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时候，方建明去确定了场地。
一切准备就绪了，四人紧张的就像是坐过山车，忽上忽下的，忐忑不安了一整天。
晚上七点。
因为是第一次出摊，几人特意提前收拾完工作岗位，交代了同事帮忙善后。张雨和林夕也穿上昨天拿回来的衣服，四人摩拳擦掌的推着大包衣服出发了。
飞快的赶到巴巴街临租的地方，看着这来回涌动的人潮，林夕深呼吸了几下，激动的如波涛汹涌的大海翻滚。她也挺紧张啊。
虽然上辈子摆摊儿这样的事情她没少做，被城管追的满巷子乱窜的更是经常遇到见，但是还是抑制不住的紧张。
转头，看见方建明和杜嘉也是一脸的兴奋。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都透着随遇而安自信。
张雨的脸皮薄，看着人群有些发怵，耳朵都红起来了。
可不，一个刚刚大学出来实习的小姑娘，能拉下脸放下自尊陪着做这个已是让林夕意料之外了。
她的父母以前是农民，后来出来奋斗，也是按部就班的上班族，一辈子老实巴交。
她从来就没做过这样的事情，面对周围不少探寻好奇的目光，她感觉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手足无措的立在一边。
林夕笑笑，也没打算说些什么，毕竟要做这个，面对打量的人群什么的，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经历，她是不可替代的。
几人翻动手脚，支起架子，也用衣架挂了一些一些样板。
林夕还拿着准备好的油笔纸张写了价钱，大字报，什么低价促销，厂家直销，要钱不要货之类后世烂大街甩货的语句贴在架子显眼的位置。
一切都准备好了，方建明和杜嘉，张雨一人站一边。
旁边是家吃饭的小店铺，林夕去借了张凳子，站起来拿件T桖衫朝人群喊了起来，“过来看过来瞧，促销促销，时尚品牌女装，厂家直销了喂，要钱不要货15一件，全场15一件咧，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咧。”
“15元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换件新衣换新装咧。”
清亮的嗓音之下，立刻就有人看了过来，不少人围拢起来，主要也是奔着15元好奇来的。
林夕也不杵，弯腰低头，自信的泛着光，面向来人们一一解释，“帅哥美女姐姐们看看，我和朋友穿着的就是。质量可好了，这可是出口原单呢。厂家倒闭了，都是一件七八十上百的货呢，买不买没关系，都来选选看看吧。”
看的杜嘉，方建明，张雨他们几个都呆住了，惊讶的嘴巴都可以塞下几个鸡蛋了。
林夕什么时候变这么热情大胆了。
“哎呀，这质量真不错，你看裙子这花还是秀上去的呢。”
“哎，这件我在xx店里看过，要一百多呢。”
“嗯，这件好好看呀。”
......
不一会儿，众人三言两语就说开了。这不，马上就有人问价钱了。
“小姑娘，这真的是15一件吗？不是骗人的吧？”
“小姑娘，这不会洗一下就坏了吧？”
“小姑娘......”
“真的，姐姐美女们，放宽心哈，咱们一手钱一手货，绝对没坑的，你们放心挑选，明天我还在这呢，有问题的大小不合适的都可以过来换。”林夕高高的站在凳子上，耐心的回答，拍着胸脯保证。
“哎哟，感觉不错耶，看，纯棉的呢。”
“哎，你要不？”
“那好，我要这件吧。”
“嗯，我也来两件，这两件。”
“我要这个。”
“我要......”
......
林夕应接不暇，望着还呆楞的几个人，大喊几嗓子，“你们干嘛呢，快做事呀，拿袋子，装衣服收钱啊。”
几人才猛然回魂。
不过还是不信的擦了擦眼睛，又重新看了看。
没错啊，是林夕。
摇摇头，再定睛看着这拥挤的人群，已经有人不耐烦推搡他们了。才总算回过神来，哎，总算忙碌了起来。
一个多小时后，就连原本还扭捏的张雨都被感染了，虽然还是拘束，但是装袋收钱，偶尔来回调笑应答，顺便瞎掰几句，暂时已是应付自如。
高洋远远的就看见了站在凳子上拼命喊叫促销的林夕。那随风飘动的碎发配着她洋溢的音容笑貌大大感染了他。
仿佛周身都散发着照人的光芒，是那么的光彩耀人。仿佛每一次见她，都能出乎他的意料。
他连自己都没发现，高冷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柔和又温暖的倒映着她，只有她。
九弗也看到了。
不过看着围在她身边的人群，他笑笑，没有过去凑热闹。转身和九弗走进了旁边的饭店。
今天他们几个好哥们约在这聚会，本来他是不来的，要不是九弗，他还真就错过了。
到底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呢？那一面才是真的她？不知为何，这回就上心了。开始注意，调查她的事。
“给，喝了吧，喊这么长时间，嗓子都哑了，你下来吧，休息一会，我上。”
看着人少了些后，杜嘉去附近买了几杯凉茶，心疼的给林夕递过一杯，扶着她让她下来。
她也实在是喊不动了，可能是太激动，喊两小时了，也不坚持顺着他下来了。
“嗯嗯，再买一会就可以回去了，也没多少了。”林夕看着这少了三分之二的衣服高兴的对着三人说。
“嗯嗯，真没想到，这么火爆。”方建明也是惊着了，一开始也就抱着玩玩的心态。
“嗯嗯，其实买卖也没想的那么吓人。”
杜嘉已经站凳子上喊起来了，张雨和方建明也在忙着应对挑选的顾客。林夕看着想着，喜极而泣，无声的落下了几行清泪。
这么发展下去，她这么努力，可以有不一样的人生了吧？她有能力可以改善未来的困境，对吧？
她想。
高洋一出门口，习惯的一抬眼就看见了笑的隐忍流泪的林夕，那晶莹剔透的水珠刺痛了他。
她为什么哭？
看情形他们的生意应该很不错才对啊，不是应该高兴吗？
她，为什么会哭呢？
九弗推推愣神的高洋，哎哟，什么情况，这状态少见哦。但是今天，显然不合适。
“走了，怎么，要过去大声招呼？”九弗的鸭子似的喊叫把他拉回了现实。
“什么，遇熟人了？”朱可靠过来，拦住九弗的肩，嬉皮笑脸的道。
高洋迈起大长腿，尽管心里波涛汹涌，但是面上还是一无表情的走了。
开什么玩笑，他会把这帮人带过去。除了九弗，朱可勉强算朋友外其他都是些场面上的酒肉朋友。
九弗见了顿时也是明白过来了，也快步跟了上去。留下莫名其妙的朱可停在原地。
谁来告诉他，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