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说他好,可是他……终究不是先生。那于永安来说就没有意义。”永安公主忍不住道。

    “先生呢?先生可欢喜过永安?”永安公主一脸希冀的看着顾清辰。

    顾清辰脸上更加没有半点表情,仿佛永安公主话中的人与他无关。

    永安公主低眸掩下眸子里的落寞,先生回答她了,先生他……不欢喜她。

    “罢了罢了,永安早该知道是这个结果……”永安公主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言语间的落漠却是怎么都掩饰不掉。

    可是顾清辰依然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先生,此番永安和亲去了天玄恐怕日后再无相见之日了,恐怕日后也没有人来烦先生了……”永安公主说着说着又笑了。

    “先生日后便可以清静些了。”勾着唇线,眼角却淌着泪。

    永安公主没有说话了,默默的抱着顾清辰,闭上了眼睛,她是珍惜同先生在一起的每一天的。

    可是日后,她再也见不到她的先生了,日后再也见不到了。

    月光朦胧,树影斑驳,白衣胜雪。

    半响,永安公主开口,略有些试探的问道“先生,如果有来世……先生可能欢喜永安?”

    是啊,这是永安公主的私心,她也只要一个先生罢了。

    顾清辰低下眼帘缄口不言。

    “罢了,先生这一世都不喜欢永安,下辈子应该也不会喜欢永安,是永安奢求了。”永安公主双眼红肿,声音哑了又哑。

    “罢了,永安走了,先生日后可还会想起永安?

    罢了,先生应该高兴才是,然后再也没有永安这样不听话的学生了。”永安公主说着自嘲一笑,松开了抱着顾清辰的手。

    永安公主转头,没有犹豫的离开,可是转头那一瞬间,泪水止不住下流。

    永安公主满脸泪珠的跑出去,门口的夏晚妆自然知道了。恐怕顾清辰是不喜欢永安公主的。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顾清辰本来就是一个将死之人,就算喜欢永安公主恐怕俩人都是没有结局的。

    夏晚妆脚步微顿,还是跟上了永安公主的脚步。

    夜色如墨,那霁如风月的白衣男子,抬眸,声音沙哑道“好。”

    只是没有人听到。

    ……

    夏晚妆将永安公主送回了皇宫,回到王府时,天马上都要亮了。

    不过夏晚妆没有心思睡觉,那老和尚给夏晚妆的绵囊,似乎让夏晚妆找到了新的思路。

    一开始,所有人都觉得萧尘身上的是毒,可是萧尘身上的毒却让人看不出去。

    难道一开始所有人的思路就错了,萧尘身上的不是毒?

    夏晚妆出门是提前通知过萧尘了的,夏晚妆一进门就看到了自己的秋枫苑居然还亮着灯。

    夏晚妆推门而入,萧尘坐在书桌前看折子。

    这个场景似乎有些熟悉,之前在北方的时候,萧尘也是常常忙到半夜,夏晚妆就是这样看着医书等着萧尘。

    的确很温馨呢。

    不知那时的萧尘后来是不是也是这个感觉呢?

    萧尘抬头,随手放下了手中折子笑道“娘子可算是回来了。”

    “萧尘,你身上的可能不是毒。”夏晚妆进门就说道。

    当务之急,就是萧尘身上的毒。

    萧尘的眼睛里闪过一抺错愕,怪不得这么多年,没有大夫可以看出来,原来是搞错了方向。

    夏晚妆从衣服袖子里取出一个小试管,夏晚妆想给萧尘验验血,但是现在这个时代是没有这样的功能,但是架不住夏晚妆有外挂啊!

    “萧尘,来取点血。”夏晚妆嘴角含笑道,萧尘没有犹豫起身取了一把匕首准备割破掌心。

    “大可不必。”夏晚妆又从衣袖里拿出了一个针管。

    萧尘听话的放下了手中的匕首,说实话萧尘好像对于夏晚妆奇怪的行为。

    夏晚妆不说,萧尘也从不多问。

    但是萧尘都是无条件配合的。

    ……

    几日后。

    宫里传来消息,永安公主同意和亲去天玄,虽然永安公主还没有及笄,但是颜如卿表示可以让永安公主先过去天玄先熟悉一番。

    不过令人诧异的是,永安公主居然也同意了。

    所以天玄的人准备启程回去了。

    不过永安公主是以一身红妆过去的,说是婚礼先办,圆房可以等等。

    今天也是以嫡公主出嫁的阵仗来办的,红妆十里,满朝文武皆绾红花,美其名曰:喜庆。

    夏晚妆自然也是起了一个大早,做为永安公主的皇婶,自然是要去添上一份嫁妆的。

    永安公主坐在铜镜前,众人簇拥,永安公主笑如花,只是不知道,这笑有几分真,或几分假。

    众人就只当是真,永安公主虽然身份高贵,可是她却也逃脱不了这样的宿命。

    梁如梦脸上是用香粉也掩不往的苍白,眼下一片乌青,想来也是因为永安公主的事,好几天没有睡一个好觉了。

    也是,梁如梦也就这一个女儿,从小就是放在心尖尖上的,如今永安公主和亲,梁如梦唯一的女儿也走了,这偌大的后宫,她还有什么寄托呢?

    “永安以后去了天玄可不像在家里一样了,那里没有母后没有父皇,也不会有人宠着你,惯着你,由着你了。”梁如梦屏蔽左右,语重心长的开口。

    可是言语间难掩落寞,梁如梦之前还讲自己所有的寄托都放在了这个女儿的身上,宠着她,惯着她,纵得她无法无天。

    可是这是梁如梦心甘情愿的,她想让她的女儿活的放松一些,不必像她一样,事事循规蹈矩!

    可是呢?她们的身份就放在这里。她同她的女儿永远不能活成他们想活成的样子!

    “母后莫非是舍不得我了?那我去跟父皇说我后悔了。”永安公主身上穿着风衣霞帔,脑袋上挂着的珠钗叮叮作响,少女语音轻快,带着些打趣的意味。

    可是眼眶里却微微泛红,水光洌艳。永安公主到底是舍不得的。可是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梁如梦却破啼为笑“你这丫头,说好了的,怎么可以反悔……天子一言九鼎。”梁如梦无奈的伸手敲打永安公主的脑袋。

    傍边的夏晚妆静默的站在旁边,没有出声打扰,母女俩的温馨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