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池胥这反驳的声音倒是十分迅速,但与之前提问时极长的等待一比,更显得心虚。

    他抿了抿有些干涸的嘴唇:“我会让莲姨带你去她宅子里休息,你不必担心晚上会有其他男人对你做什么。”

    梁青顾好歹也是他的女人,这种事情他自然会安排妥当。

    说到这儿,梁青顾心里也是明白了。

    感情说来说去,就是不让她住池府呗!

    之前去城西交接时,她曾与莲姨闲聊到宅院。

    莲姨并非达官贵人,就算有钱买宅子也只能在城南偏郊的地方。

    去那地儿歇脚所用的时间与回池府的时间基本一致。

    都这样了还让她住外面,不是故意不让她回来是什么!

    “夫君,近几日家里是要来人么?”梁青顾嘴角勾笑,却带着几分苦楚。

    亏她还想着等齐姑娘来了好好比一比,看看这齐姑娘到底有没有本事将池胥钓了去。

    这下倒好。

    她连人家齐姑娘的面儿都没见着,自己却先被夫家给撵出了门!

    他还真够狠的!

    池胥听到她这么问,最后还是笑了出来,他笑是想让自己显得更理所当然一些,可偏偏笑出来后却显得更美底气。

    “方才果然是你在听墙角。”

    这整个宅子都是他的,女人与他而言也不过是买来的玩物。

    就算要去要留,是他一句话的事儿。

    可偏偏这次他就是脑袋发抽了,硬塞了个奇怪的理由想将梁青顾给骗出去。

    一想到此处,池胥心里就更为烦躁,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要估计这女人的感受的了!

    “既然你都听到了,那你我也不想跟你兜圈子,铺子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妥当,要么去做,要么会听簪园好好休息。”

    话到说到这份上了,梁青顾还能挣扎什么呢?

    去做,起码还能回来。

    但进了这听簪园……

    可就不好再出去了。

    “做,既然夫君开口,那我自然得做。”声音低的可怕,还带着几分沙哑。

    说到底,这事儿也怪不得别人。

    要怪就怪她自己不争气,若不是突然身死来了这地儿,她又何须舔着个脸伺候这种男人。

    明明梁青顾已经答应了,可池胥却并没有感到任何舒坦,反倒是心烦意乱的厉害。

    方才她的眼神,应该是失望吧。

    就算此事他闭上眼睛,那个眼神却也在脑海里面挥之不去。

    可这与他又有什么关系,买来的终究是买来的,逢场作戏而已。

    拿了件外衫又立刻出了房门。

    梁青顾趴在窗边看着他,只见他只是坐在池边的石桌旁,哪儿也没去。

    她也不过是静静的看着,就在刚才,听到他如此决绝的让她离开时有了一丝放弃的冲动。

    但还好,她静下来了。

    总不能因为男人的一句话,把自己的命赔进去不是?

    不过看样子,池胥现在也比她好不了多少。

    虽然夜色较黑,动作不大明显,可梁青顾还是他到,他正拿着孟洛做的香囊一顿猛吸。

    想来,方才他也差点穿不上气了吧,毕竟那脸色发白的样子,梁青顾也是看在眼里。

    她将窗户关紧,冷冷的小嗤一声。

    这模样怎么就跟她欺负了他似的。

    明明她才是那个该委屈到哭的人。

    第一次住进正房,梁青顾难免有些择床,再加之方才的闹腾,本来是有些睡意的,却也被闹了个清醒。

    也不知过了多久,池胥才回到房内。

    动作倒是难得的轻柔,就连关门也没出什么声响。

    脚步声越来越近,梁青顾赶紧合上了眸子。

    感情这男人并没有直接上床,而是直奔她的卧榻而来。

    呼吸一点点靠近,她不由的屏息,就连心跳都险些停止。

    可越是离得近,梁青顾就闻到更是明显的酒气。

    方才他在院子里呆了那么长,难不成是一个人在喝闷酒?

    池胥的鼻尖却在距离自己一存的位置停住,转而靠近耳边,幽幽的响了起来。

    “没睡就别闭这么紧,这样更不容易睡着。”

    声音清淡,却比方才听着让人觉得舒适很多。

    “你怎么知道我没睡。”梁青顾睁开眼,与他的眼睛四目相对。

    她方才装的已经很像了,绝对不像他说的那般,闭的很紧。

    池胥在床边坐直了身子,转眸轻笑:“平日你睡着的样子我倒是见过几次,和现在不一样。”

    往日她睡着时都会有轻微的声音,虽不是鼾声,但那呼吸却也十分明显。

    可他并不讨厌,反倒是听着格外宁静。

    梁青顾不知现在改用什么心态与她交流,虽然气消了不少,但总归还有些不舒服。

    “夫君的嗜好倒也奇怪,竟喜欢偷看别人睡觉。”

    她这说的,竟连池胥自己也微微一愣。

    也不知这嗜好什么时候染上的,确实有些不该。

    “你往里面挪一些,我今日想睡窗边。”刚从院中回来,心中还有些空荡,平日睡觉的位子夜里不透月光,难免有些憋闷。

    梁青顾本想嘟囔句“起开”。

    但话到嘴边还是憋了下去,毕竟两人的关系还是要搞好的,如今上天送下来的机会,若被自己推开,岂不是太不珍惜。

    只是心中的憋闷还未完全散去,又不想太让他如意。

    “要不,明个我让下人们将夫君的床铺的位子换换?”

    池胥面色一暗,什么叫换换?

    难不成她是不乐意他睡过来?

    “整个池府都是我的,我想睡哪儿就睡了,就是要睡你身上,你也给给我受着。”

    心里的气焰一下子燃了上来,梁青顾向来都是一副顺从讨好的模样,今日却想着反驳他……

    必定是惯的。

    浑然不顾梁青顾还睡在正中间,直接掀开被褥就钻了进去,当真是说睡身上就睡身上,一点也不含糊。

    被压了个结实,梁青顾差点都喘不过气来。

    连忙抽回身体挪到墙边,将床铺让了大半。

    池胥嘴角笑的得意,却闭着眼装作不知情的又往里面缩了些。

    两人就这样胳膊挨着胳膊,共枕而眠。

    “你身上怪冷的,不会病了吧。”

    梁青顾只觉得胳膊上传来的温度有些发寒。

    他自己病了没关系,可现在她可睡在旁边呢,保不齐就一个传染俩。

    “嗯。”

    “嗯?”

    梁青顾眼睛睁大,想要将他推开。

    可谁知池胥趁着她伸手的空档就缩进了她的怀里。

    就如同马车上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