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渊阁?没听过的地方,莫不是卖胭脂水粉的作坊?”西行月听到这年轻女人报上的家门也有些疑惑,这红渊阁就算是她在大陆上游走这么长时间也从未曾听说过,倒是有点印象却是卖些女性用品的商家会有些会打上红渊阁的名号,而她作为九月堂的堂主对这些东西也是知之甚少,自然也没有多了解。
“正是。”香怜远远地看着她回应道。
“你莫不是也来抢人的?”西行月继续问道,这个自称香怜的女人看上去最多也就灵帝的境界,实力甚至不如面前这个铁面男人强悍,单凭她也敢来自己面前抢人,看来是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或者说是不认识她这个九月堂的九堂主,不清楚她的实力而有些自负了。
香怜确实有些无视了这个九月堂堂主的实力,继续对她说着,“奉阁主之命,前来带这个孩子回红渊阁。”
“就凭你?”西行月有些微怒,这个女人不仅不畏惧她,甚至还在她的面前大言不惭,既然都是为同一个目的而来,那她就把所有阻拦的人全部解决就好了。
「杀意制域!」
强势的制域瞬间展开,方圆数十米皆被笼罩在内,铁面男感受着她所释放出来的制域不禁向后退开,生怕她的目标成为自己,而西行月倒是懒得去搭理这个肥壮的铁人,她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锁定在了香怜的身上,这个妄图阻拦自己的女人必须第一个除掉。
就在强烈的杀意展开的刹那间,西行月的身形便已经出现在了香怜的身旁,在杀意制域之中,思维意识被影响而迟缓,香怜这种实力的人应该来不及感受到她的出现,而只要在这一瞬间她的短匕就能割下这个年轻女人的脑袋,闪耀着黑色火焰的双瞳锁定了面前这个浑身散发着特殊香气的女人,香怜也确实如她所料仅仅是个灵帝境界之人,而她的匕首上散发的银光很快就会浸染上她的鲜血。
就在西行月的匕首即将贴上她细嫩白皙的脖颈之时,这个女人竟然侧着脸看着她,连西行月都没发觉她是什么时候做出的动作,而那只怪异的猩红瞳孔凝视着她的面庞,似乎能透过围绕着她周身的黑雾直视她的本尊,所有的制域锁定和气息遮蔽都被这只眼睛看穿。
西行月忽然停止了自己的动作,收回了双匕,身形转瞬之间从她的身边离开,回到开始的位置,她不敢相信这个实力境界的人竟然能够看穿她的一切,那只猩红的瞳孔显然是识破了,而这只瞳孔的主人绝对不是这个叫香怜的人,是实力还要在西行月之上的人,若是她的双匕继续砍下去恐怕她会着了这个女人的道,被她看似柔软的外表迷惑,然后看西行月的破绽再反击给她。
“究竟是什么人?”西行月站立在原地冷静地问着她,刚才一系列的动作也不过是刹那之间完成,铁面男甚至都没有看见她移动过身形。
“红渊阁,香怜。”香怜重复着刚才的话语,缓缓转过头看着西行月,猩红的瞳孔凝视着她,“阁主看来是有话要对你说,那接下来就让阁主跟你讲明吧。”
话语结束,猩红的瞳孔忽然散发出红色的光芒,怪异的灵能不知从何处涌入了香怜的身躯之中,而她微微闭上双眼,再缓缓睁开时,那双眼睛仿佛让她整个人变了一个人一般,双眼竟都变成了深红色,眼神也完全不同于刚才年轻女人那样,目光反而变得更加深邃,眼神变得更加高高在上,完全没将在场的两个人放在眼里。
“吾要那个孩子,汝等可以离去了。”香怜的话语极为慵懒,像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在对自己的臣民宣布自己的敕令,话语之中充满着不容违背的意思。
西行月刚刚与那两个少女交过手,才接触到神魂连协这种灵能技,而现在面前这个香怜很显然也是通过神魂连协的方式被另一个更加强大的人控制住,不仅话语,甚至是气息都变得更加强大,与之前完全不同。
“装神弄鬼,究竟是什么人?”西行月此刻竟变得谨慎起来,在这个大陆之上竟然还有她所不知道的世外强者,那么这个人的来头她也是能够猜到个大概了。
“吾为何人,与汝无关。”香怜缓缓抬手将自己鬓角的秀发别到耳后,再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气氛之中竟表现的这样悠然自得,完全没将九月堂的灵圣强者当一回事。
西行月看着她这副模样,一时间竟也没有再出手,就这样远远看着与她僵持不下,任由她缓缓地打理着自己的衣裳;而就在这二人对峙之时,铁面男倒是不慌不忙身形迅捷地从西行月身边捡起两个年轻人的身体就往远处深林之中跑去,而西行月和香怜却是谁也没有去阻拦,单凭这样一个大铁块是逃不出她们的掌握之中,任由他先将这两个人质带走也好,免得一会大战起来伤到这两个孩子。
“吾见汝亦是不肯放弃,看来还是得让吾手下的人来亲自动手。”香怜终于整理好了自身的衣着,望着西行月慵懒地说着,看上去这双红眼睛的主人连与她交手都有些不屑,自大的话语让西行月听着极为不爽。
“红鸢,交予汝。”香怜冷冷地说着。
片刻之间,红色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香怜的身旁,西行月居然都没有看清这个人是如何出现的,仿佛是穿梭了空间瞬移一般。
