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公公犹豫一会，小心地说：“会不会是有人借刀杀人？”
他虽然跟在文昭帝身边二十多年了，深得其信任，但说话也是要掂量着的。
“你的意思是，有人假扮东方佑对四齐下手？”文昭帝眼睛一亮。
是有这个可能。
听说有人擅长易容术，可以假扮成任何人，连他（她）最亲近的人都看不出破绽。
凶手很可能知道东方佑马上要被砍头，把杀四齐的罪名推在他身上，就可万事大吉。
反正债多了不愁，对东方佑来说，杀一个人还是杀两个人，都没区别。
“老奴觉得有这个可能。”季公公见他没生气，稍稍松口气。
“那也肯定是四弟搞的鬼！”文昭帝咬牙道。
而这主意必然是楚紫凝出的。
四弟手段狠辣，杀伐果决，想杀谁都是直接动手，从来不屑于玩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难怪东方佑死都不承认，原来他也是个背黑锅的。
季公公可不敢接这话了，安静地站着。
文昭帝来回踱了几步，心中有了主意，吩咐道：“让御医去给东方佑治伤，朕要他活着。”
“遵旨。”季公公可不敢问为什么，急匆匆出去。
回去的路上，萧恪问：“凝儿，你给东方佑用的失忆符多久的效力？”
文昭帝这回是真想错了，杀萧延的人，当然是真的东方佑。
只不过楚紫凝给东方佑用了符，让他忘记了今晚发生的事。
不管别人怎么问，即使差点被打打死，东方佑也不会承认的。
“一张失忆符效果不会太久，也就十天半月吧，不过可以持续给他使用，他就永远想不起来。”楚紫凝毫无压力地说。
虽说东方佑现在被关在天牢里，可进出天牢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无所谓，反正东方佑活不久。”萧恪一点不在意。
他们故意让东方佑逃脱，去找萧延，目的就两个字：搅和。
情形越是乱，萧延才越容易露出破绽。
所以萧延不可能让东方佑活着，就让他们先狗咬狗好了。
“你不觉得皇上可能会给东方佑开空头支票？”楚紫凝挑眉问。
萧恪瞥她一眼，宠溺地说：“说我能听懂的。”
两人在一起这么久了，他自问足够了解她。
但她还是时不时会冒出一些他完全没听过的词儿。
楚紫凝对他挤挤眼，说：“如果你是皇上，这时候你会怎么做？”
萧恪略一思索，明白了：“你是说皇兄会许诺不杀东方佑，让他指证我？”
方才在太极殿，皇兄就暗示东方佑指证他谋害定王。
“虽然皇上也知道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但只要能让你不痛快，皇上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楚紫凝满脸鄙夷。
皇上虽然比萧崇强一点，要杀萧恪的心思没有那么明晃晃。
但这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丑恶嘴脸，还是让她感到恶心。
“可以理解，毕竟我一直让皇兄不痛快。”萧恪很讲理地说。
楚紫凝笑弯了腰。
这人，忒也狂傲！
皇上手里的刀都悬在他头顶了，他还这么讲理是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