？”
母亲要在很多人面前说出景雪海的罪行，要被很多人指指点点。
可怕的是母亲还要重新回忆一遍父亲被害时的情景，以及她这么多年所受的屈辱折磨。
即使她是受害者也一样。
若不是足够坚强，或者无所顾忌，哪里做的到。
白诗逸用诧异的眼神看她，问：“你觉得我是个白痴？”
楚紫凝：“……”
天地良心，她真没这么想！
“你如何知道我没死的？”白诗逸转了话题。
如果女儿不知道这一点，即使觉醒了灵力，也不可能跟她产生呼应。
“我从景雪海身上闻到了咱们血中异香和其他药物混和的香味。”楚紫凝如实回答。
她顺着这条线，才终于找到了母亲。
“你发现跟湘筠不是血亲，是因她血中的异香消失了？”白诗逸似乎才想起这件事来。
“此事真是母亲所为？”楚紫凝眸光亮了亮。
若真如此，母亲也一定有办法消除她们血中异香了？
“旁人也没有这本事。”白诗逸眼神傲娇，“我是防着旁人怀疑湘筠的身份，才在她一出生就持续给她用药，两年后她血中就有了和我们一样的异香，药效是二十年。”
今年正是第二十年，所以楚湘筠血中异香消失了。
她对自己的医术和调香术，向来自信。
说二十年，就一年都不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