“阁主,这种事情让我来做有些不妥,下次你还是叫上青鸾吧,她比较适合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穿着红色袍服的女人认真地说着,与香怜的服装样式几乎相同,还留着与她相似的发型,碧玉金簪将微红的秀发盘在头顶。
西行月此刻更加警惕起来,灵能涌动将自己状态保持在最佳,这个红衣女人的出现所展露出来的气势比之前香怜的气势更加强大,毕竟香怜也只是被某个强者控制着与她对话,而这个女人显然是真正的灵圣强者,实力甚至还要高出她一些,但是她竟然在这个大陆上没有听说过这样一个人。
与香怜相视了片刻之后,这红衣女人也是明白了她的意思,秀气精致的脸蛋上在眼角出长着一颗泪痣,深褐色的双眸之上戴着黑色边框的眼镜,而她也是微微推动了眼镜仔细地凝视着西行月,“红渊阁首席,红鸢!你这个女人看上去有些实力,不过打扮也太随意了,要不来红渊阁我可以给你静心挑选一套适合你的装扮。”
“少废话!”面对着这个女人的嘲讽,西行月也是被激怒了,对方透过围绕她身形的黑雾看穿了她的本体,那这个叫红鸢的女人实力显然是不会低于她,不过,她九月堂也不是浪得虚名,怎会被这个莫名其妙来历的女人所吓到。
杀意制域之中黑雾闪动,西行月的话音还未消散,她的身形便已经来到了红鸢的身边,双匕挥舞着银色的光芒,凶狠地朝着这个女人的胸膛刺去;然而还未等到西行月的匕首贴近她的身躯,红鸢居然看穿了她行动一般,右手挥舞着金色的折扇瞬间便打开了她刺过来的两把匕首。
“才这个年纪肤质就是这样了,看来你是没有好好保养啊。”红鸢一边说着一边弹开西行月接下来的攻击。
西行月显然是被她惹得有些烦躁,攻击不断地变得凶猛起来,毫无保留地使出全身的气力对她发动攻击,双匕攻击的地方全是红鸢身上致命的死角。
“经常动怒会让女人皮肤越来越难看的,而且皱纹会越来越多,人到中年更应该学会保养自己。”红鸢不用看都知道西行月的攻击位置,一边认真地说着一边挡住了她的攻击。
“你看我年纪比你大,无论是面色还是身材都比你好上许多,若是你能就此放弃的话,红渊阁倒是愿意招待你,传授你保养之法。”金色折扇在她手中翻飞,强大的灵能迸发而出,就连西行月都有些抵挡不住被震飞出去。
“哼!”西行月退开她的身边,不知何时,红鸢原先身边站着的香怜已然消失不见,看上去应该是去追赶那个带着秦胜逃离的铁面男人,而西行月面对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女人,一时间竟然被她有些压制住抽不开身,而且这个叫红鸢的女人一边和她交手一边还在用言语嘲讽激怒她,原本她所施展的杀意制域竟然对这个女人没什么影响,而她这般快到人类都无法反应过来的速度这个女人竟然与她也是不相上下,就算对手这般嘲讽轻视她,西行月也没有怒从中来与她死磕,作为刺客巅峰的领悟,对没有把握立即战胜的对手,而且无法探知到任何关于这个女人的底细,这些对她来说不利的因素都让她不想继续跟这个女人纠缠下去。
金折扇在红鸢的手中打开,恢宏山河图雕琢在金色的折扇之上,强大的灵能迸发而出金色的光芒,如同富丽堂皇的宫殿之中闪耀的金银珠宝的光芒,珠光宝气的气势笼罩住周围的环境,直接压了西行月杀意制域半头。
「制域?馥郁黄金界」
比西行月的杀意制域要强上许多的制域瞬间覆盖了她的身躯,这个女人身上所蕴含的灵能比西行月要高出了数倍有余,而在这制域笼罩下来之后,整个百米范围之内的一切仿佛都在红鸢的控制之中一样,所有的一切都朝着红鸢倾向而去,如同百鸟朝凤一般,所有生灵的气息蓬勃而起,在她的制域影响下变得强壮起来。
红鸢折扇挥舞,眼神如同君王般蔑视着下面的西行月,在她黄金界的制域之中,那隐没在黑雾之中的西行月无处遁形,身形和动作暴露在闪耀的金光之下。
“红渊阁财政首席,现在你可以向我臣服了。”红鸢声音洪亮,回荡在黄金界的各处,所及之处,生灵无不对她俯首称臣,周围的灵能全都朝她涌去。
“嘁!”西行月自然是有些不服气,不过她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和这样一个强大的人去对抗,现在也只能想着先从这里离开为上,若是缠斗下去定是会对她极为不利。
“嗯?”红鸢冷哼一声,整个黄金界随着她的情感波动运作起来,闪耀的金色光芒凝聚在她的身躯周围,瞬间化作了巨大的虚幻金色手臂,朝着西行月的身形拍去。
这如同巨石压顶的黄金手臂动作并不是很迅速,以西行月的身手想要闪躲简直轻而易举,而当她的身形刚要行动起来之时,她却惊愕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有些不听自己的使唤,明明自己的意识已经给了身体要动起来的指令,然而她的身躯似乎是反应有些迟钝,迟迟没有动作起来,就算是杀意制域为她提供的身形加速,也没法让她立刻动作起来。
而就在这黄金手臂即将拍到她的身躯之上时,千钧一发之际,黑色的锁链从地面之下四起窜出,十数道黑色锁链锁住了这黄金的手臂让其无法动弹。
“要不就到此为止吧。”东方离不慌不忙地出现在黄金界之中,缓缓走到了西行月的身边。
而感受到这黑色锁链上的强大气势,红鸢轻轻挥动金折扇,这巨大的金色手臂瞬间化作金光悄然消失。
东方离望向红鸢的方向,露出微笑对她轻声说道,“红渊阁,十二伶人,四大首席,没想到今天能在梦国之外的地方见到其中之一,真是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