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醒酒?
楚慕雅脑袋朝下的被陆景逸扛在肩上,一时脑充血,她忍不住捂住嘴,晃着小腿闷声道:“陆景逸,你赶紧放我下来……”
陆景逸不为所动,直到听见楚慕雅又缓声说了句:“再不放我下来,我就要吐了……”天知道她可是喝了很多酒。
陆景逸一听,俊脸顿时阴沉下来,还没来得及放下她。
楚慕雅再也忍受不了,哇的一声张大嘴。
陆景逸清楚感觉一股暖流顺着肩膀一直流到后背,空气中逐渐弥漫起酒精的酸腐气味。
“……”
楚慕雅像个娃娃似的,被陆景逸丢到浴室里,她手忙脚乱地扶着马桶圈,又继续释放自我,吐个昏天暗地。
楚慕雅总算缓过神来,偏眸瞅了眼脸色阴沉到几乎可以滴出水的陆景逸,讪讪一笑,她吐了吐舌头,试图用卖萌来逃过一劫:“对不起啦,我一时之间没忍住。”
陆景逸脱下沾满酸腐气息的外套丢到洗衣篓,深呼吸好几次才勉强压下想掐晕她的冲动,离开之前丢下一句话:“没下次了。”
离开时还重重摔上浴室的门。
楚慕雅肩膀缩了缩,心里暗付道:下次还是不要喝那么多酒了。
正准备脱衣服时,浴室的门忽然被人敲响了,楚慕雅顿时警惕起来,难不成陆景逸气不过又折返回来想收拾她一顿吗?
“少夫人,我已经按照少爷的吩咐为您带来换洗的衣服,请问是直接拿进来给您,还是放在外边?”
楚慕雅闻言,松了一口气。
“放在外边吧。”
“好的。”
她就知道陆景逸没什么小气,还懂得吩咐佣人帮她拿衣服。
哼哼,死傲娇。
次日。
黄艺珊从车上下来,清秀的小脸上洋溢着笑意,她一身淡雅连衣裙,衬得身姿纤细柔弱,气质温柔,典型的邻家女孩形象。
今天是周末。
黄艺珊想,陆景逸应该在家里吧?
这次忽然到访,黄艺珊可没有告诉给陆景逸,为得就是给他一个惊喜。
想着,黄艺珊站在别墅门口,按了按门铃。
管家过来打开门,一见是黄艺珊,脸色微变,“黄、黄小姐。”
“你好。”
黄艺珊直接推开门,她环视客厅一圈后,随后对管家询问道:“景逸现在在家里吗?我有事找他。”
“少爷还在书房,你有什么事吗?我替你通报一声。”
黄艺珊摆摆手,“不用啦,我……”
话还没说完,她视线转到楼梯,看见缓慢从楼上下来的楚慕雅那一刻,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起来。
甚至略略扭曲起来。
楚慕雅?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楚慕雅捂着脑袋,一手扶着墙缓缓下楼,细长的眉蹙着,一脸菜色。
真是要命。
昨晚就不该喝那么多的酒。
现在好了,宿醉真是要人命。
楚慕雅嘴里念念有词:“还是去厨房弄点蜂蜜水缓解一下。”旋即她漫不经心地抬起眼,正好对上黄艺珊投过来的视线。
一时之间,两个女人的视线胶在一起。
“楚慕雅?”
黄艺珊面容略略扭曲了一瞬,很快恢复平静,她冷下眼眉,“你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她身上还穿着睡衣!
难不成楚慕雅现在是住在陆景逸家里吗?
……真是不要脸。
黄艺珊看在眼里,恨在心里,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成拳,指甲掐着手心,极力压抑自己即将溢出的扭曲情绪。
楚慕雅伸手抹了把脸,肩膀倚在墙边,睨着一脸兴师问罪的黄艺珊半会,淡淡说道:“我为什么在这,你想不清楚吗?”
闻言,黄艺珊瞳孔紧缩,下意识咬住下唇,“你……你怎么可以那么不要脸?竟然赖在景逸家里不走!”
黄艺珊不知道楚慕雅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但想必她肯定用了下三滥的手段威胁陆景逸留她在家。
想了想,黄艺珊唇边勾起冷笑,说道:“你是用孩子要挟景逸的对吗?”
“……”
楚慕雅默默望着天花板,眼神在放空,不得不说,她还佩服黄艺珊的脑洞。
黄艺珊见楚慕雅一言不发,还以为被她说中了,顿时冷哼道:“楚慕雅,你要不要脸?明明是你背叛景逸在先,你却拿孩子要挟他?你可真是个卑鄙的女人!”
“第一,我没有要挟。第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可以问问陆景逸。”
楚慕雅不干了,也懒得解释。
反正怎么解释,黄艺珊都不听不是吗?那她还干嘛浪费口舌。
“困了,你自便。”
楚慕雅打了个呵欠,转身打算上楼,却被后面冲上来的黄艺珊一把扣住了手腕。
黄艺珊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态度,厉声对楚慕雅喝道:“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
狠话还没放完。
楚慕雅便狠狠甩开她的手。
黄艺珊吃痛,怒瞪楚慕雅一眼,一接触到她的眼神,下意识后退一步。
这是什么样的眼神?
冰冷,漆黑,宛如无底深渊。
楚慕雅睨着她的眼神好像在凝视着一个死人。
起床气再加上宿醉,楚慕雅心情本来就不好,被黄艺珊这一搅和,差些爆发了。楚慕雅敛眸,淡淡道:“你找陆景逸,别找我。”
索性将麻烦事全丢给陆景逸处理算了。
“你!”
黄艺珊稳了稳心神,怒瞪着眼正想继续说话时。
一记冷厉的嗓音缓缓响起,打断了两个女人的对峙。
“怎么回事?”
陆景逸一身居家服,因为今天是休息日,向来一丝不苟的发显得略微凌乱,浑身散发着迫人的气势。
他站在楼梯口,俯视着黄艺珊,眉心紧蹙,缓声道:“你怎么来了?”
这语气,甚至有点陌生。
黄艺珊感觉自己心窝微微刺痛了一下,她咬了咬唇,指着楚慕雅,泫然欲泣对他说道:“景逸,我就不过问楚慕雅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也不会传出去,但她必须在今天之内搬出去,连着她的孩子一起!”
好家伙,真敢说。
楚慕雅挑眉,明明身置事中,却表现得置之事外的样子。
她注视着陆景逸,倒想看看他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