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镇上,天已大亮。牛车不能再往街里去,严礼墨到腰包里取出十文钱给严大爷。大爷嫌多说:“给五文钱就妥了,还吃了你家的早饭。”
严礼墨硬让他收下:“大爷这是你应得得。”
小语一手挎着个包着衣服的包裹,把装着家私的肩包甩在胸前,一手牵着宇晗走在前面。
宇桓跟在娘后面。
严礼墨肩背两条用床单裹严实的被子,一手拎着装字画的小箱子。走在宇桓身后。
被子是小语要带的,怕住旅馆被子不干净,不像在现代,宾馆里的床上用品每天都是换洗干净消过毒的。
惹了什么毛病可就不划算。必竟是在古代,看病是既费钱又麻烦。
离宇蓉家还有一段路,就见一个商人模样,年龄约三十五六岁,留着八字胡须,向他们招着手:“亲家,亲家!”
原来是宇蓉公爹,小语忙让孩子叫:伯伯。
俩孩子用稚嫩的声音叫着;“伯伯好。”
“哎,乖,走,姐姐还在家等着你们,”说完,一手抱起宇晗一手牵着宇桓在前面走。
“爹,娘。”宇蓉看见爹和娘到了赶紧迎上前,接过娘手上的包裹。
小语把手臂轻轻的甩了甩,还真有点手酸呢。
“爹,娘。”
女婿子彦也赶紧把严礼墨挎在臂碗里的裹着的被子接过去。
“姐姐!”“大姐姐。”俩个小团子看见宇蓉兴奋的叫着。
“哎!好乖哦,让姐姐抱抱。”
亲家公把小语俩人让了进去。
亲家母把早饭都弄好端到饭桌上。热情招呼着:“亲家公,亲家母快点坐。”
“谢谢亲家嫂子,我们吃过早饭了。”小语客气的回道。
“怎么会这么早就吃过?”
“别见外,俺们是亲家,就是一家人。”
“是呀,没见外。我们是在孩子外婆家吃的早饭。”
“娘,宇安呢?”宇蓉不放心的问。心想爹和娘把弟弟一个人扔家里吧。
“哦,宇安和宇蔚都在外婆家,宇安要读书的,不能担务学业,让他跟着外公和舅舅去私塾读书。”严礼墨怕宇蓉误会他们把宇安一人扔家里,他接口说道。
必竟小语现在的身份可是后娘呢。
他不喜爱任何人误解小语对她不尊重。
女儿也不行。
“那爹和娘你们把弟弟妹妹留我这里。等你们办完事从县城回来,再接走吧。”
“爹,娘你们就听蓉儿的话,把弟弟妹妹留下吧。”女婿赶紧接口说。
“是呀是呀,亲家母你就听孩子的话,把他俩留这儿吧。”亲家母也呼和着。
“谢谢亲家嫂子,你们也很忙,蓉儿岁数小还要拜托你们呢。”
“我去县城也没什么事做,照顾俩孩子没关系的。”小语婉拒着。
他们见小语俩是真的吃过早饭,也就不再坚持。
婆媳俩拿去两张大油纸,一张包了五六只热包子,一张包着的是宇蓉买的几种糕点。留着他们走路上肚子饿了吃,还用羊皮囊储了满满一囊的热水。
小语把这些吃食和娘给的鸡蛋都放到一起。让宇蓉带着她们娘仨去上了个毛厕。
夫妻俩人带着孩子就和宇蓉婆媳俩人道了别。亲家公和女婿帮着把他们带的行李包裹挎在臂弯上,送他们去马车停靠处。
到了租马行,他们要租的马车马车早就停靠在马行旁边。
“沈老板,沈相公,你们来啦。”赶马车的是个年轻人,穿着一身补了几个补订的短靠衣裤,精黑的脸上布满着笑容和他们打着招呼。
马车车箱四周都用是厚毡布围着的,车
上铺着厚厚的木板,是对面坐。能坐四个成年人。
如果是拼车的话一人一两五钱银子,奶娃儿不要钱,会走路的小孩一人半两文银,行李少也不收钱,行李多再少量收取银钞。
他们算是包车。给了车行五两银子。
把行李搬上了马车。一家人和亲家公父子道了别。
严礼墨先把小语扶上车,再把俩孩子抱上马车。最后自己才跨上去。拉下布帘。
终于有马车坐了。就好比我们小时候第一次坐汽车是一样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