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分家出去另过了，平时不怎么回来，我跟两个儿媳妇也说不上话，不来就不来吧，他们过的好就行了。”曹氏一点不在意地说。
楚紫凝心里有数。
像外婆这样的性格，除非是完全明白她，且不计较的人，才能跟她相处得来。
但凡有点脾气，或者有些读过些书的女人，都不太可能会喜欢外婆这样的性格。
“诗逸，你是怎么回事？既然活着，为什么一直不送个信儿回来？”曹氏又想起刚才的事。
这一耽搁，她已经忘了要去扔掉鱼的事了。
白诗逸沉默。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外婆，外面冷，不如进去说吧？”楚紫凝把话题接过来。
“那进去吧。”曹氏也没尴尬或者生气的样子。
因她了解白诗逸，知道这个女儿一向不善言辞。
她们俩性格完全不同，却相处的很好，有时候她自己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白诗逸先和曹氏一起进去，楚紫凝让车夫把带来的礼品搬进来。
曹氏泡了壶茶拿进来，看一眼推成一摞一摞的礼品，说：“侯夫人现在这么大方？”
两家久已不往来，曹氏也从不打听京城的事。
如今永宁侯府什么样，楚紫凝是什么样的性格，她一概不知。
但白诗逸以前说过柳氏的两面三刀，她对柳氏毫无好感。
“二婶已经过世了，我们也分了家，这是我和母亲带过来的礼品。”楚紫凝简单地说。
“哦，这样也好，省得糟心。”曹氏也没特别意外的样子。
不是她幸灾乐祸啥的，是她性格使然。
再者到了她这个年纪，什么没有见过，生老病死，天灾人祸，都是没办法的事。
“外婆说的是。”楚紫凝点点头。
她是越来越喜欢外婆了，这样性格的人真的很好相处，一点不用提防。
“说说，诗逸到底怎么回事？”曹氏给她俩倒上茶，问。
楚紫凝简明扼要地把事情经过说了。
“叉他妈的！还有这种事！畜牲都干不出来！娘叉的……”曹氏张口就骂，不停口，而且不重复。
楚紫凝目瞪口呆。
这……
白诗逸依旧波澜不惊，等曹氏骂的缓口气，她才不紧不慢地说：“母亲，别骂了，会教坏凝儿。”
“哦，对，我忘了。”曹氏还要再骂的，想到这茬，忙说，“凝儿，你刚才啥也没听见。”
楚紫凝尴尬一笑：“好的，外婆。”
现在她算是明白两个舅舅为什么要出去单过了。
别说是舅妈，就连舅舅们也不太好接受外婆这样骂人。
就算心肠再好，这么骂人也没几个人能接受得了。
“那景婆娘真杀了头？杀的好！”曹氏还不解恨地说。
居然把她闺女囚禁了十几年，真干的出来！
楚紫凝点头说：“嗯，景雪海已经被斩首了，父亲的仇也报了，外婆放心吧。”
“你说你父亲怎么就没这么好的运气，唉！”曹氏摇头叹息，“天仙的一个人，可惜了……”
楚紫凝也不好说什么。
她对父亲是没什么印象的，不过听外婆这么说，父亲应该是个很好的人吧。
“母亲，我们去看看父亲。”白诗逸站起来往外走。
显然她不愿意提起楚赫铭，心里难受。
曹氏又叹了口气，和她们母女一起去了后院。
到了门口，曹氏让白诗逸和楚紫凝在外面等着，她先进去说一声。
少顷，屋里传出白茂德震惊的声音：“你说什么？丫头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