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们也都没见过这吃法,那些个姑娘们也是,都跟看稀奇似的围了过来。

    看着梁青顾跟个大厨一样,将切好的肉串在木签上,放在装有碳火的支架上。

    其实这调料不是她调制的,都是些现成的,只是为了方便,她已经提前按照比例装在了一起。

    古代的肉本就鲜嫩,只需稍稍一考,油就往外冒。

    池胥和这些个姑娘们哪里讲过这种模样的肉,他们只见过熟肉,断然是不知道这肉由生到熟是何种模样的。

    如今这一边烤着,一边发着油亮的色泽,再往上撒些孜然辣椒面食盐葱花儿等配料,这香味立马就爆发出来了。

    姑娘们各个都流了口水。

    可梁青顾就烤了两串,全都塞到了池胥的手中。

    池胥本来是对这东西没什么兴趣的,但看了这烤制的过程后,眼中已然泛了光。

    要上一小口,嫩肉立刻在最终滑开,连着脆骨的地方又格外又嚼劲,配上调味料的香气,虽然味道重,却也是格外美味。

    所有人都将池胥围着,就等着他开口给个评价了,可谁知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吃了一串之后又立马开始动另一串。

    光有这模样,大家也就清楚了,看样子,绝对好吃。

    他们自然是不可能期望太守夫人能给他们烧烤了,想吃只能自己做。

    刚来时太守夫人就说了,在这里不分什么主子下人,玩的开心就好。

    话都已经说出来了,这几个姑娘就没办法求人,本以为烧烤的过程会很累,但因为有了竞争性,反倒是格外斗志昂扬。

    一个架子显然不够,还好梁青顾多备了几个,让人抬了出来,一时间,整个溪边全都是烤肉的香气。

    所有人都在动了,反倒是池胥一个人呆坐在一旁,显然有些不合群。

    他躺在褥子上,想吃也不开口,就直接伸手,让梁青顾给他烤好了递过去。

    显然一副坐享其成的官老爷模样。

    这次池胥又是如此,闭着眼睛晒太阳,啥也不做,将左手一抬,就等着梁青顾将烤串送到他手上。

    可等了半天,串儿没来,等来的确实一巴掌。

    虽然只是声大力小,但还是将池胥惊的差点跳了起来。

    这女人果然是出来玩儿就欢脱了忘了身份,竟然连他的手板心也敢打,打完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反倒还笑盈盈的看着他。

    梁青顾拿着手中串儿洋洋得意,不仅没给,反倒是当着他的面,左手边的咬一口,右手边的咬一口,他越是瞪眼,她就越是得意。

    谁叫他只吃不做,俨然把她当下人使唤。

    池胥看着她这般叫嚣的模样,心里自然是气不过,一把窜起了身子,趁着梁青顾不注意,直接将她手中的肉串抢了过来。

    也不过上面是否沾着口水,闷着头就吃,丝毫不顾及自己这太守的面子。

    姑娘们仆人们,也都玩的高了,捧着肚子就笑了出来,也不怕得罪了主子。

    梁青顾气急了,她就跟服侍祖宗一般给他连着靠了六七串儿,自己好不容易才吃了两口又给抢了去。

    丝毫没有天理。

    半嘟着嘴,一张脸拉了下来,低着头,委屈极了。

    池胥吃完,这才得意的转身,可刚一回头,就看到梁青顾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这才觉得自己做的是不是过分了些。

    “这就生气了?”他试探性的问着。

    分明是明知故问,唯二的两串全都给抢了去,能不生气嘛。

    今日的梁青顾也一点都没有捧着他的意思,愣是把头一转,背对着他就不理了。

    池胥还是难得见她这般耍性子,倒也可爱,笑着捧上她的肩,就轻轻哄了起来。

    “不就是两串肉嘛,我让下人再给你烤了就是。”

    “不吃!我都说了今日过来不分主仆,你还压榨他们。”

    池胥一听,这可不成,气的连“夫君”都不喊了,一下子心里竟慌了神。

    “那我给你做,你可吃?”

    大不了亲自下厨,虽没试过,但今日颇有心情,也不是不可以试试。

    梁青顾本还丧这个脸,一听他要亲自下厨,嘴角憋都憋不住的上扬。

    这情绪真是来得快去的快,气的莫名其妙,哄也格外好哄。

    池胥明知道梁青顾就等着他说这句话呢,可既然已经开了口,自然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在女人面前言而无信,可不符合他的身份。

    只是看着眼前的肉,颇有些为难,他从未做过这些,头一次上手,十分憋屈。

    肉是滑的,劲儿一大,不仅没抓稳,反倒还掉了下来。

    再往姑娘那边一瞅,她们也没多好。

    肉都掉了一地,不过还好她们有毅力有恒心,一回生二回熟,现下已然吃上了。

    反倒是下人们那边最为丰盛,不仅肉烤了不少,还有人在溪里去捞鱼,就连花样也比他们这边多了许多。

    梁青顾看着池胥笨手笨脚的模样,虽然有些丢人,但心里还是甜的。

    总归是肯自己动手了,总不能打击积极性不是?

    在一旁一点一点的教着,一串肉愣是花了一刻钟才串好。

    梁青顾望着池胥认真的侧脸微微摇了摇头,这男人平日里倒是聪明,可偏偏在这些方面,真是笨的出奇。

    一串肉串好,池胥松了口气。

    花了这么长时间才办好这么一件小事,于池胥而言,显然是极具挑战性。

    他恰好又是个倔强的人,输给了下人,觉得掉了面子,就想着法子要把面子给补回来。

    肉他是不吃了,就顾着烤。

    第一次烤糊了就来第二次,就不乐意听梁青顾说他不如别人。

    虽然她没开口,但是这态度脸上都已经写出来了。

    烤肉一串接一串的给梁青顾送了过去,即便她喊着吃饱了也不肯放过。

    肉吃饱了,那鱼应该还不够吧,愣是用自己太守的身份,在旁边下人那边要了两条鱼来,一遍烤着,一遍偷瞄隔壁下人的手法。

    那模样认真极了,看着颇有些可爱。

    梁青顾学着他之前的模样,在草地的褥子上躺着,果然,啥都不动等着吃最舒服。

    她这次可真得好好夸夸池胥,虽然烤肉味道一般,但这烤鱼他确实学到了精髓,比梁青顾以往吃过的烤鱼都要好吃。

    两人一人拿着一串,本来还是斯文小口,最后愣是吃撑了茹毛饮血的模样。

    还好其他人也是如此,性子都开了,一遍喝酒一遍闹,好不快活。